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洛加！割喉者！

得益于此战的亮眼表现，洛加彻底赢得了剩余海盗的认可。

他亲自清点多恩人留下的战利品，有一艘完好的长船，还有几桶淡水、几袋干粮之类的物资。

这些东西虽算不上丰厚，可对缺衣少食、补给匮乏的他们而言，已是聊胜于无。

清点完战利品，洛加心里对后续局势依旧没底。

多恩人绝不会因一次失利，便放弃对石阶列岛的觊觎，而他们海盗本就如一盘散沙，散落在石阶列岛的各个岛屿上，面对强大的对手，终究难以力敌。

强压下对未来的不安，洛加转身返回营地，打算向海盗首领汇报缴获的物资。

可刚走几步，他便发现不少海盗正朝营地中心汇聚，前方的主营帐里，还传来一阵莫名的骚动。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洛加快步朝营帐走去，果然见大部分海盗都聚在帐前，脸上满是悲戚。

费蒙也在人群中，见洛加赶来，他低声道：“洛加，头领失血过多，没撑住。”

洛加抬眼，目光径直落在营帐内早已没了气息的尸体上，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他们这伙海盗的头领是个密尔人，满脸大胡子，说话总爱带着古怪的腔调，却也算赏罚分明。能在群雄环伺的石阶列岛抢下一块地盘，足见其本事。

如今头领猝然离世，对这群本就刚经历恶战的海盗们而言，无疑是沉重的士气打击。

一片沉默中，有人取来白布，轻轻盖在头领的尸体上，众人合力将其抬出营帐，走到临海的石礁边。

海风卷着浪涛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人抬手将尸体推入海中，只听“扑通”一声，翻涌的浪花瞬间将尸体裹住，眨眼间便沉入汹涌的海面，没了踪迹。

这便是海盗们处理同伴尸体的方式，残酷又高效。

而对这位一生纵横大海的头领来说，葬身这片他征战半生的海域，或许也算得偿所愿。

有老海盗抬手按在胸前，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刀把，没人说话，唯有海风与浪涛声在石礁间回荡。

静默片刻，众人才面面相觑，他们该商量后续的出路了。

没错，挑选新任首领，已是迫在眉睫的事。

老首领生前并未指定继承人，可海盗们都懂，这片海域信奉弱肉强食，唯有真正的强者，才能领着他们在这残酷的狭海边缘活下去。

“伙计们，我自荐做你们的新任首领，想来没人有异议吧？”

沉默很快被打破，平日里为前任头领打下手的副头领走了出来。

他是个泰洛西人，半边胡须染成靛蓝，左脸颊一道刀疤从眉骨劈到下颌，眼神阴鸷又狠厉。

泰洛西本就常年战乱不休，他从城邦的血斗里活下来，弃了岸上的纷争，在狭海礁石间摸爬出一身搏命的水性与狠劲，能在这片海域站稳脚跟，绝非寻常之辈。

不少海盗见素来有威望的副首领主动发话，彼此对视几眼，都挑不出反对的理由，纷纷抬手准备行礼俯首。

洛加在人群中一言不发，首领的位置，说他不心动那是假的，更何况这些海盗中，有谁比身为穿越者的他更了解这个冰与火的世界呢？

旁边费蒙看到洛加的目光，似乎领悟了什么，突然站出来高声道：“我不同意！”

他跨步走出人群，环顾四周朗声道：“放在以往，副首领继任本该天经地义，但现在，我觉得洛加比他更合适！

谁都看在眼里，洛加这些天的本事，今日更是亲手割下了多恩人头领的脑袋，除了他，还有谁配领着我们？！”

费蒙的声音满是狂热与崇拜，话音落下，所有海盗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人群中静默的洛加身上。

在他们眼里，这个不过十五岁的少年，已然长到一米八一的个子，身形高挑而挺拔。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沾着未干的血渍，披散在肩头，宛如紫色宝石的眼眸沉静如渊，这是纯正的古瓦雷利亚血统的印记。

那张精致得像个女人的脸庞，本带着几分少年气，却在满身肃杀中凝出冷硬的棱角，尤其是半副锁子甲与长剑上凝结的暗红血痂，无一不昭示着他今日的彪悍战绩。

除却年纪稍轻，在场的海盗，早已被他展露的实力彻底折服。

“洛加，你是想跟我争这个位置？”

泰洛西副头领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几分忌惮，他反手握住腰间的短斧，那是他最趁手的兵器，斧刃磨得雪亮，一步步朝洛加走来。

周围的海盗立刻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眼中都燃起兴奋的光芒。

他们都清楚，每一位海盗首领的诞生，都离不开血猩的较量，看来这一次也不例外。

“既然你想争，那便……”

副头领的声音刻意放长，脚步轻挪，看似缓步走近，眼底却藏着阴鸷的寒光。话未说完，他猛地发力，手中短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洛加的头颅！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从不用正面对决，专靠偷袭力求一击毙敌。

洛加今日的表现他看得分明，心里清楚，若不用阴招，自己绝非对手。

观战的费蒙见此情景，瞳孔骤缩，刚要怒骂，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在石礁上空迸溅——洛加早已挥剑格挡，长剑稳稳架住了劈来的短斧。

副头领顿时愣住，短斧的斧刃抵在洛加头顶寸许处，任凭他怎么发力，都再难寸进。

这时，一直沉默的洛加终于开口，声音冷冽如冰：“惯用下三滥的手段，你这样的人，不配做我们的首领。”

话音落定，洛加手腕猛地发力，长剑顺势向上一振，一股巨力传来，副头领竟被震得连连后退，手中短斧险些脱手。

不等对方站稳，洛加迈着矫健的步伐直冲上前，身形如灵活的猎豹，脚下踩过湿滑的礁石却稳如平地。

他手中的长剑如毒蛇吐信，带着一道寒光，精准贯入副头领的喉咙，剑刃直透血肉与筋骨。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副头领，双眼猛地圆睁，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捂着汩汩冒血的喉咙，直挺挺地倒在冰冷的礁石上，鲜血瞬间漫开，与之前战斗留下的血渍融在一起。

洛加抬脚踩住对方的尸体，猛地拔出长剑，剑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刃滴落，砸在礁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抬眼环顾四周的海盗，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年轻，资历尚浅。但我要告诉你们，在这个狗娘养的世道，唯有实力才是一切！

只有我，能领着你们战胜一个个强敌，劫掠到足够的战利品，在这石阶列岛活下去！”

“现在，我来做你们的头领，谁赞成，谁反对？！”

洛加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海盗，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与年纪不符的冷厉与锋芒。众海盗与他对视片刻，终究纷纷低下了头，没人敢出声质疑。

他用实打实的实力，用地上的尸体，证明了自己才是最适合领导这群海盗的人。

“割喉者洛加！”

费蒙率先反应过来，大喜过望，他提着武器大步走到洛加身后，高声呼喊。

“割喉者洛加！”

“割喉者洛加！”

一声声呼喊接连响起，从最初的几人，到后来的所有海盗。

呼喊声伴着海风与浪涛，在贫瘠的岛屿上空回荡，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