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正文抬眼,指尖微微一顿,借着晨光,他能看到老者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吉气,虽不浓郁,却沉稳绵长,再看老者的手,指节粗大,指腹有常年摩挲古玩的厚茧,绝非普通的淘宝者。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大爷,这是龙山文化的残片,虽不完整,但胎质细腻,纹路清晰,您要是喜欢,给五十块就行。”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有议价,直接递过五十块钱,接过陶片,又打量了宋正文一眼:“小伙子,眼光不错,也懂规矩。我叫李守义,在济南英雄山做古玩生意,以后要是有好东西,或者遇到什么难处,可去英雄山找我。”
宋正文心中一动,连忙起身拱手:“多谢李大爷,晚辈宋正文,就在章丘老城区开了家小店‘正文阁’。”
李守义点点头,记下这个名字,转身离去。宋正文望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五十块钱,这是他今天的第一笔生意,也是他踏入这江湖的第一步。他不知道,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将会牵扯出一场跨越五年、席卷济南章丘两地的风云变幻——古玩圈的尔虞我诈、玄学风水的暗中较量、商业场上的资本博弈、黑社会的虎视眈眈,还有那些藏在时代浪潮中的阴谋与温情,都将在他的生命中,一一上演。
送走李守义,宋正文收了摊位,回到了位于章丘老城区的正文阁。小店不大,不足二十平米,进门摆着一个旧柜台,上面放着几件普通的古玩摆件,墙角堆着爷爷留下的古籍和罗盘,空气中弥漫着墨香、陶土香和淡淡的檀香混合的味道。
刚进门,就看到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堵在柜台前,为首的黄毛染着一头怪异的头发,双手抱胸,眼神嚣张:“宋正文,你爷爷欠我们豹哥的五万块,今天该还了吧?要是还不上,这小店,还有你手里的那些破烂,就归我们了!”
“我爷爷借的钱,我会还,但不是现在,也不是按照你们说的利息。”宋正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当初借条上写的,月息一分,我爷爷已经还了两个月,剩下的,我会在三个月内还清,多余的利息,我一分都不会给。”
“哟呵,还敢跟我们讲条件?”黄毛嗤笑一声,抬手就要去砸柜台上的古玩,“我看你是不知道豹哥的厉害!今天要是不还钱,我就砸了你的店,废了你的手!”
就在黄毛的手快要碰到柜台的时候,宋正文身形一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黄毛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惨叫出声。宋正文自幼跟着爷爷练过基础的拳脚功夫,再加上爷爷留下的玄学心法,身形敏捷,力道也远超常人,这一抓,直接捏得黄毛的手腕脱了力。
“滚。”宋正文冷冷吐出一个字,眼神凌厉如刀,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压迫感,“告诉侯晓,我宋正文的账,我自己会算,再敢上门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另外两个年轻人见状,顿时慌了神,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宋正文眼神一扫,吓得连连后退。黄毛挣扎着挣脱宋正文的手,捂着红肿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宋正文:“宋正文,你给我们等着!我们豹哥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黄毛带着另外两个年轻人,狼狈地逃离了正文阁。
看着他们的背影,宋正文缓缓握紧了拳头。他知道,侯晓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这场麻烦,才刚刚开始。他转身走到墙角,拿起那半块残破的罗盘,指尖摩挲着罗盘上的刻度,脑海中浮现出爷爷教给他的风水心法。爷爷说过,玄门之术,可避祸,可破局,可助人,亦可防身,如今,他不得不动用这门本事,来守护爷爷留下的小店,来还清爷爷留下的债务,来在这乱世中,为自己谋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