「我设计的？」我盯着陈默的短信，脑子一片空白。
“是的。“陈默说，“是你设计了第 13级台阶。“
“不可能。“我说，“我设计的就是 12级。“
“你忘了。“陈默说，“你最初的设计，是 13级。“
「我没有忘。」
“你真的忘了。“陈默说，“林晚，你的大脑在保护你，它不想让你想起那段记忆。“
「什么记忆？」
「那段你为了迎合开发商，改掉了设计的记忆。」陈默说。
“我……“
“林晚，“陈默说，“五年前，开发商要求你把 13级改成 12级，你说不行，因为这样踏步高度不均。但开发商说，如果你不改，就把你的设计稿撕了。“
“我……“
“你为了保住自己的设计，答应了。“陈默说，“你把 13级改成了 12级，但楼梯总长度没变，所以每级高度都不均匀。“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林晚，“陈默说，“这就是苏晴摔死的原因。“
“我的错？“
“是的。“陈默说，“是你设计的楼梯，导致了苏晴的死。“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流了下来。
“不……“我喃喃自语，“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林晚，“陈默说，“你需要承认。“
“我……我承认……“我说，“我改了设计……我改了 13级……“
“好的。“陈默说，“你承认了。“
我哭着，眼泪模糊了视线。
弹幕还在刷：
「主播在说什么？」
「她改了设计？」
「她是凶手？」
我盯着弹幕，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这些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想起来了。
五年前，网友也是这样骂我的。
「庸匠烧人。」
「你设计的楼，害死了人。」
「你是个凶手。」
我捂住脸，哭得喘不过气。
“林晚，“陈默说，“你现在知道真相了。“
「什么真相？」
“苏晴是因为你的设计失误，摔死在楼梯间的。“陈默说，“火灾是开发商纵火，但苏晴的死，是你的错。“
我脑子一片空白。
“林晚，“陈默说，“你需要赔偿。“
“赔偿？“
“是的。“陈默说，“你需要为苏晴的死，承担责任。“
“我……我承担……“我说，“我愿意赔偿……“
“好。“陈默说，“那你明天晚上，到 3号楼来。带上你的设计稿，我们谈赔偿。“
“好。“我说，“我会来的。“
陈默发来最后一条短信：
「记住，带上你的设计稿。还有，别告诉任何人。」
我看着短信，心里一阵寒意。
他为什么要我带上设计稿？
他为什么要我不告诉任何人？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
弹幕还在刷：
「主播没事吧？」
「她好像哭了……」
「刚才她说什么设计稿？」
我看着屏幕，突然意识到——
我刚才说的话，全被直播出去了。
我把五年前的秘密，全说了。
我改了设计，导致苏晴摔倒死亡。
我是个凶手。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又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