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日内瓦，还钱！

“请你搞清楚，我是来要债的，不是来嫖妓的。”

“你让我觉得恶心，沙略特大人。”

银山城，凯恩·兰尼斯特站在大厅里，看着面前穿着清凉，瑟瑟发抖的少女，碧绿眼眸中没有一丁点欲望，反而充满了厌恶。

抬眼，只见主位上，银山城伯爵亚伯特·沙略特坐在天鹅绒高背椅里。

凯恩的声音非常坚定，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很抱歉，凯恩大人，”沙略特伯爵胖脸上堆起一个虚伪的愁容，然后摊开戴满宝石戒指的双手，“可我们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

“您也知道，前段时间西境领主们都纷纷响应泰陀斯公爵的号召，支援石阶列岛战事，银山城也出了三百名精壮士兵。”

“盔甲、武器、粮草......凯恩大人，这些钱可简直是掏空了我的家底啊！”

说着，不等凯恩回应，他又慷慨地大手一挥：“瞧，这是我的养女艾莉亚，虽然瘦了点，但我以家族荣誉担保，她绝对还是处女！”

“我打算以她的初夜权来偿还债务，五十金龙一晚，非常公道，对吧？”

公道......个屁啊！

凯恩嘴角抽了抽，强压下立刻让这无赖伯爵血溅五步的冲动。

毕竟自己这副身体在凯岩城是出了名的废。

而且，那少女实在是太瘦了，比他还瘦弱，头发干枯，脸上带着不健康的苍白，一看就营养不良，身上唯一的一件亚麻裙子洗得发白，袖口还有补丁，哪像是沙略特口中的“养女”。

分明就是他不知道从哪找来顶包的平民！

退一万步说，哪怕这女人真的是他的养女，但五十金龙一晚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凯岩城最好的都才........呸，这不是重点！

八百金龙对于兰尼斯特而言完全不多，甚至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那涉及到家族脸面！

不过虽然愤怒，但对于沙略特跟自己扯皮这件事，凯恩倒是也毫不意外，毕竟自从十天前他离开凯岩城开启这段“讨债之旅”后，就没有哪怕一个领主愿意掏钱。

泰陀斯公爵的软弱无能，早已经让西境的封臣们忘记了何为敬畏。

原身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被气得心绞痛，掉落下马而亡，之后凯恩才穿越过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凯恩不想跟这家伙扯皮，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据理力争道，“初夜权早在一百多年前，杰赫里斯一世陛下与亚莉珊王后就已经将其废除了。”

“你试图行驶一项非法的陋习，来来抵偿对封君的债务，是在羞辱兰尼斯特，还是在嘲弄铁王座的律法？”

闻言，沙略特伯爵先是一愣，接着又立即恢复笑脸：“法律是法律，传统是传统嘛，凯恩大人。”

“再说了，我并不认为这个还债的方式有多不好，我想‘笑狮’公爵大人，一定也会认可我的做法。”

笑狮。

这个带有明显贬义的称呼从沙略特口中说出，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的残留记忆作祟，凯恩顿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明显加快了几分，甚至有些隐隐作痛。

他兄长泰陀斯·兰尼斯特继承凯岩城公爵之位后，由于这家伙实在是过于无能，治下处处腐败，法令遭人无视。

而且，泰陀斯是出了名的善良，甚至......软弱！

即使人们当面嘲弄他，泰陀斯也不会生气，反而总是哈哈一笑了之。

长此以往，便逐渐有了“笑狮”这个称呼。

现在沙略特伯爵当着他的面，言语中那种对兰尼斯特家族，尤其是对泰陀斯公爵的轻视，几乎不加掩饰。

太无礼了。

砰......砰......

陡然，凯恩胸腔里，一股郁怒升腾，伴随着几声低沉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闷响，仿佛遥远地底传来的雷鸣。

呼~~~

长舒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将胸中愤懑抚平。

凯恩很清楚，这是在对方的领地范围内，直接撕破脸皮绝非明智之举。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反驳沙略特关于“传统”的胡扯，而是将话题引向对方之前提及的借口：“你刚才说，银山城因为响应泰陀斯公爵的号召，支援石阶列岛战事，才耗尽财力，无力偿还债务？”

“当然，我的大人！”闻言，沙略特伯爵咧嘴笑了，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恕我直言，您出生在凯岩城，从小坐着金马桶长大，对钱可能没什么概念，但对于我们这些小领主而言，那可是很大、很大的一笔钱呐。”

说着，他抬起袖子捂住嘴，仿佛在抽搐。

不过演技实在是有些浮夸，整个过程中眼睛一直盯着凯恩，其中嘲讽的神色再明显不过，仿佛在说，你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兰尼斯特小子懂个屁的经济！

或者说，沙略特根本不认为面前这个凯岩城公爵幼弟前来讨债这事，有多重要。

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有泰陀斯这个窝囊至极的公爵，连带着兰尼斯特家族中人都早已被西境各大家族的封臣轻视。

从凯恩一行人进入银山城堡直到现在，对方连盐和面包都懒得奉上，就证明了这一点。

毫无礼数可言。

砰......砰.........

对方嚣张的模样，让凯恩心跳又加快了几分，每一次搏动都更加沉重有力，撞击着肋骨，带来微麻的震感。

他轻抚胸口，手腕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该死，这身体也太虚了点，自己该不会刚穿过来就遗传了原身的心脏病吧。

冷静点......要是猝死在这个鬼地方就不妙了。

再试试吧，如果实在不行，就回凯岩城去，反正兰尼斯特家大业大，只要自己苟起来等泰温执掌大权，哪怕学某个侏儒天天撒币，舒舒服服活到五六十岁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之后冰与火的史诗大战.....还有四十几年呢。

“支援石阶列岛，是对坦格利安家和铁王座应尽的义务，每个家族都理应出力。”

又是几次深呼吸，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凯恩这才高声开口：“而且，据我所知，为了尽快召集军队，减少各家的负担，泰陀斯公爵额外从凯岩城金库中拨付了总计五万金龙，作为报酬和补贴，分发给了所有出兵的家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沙略特伯爵。”他顿了顿，碧绿的眸子锐利地盯住对方，“你那三百‘精锐’，可是足足分到了三千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