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大夏,青城市。
过年前。
青城山道教学院在编道士陆川。
天刚擦黑,他此刻正领着在APP上租来的女友,走在回村的路上。
姑娘名叫苏晚,长得白白净净,颜值这块也没的说,到底是氪金女友,怎么说呢,有点像倩女幽魂中的聂小倩。
就是太高冷,一路上话不多,总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此刻,月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不像话。
“快到了”
苏晚顺着陆川的目光看去,月光下,映衬着一个灯火点点的小村庄。
两人继续往前走。
行李箱的轮子路面上发出“咔啦咔啦”的噪音,让陆川想起小时候晚上放学,那会儿,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
还有那该死的葛二蛋,这货总喜欢在放学路上装诡吓唬自己。
刚想到装诡的二蛋,路前方突然有了动静。
夜色里,一只人形大小的毛茸茸物件,皮毛泛着灯光,一双绿豆眼闪着幽绿。
这突如其来的东西,让陆川一下子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感觉头皮都掉下来了。
“小伙子,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只见它前爪合拢,朝他们拜了拜,动作僵硬得个提线木偶。
“我尼玛,见诡了么!黄皮子讨封!”陆川大脑立刻宕机,吓得浑身发抖。
怎么办怎么办?师父没教过这个呀……
“川子哥!你哑巴啦?”黄皮子突然换了腔调,声音粗哑,还带着熟悉的、吊儿郎当的痞气。
“擦!二蛋!”
“好你个二蛋!”
陆川的火“噌”地上来了。
“大晚上装神弄鬼是吧?我还带个姑娘呢,存心让我丢人是不是?”
他说话时,余光瞥见苏晚。
月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照出她平静的表情——没有害怕,没有惊讶,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这妹子胆子真大啊”陆川心中暗暗佩服,苏皖应该是看穿了,所以不害怕。
“沟槽的二蛋,我让你装!”陆川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冲过去。
黄皮子往后一跳,尖声怪叫:“大哥!你看我像……”
这反应更让陆川确信是恶作剧。
“像你大爷!”陆川一脚蹬在对面的胸口上。
“吱——!”尖锐的惨叫撕裂夜空。
黄皮子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蹬翻在地,滚了好几圈,爬起来时皮毛都乱了。
它转过身,绿眼睛里满是惊愕和怨毒,死死瞪着陆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还敢瞪我?”陆川弯腰从路边捡起半块砖头。
“今天不把你揍出原形,我跟你姓!”他举砖追去。
黄皮子转身就跑,四条腿着地,窜得飞快,一溜烟钻进枯草丛,朝着北边的小黑山跑去。
“喂!二蛋,跑错方向了,村口在这边……”陆川急忙喊道,但没有任何回应。
陆川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他体内,仿佛感知到了危险已经走远,一股磅礴的力量悄悄回到了他的丹田深处。
此刻的苏晚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对,应该说她是被陆川的表现惊得目瞪口呆!
“一只拥有千年道行的黄皮子,就这样被陆川撂翻在地?这不科学啊,啊,不对,我一个女诡讲什么科学!”
陆川回过神来,再次回头看着苏皖。
“不好意思啊,这是我一个朋友,总喜欢装诡吓唬我,他没吓到你吧?”
“走吧,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
说完,陆川拉着苏皖,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股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黄鼠狼身上独有的骚气……
让陆川一阵疑惑。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
树下蹲着一排黑影。
七八条土狗,大大小小,安安静静蹲在那里。
它们齐刷刷看向陆川和苏晚,眼睛在月光下幽幽发亮。
没有一条狗叫。
最壮的大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耳朵后贴,尾巴夹紧,身体微微后缩——那是狗极度恐惧时的姿态。
它们在怕什么?陆川心里疑惑。
这时,苏晚轻轻吸了口气,很轻的动作,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但狗群突然骚动了。
大黄的呜咽戛然而止。
它深深看了一眼苏晚,又飞快瞥向陆川,低下头,喉间发出顺从的呼噜声,转身就跑。
其他狗立刻跟着散去,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让陆川非常疑惑。
他盯着苏晚苍白的侧脸,脑子里闪过师父说过的话:“山下的东西,有些看着像人,其实不是。”
“你们村的狗,”苏晚突然开口“很乖嘛,看到生人也不乱咬。”
“…怎么可能,平时我回村的时候,他们都是追着我咬,说不定的见你太漂亮,不好意思下嘴。”陆川反应过来赶紧附和。
他低头,看见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地上——
“川子哥——!!”
一个尖锐的女声炸响。
循声望去,只见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王翠花。
王翠花端着巨大的搪瓷盆从路边冲出来,像座移动的肉山。
她穿着紧绷的红色毛衣,肚子上的肉从盆沿溢出来,盆里堆满金黄的肉丸子。
身后还跟着她老妈,王婶。
“俺妈炸了十斤丸子!都是你的!”她眼睛黏在陆川身上,这才注意到苏晚,笑容一僵,“这谁?”
“翠花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苏皖,你俩认识一下。”
听完陆川的介绍,苏皖走上前,伸出手。
“你好啊翠花,经常听小川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你啦。”苏晚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两人握手,翠花到苏晚手指的瞬间“嘶”地抽气,触电般缩回:“哎哟,姑娘你这手……冰得像……”
“翠花啊,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找你拿丸子,哈。”
翠花目送着两人走道家门口,压低的嗓音:“那姑娘不对劲……手冰得像死人一样……”
翠花话还没说完,王婶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你瞎说什么呢!这大晚上的,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谈诡不知道么!”
“哎呦喂,翠花,在这里等陆川呢?怎么样,看到你的情哥哥,有没有心动啊?”
“你瞎说什么呢?再胡说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翠花对着那声音,露出了彪悍的一面。
两人的对话也飘进了刚进家门的陆川耳中。
“这声音?不对,这是二蛋!那我在村口打跑的又是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