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师心动了

林枫走到教师宿舍区时，刻意放轻了脚步。

他需要先听听里面的动静。

果然，还未靠近房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声。

“小刚，你就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吗？”

柳二龙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弗兰德都跟我说了，那个学生林枫提到了武魂进化的可能！万一...”

“没有万一。”玉小刚打断她，声音里有一种听天由命的麻木。

“二龙，我研究了一辈子武魂理论，比你更清楚什么是可能，什么是不可能。”

“罗三炮的退化是不可逆的，这是魂师界的定论。”

“定论就是用来打破的！”柳二龙几乎是喊出来的，接着声音又软下来。

“小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蓝电霸王龙家族那些人的嘴脸，在想比比东...但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我们有机会...”

“够了。”

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林枫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玉小刚用两个字打断了柳二龙，就像过去几十年里，他无数次用理性掐灭情感的火苗。

过了好一会儿，柳二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低了很多，带着压抑的痛苦。

“小刚，你还记得二十年前，在魂师大赛上，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沉默。

“你说，‘二龙，如果有一天我的理论得到验证，如果我证明了自己不是废物...’”

柳二龙的声音在颤抖，“后面的话你没说完，但我记得。”

“那晚我等到天亮，你一直在整理资料，最后只说了一句‘睡吧’。”

“那些话没有意义。”玉小刚的声音依然平静。

“二龙，我今年四十九岁了。一个四十九岁、魂力终身无法突破三十级的废物，不该耽误你一辈子。”

“你不是废物！”柳二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全大陆有多少魂师因为你的理论少走了弯路？”

“小刚，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在我眼里你从来不是...”

“但在世人眼里我是。”

玉小刚打断她，这次声音里终于有了情绪，一种深不见底的自嘲。

“在蓝电霸王龙家族眼里，我是让家族蒙羞的退化者；在武魂殿眼里，我是被比比东抛弃的可怜虫。”

“二龙，事实就是事实。”

房间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大概是柳二龙激动之下碰掉了什么。

“那我呢？”柳二龙问，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期盼，“在我眼里你是什么？”

“小刚，我们认识三十年了，从你还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天之骄子，到现在...”

“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玉小刚，不是谁的耻辱，不是谁的弃子，就只是你。”

最深的告白，往往用最朴素的言语。

门外的林枫挑了挑眉。柳二龙对玉小刚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但这正好，感情越深，被背叛时的裂痕就越大。

房间里长久的沉默。

久到林枫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玉小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轻得几乎听不见：

“二龙，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我最怕给了你希望，然后又让你失望。”

玉小刚缓缓道，“每次看到你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比我自己失败还要难受。”

柳二龙显然也愣住了，声音变得柔软：“小刚...”

“所以这次也一样。”玉小刚的语气重新变得坚硬，那是他用来自我保护的铠甲。

“那个学生林枫，不管他知道什么，不管他有什么理论，我不会抱希望。你也不要抱希望。”

“这样，当最终证明又是徒劳时，至少不会太痛。”

典型的玉小刚式逻辑，为了避免结束，避免一切开始。

柳二龙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怒气：“玉小刚，你是个懦夫！”

“对，我是。”出人意料地，玉小刚坦然承认，“在感情上，在人生上，我都是个懦夫。”

“所以二龙，离开我吧。去找一个配得上你的人，一个敢给你承诺的人。”

“我不！”

玉小刚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些。以后，不要再提了。”

房间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林枫知道，时机到了。他后退几步，然后加重脚步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房间里的声音瞬间消失。过了几秒，门开了。

柳二龙站在门口，眼眶微红，但已经迅速整理好表情。

看到林枫，她愣了一下：“你是…今天那个学生？有事吗？”

“柳老师好，我找大师请教一些理论问题。”林枫礼貌地说。

屋内传来大师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柳二龙让开身，林枫走进房间。

这是间简陋的教师宿舍，堆满了书籍和资料。大师坐在书桌前，正在整理一份魂兽图谱。

“坐。”大师头也不抬，“什么问题？”

林枫没有坐，而是走到书架前，看似随意地抽出一本书，《武魂变异与退化案例研究》。

他翻到某一页，上面记录着“罗三炮”的详细资料。

“大师，我对您的武魂很感兴趣。”林枫开口。

“或者说，我对‘武魂退化’这种现象很感兴趣。”

大师的手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在想...”林枫合上书，转身直视大师，“如果退化可以发生，那么反向的进化，是否也可能？”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柳二龙猛地站直身体，呼吸急促起来。大师的面容依旧僵硬，但手指微微颤抖。

“你知道些什么？”大师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林枫听出了一丝极力压抑的波动。

“我知道罗三炮不是您的原生武魂。”林枫缓缓道。

“您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嫡系，本该继承天下第一兽武魂。但因为某些原因，武魂发生了退化。”

“我还知道，您穷尽半生研究理论，就是为了找到让武魂进化的方法。”

“不是为了变强，而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证明您的理论是正确的。”

句句诛心。

大师的脸色终于变了。这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是他离开家族、流浪半生的根源。

“你到底想说什么？”柳二龙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急切。

林枫看向她，又看向大师：“我想说，我可能知道让罗三炮进化的方法。”

“不可能。”大师断然否定，“我研究了几十年，翻阅了所有古籍，咨询了无数强者。”

“武魂退化是不可逆的，这是魂师界的共识。”

“共识就是用来打破的。”林枫微笑。

“大师，您说过的‘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那您自己相信这句话吗？”

大师沉默了。

林枫趁热打铁：“我最近在研究一份古籍残卷，上面提到一种‘武魂共鸣’理论。”

“通过特殊药材、魂兽晶核和魂力引导，有可能刺激退化武魂返祖。”

“当然，成功率不高，风险极大，需要至少魂圣级别的强者护法...”

他说着，目光扫过柳二龙。

柳二龙立刻反应过来：“我可以护法！小刚，试试吧，万一...”

“没有万一。”大师摇头，“二龙，这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可能，需要的材料也绝非易得。”

“绮罗郁金香、龙血芝、万年地龙筋...”林枫报出一串名字，“这些确实罕见，但并非找不到。”

“至少，我知道落日森林里，可能有其中两样的线索。”

大师的瞳孔骤然收缩。

柳二龙已经激动得抓住林枫的手臂：“你说的是真的？落日森林真的有？”

“需要验证。”林枫没有把话说死，“正好，明天我要带宁荣荣去落日森林猎取第三魂环。”

“大师如果感兴趣，可以同行。路上，我们可以详细讨论这个理论。”

他抛出了饵，现在等鱼上钩。

大师陷入沉思。理智告诉他，这个学生的话不可尽信。

但内心深处，那个渴望证明自己的声音在呐喊：万一是真的呢？万一这真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呢？

几十年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希望的光芒，哪怕那光芒可能只是幻影。

“...好。”大师最终点头，“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但林枫，如果你骗我...”

“我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林枫微笑，“而且，大师，您难道不好奇吗？”

“如果我的理论是对的，那将颠覆整个魂师界的认知。您一生的研究，将得到最有力的证实。”

这话击中了大师的软肋。理论，是他活着的意义。

林枫离开后，柳二龙激动地在房间里踱步：“小刚，这是个机会！无论如何都要试试！”

“嗯。”

大师看着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语：“林枫...你到底是什么人？”

而此刻，林枫回到宿舍，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蓝银草汁液写成的字：

“离小舞远点。否则，你已有取死之道。”

字迹工整，但每一笔都透着森然杀意。

林枫笑了，将信纸随手烧掉。

唐三啊唐三，你还是太年轻了。

真正的猎人，从来不会在猎物面前暴露杀意。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触发主线任务：黄金铁三角的裂隙】

【任务要求：在三个月内，使柳二龙对大师彻底失望，转投宿主阵营】

【任务奖励：神级武魂进化机会一次，十万年魂环一枚，掠夺点数5000】

【当前进度：柳二龙动摇度30%】

很好。

明天，落日森林，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