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松果山的馈赠，与肥遗的死亡凝视

弹幕疯狂刷屏：“主播快看你脚下水里！”

陈默低头，只见清澈的溪流中，不是铜矿，而是一块块天然凝结、泛着暗红光泽的……“铜母”？

系统提示骤然响起：【检测到高浓度灵性矿物“濩水赤铜”。触发隐藏资源任务！】

与此同时，远方的太华山上，那六足四翼的阴影，缓缓睁开了四只金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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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世界，西山一经，松果之山。

陈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片密林里走出来的。脑子里只剩下那黑色巨鸟（䳋渠）掠过时带起的狂风和尖锐啼鸣，以及直播间里瞬间爆炸的人气。

“追上了吗？主播镜头跟上啊！”

“刚才那鸟绝对是CG！实景拍不出那种压迫感！”

“‘孤独的狼’送出‘点赞’×66！主播活着就行！”

“新观众报道，请问这里真的是《山海经》？”

陈默靠在一棵格外粗壮的松树上喘气，心脏还在狂跳。“老铁们，没、没追上。那䳋渠飞得太快了……”他调整着呼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些，“不过，我们好像到地方了。”

他转动手机镜头。眼前景象与钱来山已有所不同。山势更为平缓开阔，一条不算宽阔但水流清澈的溪流从山中蜿蜒而出，向着北方流淌。溪水在阳光下泛着奇特的金属光泽，水底的石头也多是青黑之色。

【系统提示：您已抵达“松果之山”。】

【濩水（灌水）由此发源，北流注入渭水。】

【当前任务“异动探查”第一阶段完成。奖励：人气值+300。】

【直播任务更新：探明䳋渠异动根源，并勘察本山特色物产。】

“濩水……对了，书上说这水里有铜。”陈默回忆着零星看过的资料，小心地靠近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水底沉淀着不少砂石。他用树枝拨弄了几下，几块与众不同的石头露了出来。它们并非普通鹅卵石，表面附着暗红色或青绿色的锈蚀状物质，质地坚硬，阳光下隐约有金属反光。

“这就是铜矿？看起来像生锈的石头。”

“户外大佬呢？这像是原生铜矿或者氧化铜矿！”

“主播捡两块！带回来化验！要是真的，你就发了！”

陈默伸手捞起一块拳头大小、沉甸甸的暗红色石头。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石头的刹那——

【发现“濩水赤铜”（灵性矿物）。】

【触发隐藏资源任务：矿物采集。】

【任务描述：山海世界矿物蕴含微弱灵力，是系统商城重要兑换物。采集‘濩水赤铜’0/10单位。】

【任务奖励：信仰值+1，‘基础材料辨识’技能碎片×1。】

“灵力？兑换？”陈默心脏又是一跳。他之前光顾着完成任务保命，还没来得及研究那个刚解锁的系统商城。看来，人气值用来买基础生存物资，而这些蕴含灵力的“特产”，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兄弟们，看来我们有新发现了。”陈默将铜矿石在镜头前展示，“这不仅是铜矿，系统说是什么‘灵性矿物’。先挖几块再说！”

接下来的时间，陈默化身临时矿工，沿着溪流寻找，又用树枝和石头敲下了几块色泽纯正、分量足的矿石。每收集一块，系统都会有计数提示。直播间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这种“真人实景挖矿”的体验可比游戏刺激多了，各种打赏和人气值提示不时跳出。

当采集到第八块时，陈默发现溪流转角处，一片湿润的泥滩上，散落着几片黑色的羽毛。

羽毛狭长坚硬，边缘在阳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触手冰凉。

【发现“䳋渠褪羽”。】

【灵视信息：䳋渠，其状如山鸡，黑身赤足，可治皮肤皴皱。其定期褪下的羽毛，残留微弱风灵气息。】

“是那只鸟的羽毛！”陈默捡起一片。几乎同时，他感到手中的羽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不是风，更像是某种共鸣。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䳋渠飞去的西方——那座在薄雾中依然能看出陡峭如削、四四方方轮廓的巨山。

太华之山。

一种莫名的悸动从心底升起。䳋渠匆忙飞向那里，肯定不是因为要去褪毛。

“根源……在那边吗？”他喃喃道。

“主播看啥呢？那边山好陡！”

“是华山吗？《山海经》里的太华山？”

“别去！感觉那边有大家伙！先把羽毛收好！”

“隐藏任务完成了吗？系统商城到底有啥？”

陈默收回目光，将最后两块赤铜矿石和几片䳋渠褪羽收好。隐藏资源任务完成的提示如期而至，信仰值增加了可怜巴巴的1点，但那个“基础材料辨识”技能碎片让他很在意。

【直播任务“探明根源”指引：西方六十里，太华之山。】

【警告：太华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广十里，鸟兽莫居。危险等级：高。】

鸟兽莫居！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刺了陈默一下。连鸟兽都不愿意待的地方……

“老铁们，任务指引指向西边那座山。”陈默将镜头对准太华山的方向，“看起来非常险峻。而且系统提示，那里‘鸟兽莫居’。可能……非常危险。”

他的犹豫肉眼可见。但直播间的气氛却再次被点燃。

“冲啊！富贵险中求！”

“主播怂了？刚才挖矿的劲头呢？”

“理性分析，去肯定要去，但得做好准备。主播看看商城能买点啥？”

“‘孤独的狼’送出‘勇气徽章’×1！附言：兄弟，我半个月工资，活着回来！”

勇气徽章是平台的中等价位礼物，特效炫目。陈默看着这份沉甸甸的支持，再看看自己刚完成的隐藏任务和微薄的信仰值，一咬牙：“系统，打开商城！”

半透明的界面在眼前展开，分为几个区域。最显眼的是“生存物资”，用人气值兑换：压缩食物、净水片、基础衣物、简易工具，价格从几十到几百不等。

另一个区域是“特殊物品/技能”，则需要信仰值或特殊材料兑换。他目前能看到的寥寥无几：

·《基础生存手册（山海世界篇）》：信仰值5点。

·“灵视”技能强化（临时）：信仰值3点/小时，或“䳋渠褪羽”×3。

·“危险预知”一次性符箓：信仰值10点，或“濩水赤铜”×5单位。

他只有1点信仰值，但手里有羽毛和铜矿！陈默立刻选择用三片羽毛兑换一小时的“灵视强化”，又用五单位铜矿兑换了那张泛着微光的“危险预知符箓”。符箓入手冰凉，上面有朱砂般的纹路，似乎随时可以被“触发”。

“灵视强化”生效的瞬间，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他能看到空气中游离的极淡的彩色光点（灵气？），能更敏锐地感知到草木后小动物的气息，甚至能隐约“看”到脚下土地中微弱的、属于铜矿的金属性灵气脉络。

“主播眼神不一样了！买了啥外挂？”

“快出发！天快黑了！”

准备就绪，陈默将符箓紧紧攥在手心，再次踏上了西行的路。

从松果山到太华山的六十里（换算过来大约二三十公里），放在现实世界不算远，但在原始山林中跋涉，还要提防未知危险，堪称艰辛。好在强化后的灵视让他避开了几处可能有毒虫或小型掠食兽的巢穴。直播间的观众陪着他跋涉，人气值稳步上升，已突破五千大关，信仰值也因为观众对他“发现灵矿”和“解读山海经”的惊奇与部分相信，缓慢爬升到了4点。

日落时分，他终于抵达了太华山的山麓。

仰望这座“削成而四方”的巨山，震撼难以言喻。山体仿佛被一柄天神巨斧劈砍过，陡峭的崖壁几乎直上直下，高耸入云，仰头看不到顶。整座山笼罩在一种死寂的氛围中，听不到鸟叫，也看不见走兽活动的痕迹，只有山风穿过嶙峋石缝发出的呜咽，如同低泣。

“鸟兽莫居……名不虚传。”陈默咽了口唾沫。手心的“危险预知符箓”开始微微发热。

他不敢深入，决定先沿着山麓探索。在一处背风的山坳，他发现了一些巨大的、蜿蜒的痕迹，像是某种粗长沉重的东西反复摩擦过地面，岩石都被磨得光滑。痕迹很新。

“我靠！这痕迹……是蛇？还是巨蟒？”

“至少水桶粗！主播快跑！”

“肥遗！是不是肥遗？！《山海经》里太华山有肥遗，六足四翼的怪蛇！”

弹幕刚提到“肥遗”这个名字，陈默的灵视突然捕捉到侧上方崖壁传来一股极其隐晦、却让他毛骨悚然的灵力波动——冰冷、干燥、充满旱灾般的焦渴感。

他猛地抬头！

大约百米高的悬崖中段，一处向外凸起的岩石平台上，一个阴影缓缓蠕动而出。

那是一条蛇。但绝非任何自然界的蛇类！

其身躯粗如巨木，覆盖着暗黄色、仿佛被烈日烘烤至干裂的鳞片。最令人惊骇的是，在它本该是身躯中段的位置，竟然对称地生长着三对粗短的、覆盖鳞片的足！而在它扬起的脖颈后方，紧贴着一对收拢的、布满血管脉络的肉翼！此刻，肉翼微微张开，似乎在汲取着落日最后的热量。

它仿佛刚从沉睡中醒来，四只金黄色的、冰冷竖瞳的眼睛，毫无感情地转动着，然后，精准地锁定了下方如同蝼蚁般的陈默。

【警告！遭遇传说异兽——“肥遗”（蛇形态）！】

【《山海经·西山经》：有蛇焉，名曰肥遗，六足四翼，见则天下大旱。】

【极度危险！建议立即逃离！】

手中的“危险预知符箓”瞬间变得滚烫，几乎要燃烧起来！陈默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极致的恐惧让他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肥遗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它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头颅的角度，四只眼睛如同四盏冰冷的探照灯，将陈默完全笼罩。那目光中，没有丝毫捕食者的贪婪或暴虐，只有一种俯瞰尘埃般的漠然，以及……一种正在酝酿的、令人周遭空气都变得干燥灼热的天灾气息。

直播间，死寂了一秒，然后彻底疯了。所有弹幕都在尖叫、提醒、催促。

肥遗的头部缓缓后仰，做出了一个蓄力的姿态。它布满利齿的口中，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汇聚，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跑！必须跑！

求生的本能终于冲破了恐惧的枷锁。陈默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滚烫的符箓朝着肥遗的方向猛地一抛，甚至顾不上看效果，转身就连滚爬爬地向着来时的密林玩命狂奔！

在他身后，符箓炸开一团并不强烈的白光，似乎稍稍干扰了肥遗的锁定。一声低沉嘶哑、仿佛砂石摩擦的嘶鸣响起，带着被惊扰的怒意。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浪从背后席卷而来，伴随着岩石被高温熔蚀的“滋滋”声和爆裂声！

陈默不敢回头，他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恐怖热量，以及直播间里因为那惊天动地的景象而再次刷爆的礼物和人气提示。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离开这座山！离那个带来旱灾的怪物越远越好！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狼狈逃入森林的阴影时，悬崖上的肥遗并没有追击。它只是舒展了一下那对可怖的肉翼，四只金瞳再次望向西边更深远、更黑暗的群山深处，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比脚下这只偶然闯入的“虫子”，更值得它关注。

而陈默的直播间标题，已经被观众自发修改，并随着录屏片段，开始在更大的网络平台扩散：

“真人直播山海经！直击六足四翼怪蛇‘肥遗’，疑似引发旱灾的凶手！”

【第二章完】

（主播状态更新）

人气值：8921

信仰值：4

持有物品：濩水赤铜×3单位，䳋渠褪羽×2片，剩余基础物资若干。

解锁技能：灵视（临时强化剩余时间：41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