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心教动向

说到“五境”二字时,陈捕头又停顿片刻,观察着新来捕快的表情。

他很喜欢做这件事,尤其是看到这些新人的表情,有种巨大的满足感。

等到胃口吊足之后,陈捕头这才继续开口。

“所谓五境,便是手臂,双足以及头颅。”

“真炁每灌满一处肢体,便能让此处肢体如大江流淌。”

“当真气灌满手臂双足以及头颅时,便是五境圆满之时。”

“到了那时,真炁如海,随意可调用,且无论是强度还是其他,都无比强横。”

徐白眼神微变。

他运转真炁,细细感应右臂变化。

比起其他的位置,右臂确实如海一般,还可做到如臂使指。

而且以右手施展阴木雷剑诀时,比左手更为强横。

徐白心中暗道:“我应该是蜕凡一境圆满,若是再往下,就是另一条手臂了。”

如果能再给自己一些诡寿,他将阴木雷剑诀推演到圆满,或许就能踏入蜕凡二境了。

陈捕头说到这里,关于基本的修炼常识,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他握紧腰间长刀,缓缓开口。

“接下来,就说另外一件事,有关于天心教的。”

此言一出,不光是新来的捕快,那些老手也都挺直腰杆。

陈捕头肃然道:“凤县周围门派林立,既有正道,也有邪道。”

“其中有三个邪道,是凤县的隐患,分别是天心教、无首门以及采月宗。”

“其中天心教最为杂乱。”

“纸人、赶尸、勾魂等等左道,他们都有涉猎。”

“此次天心教害了刘老爷,刘老爷又在凤县颇有善名,必须要给刘家一个交代。”

众多捕快连连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陈捕头这时忽然将视线转向徐白。

“最近得到个消息,与天心教有关……”

徐白正听得起劲。

当陈捕头视线转过来时,他知晓重点来了。

陈捕头收回目光。

“据一名线人所言,天心教最近在研究行尸之法。”

“他们大肆找寻尸体,引动尸体中的怨气,让其化为诡异。”

“若是让他们成了,凤县曾经死过如此之多的人,只怕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徐白摸了摸下巴。

他想到不久前遇到的刘老爷,似乎就是一具行尸诡异。

不过徐白并未说话,他觉得陈捕头还有后话没有说出。

果不其然,陈捕头语气稍顿,继续说道。

“城北的乱葬岗,近日有大量坟墓被挖。”

“还有很多埋葬在山里的坟墓,凡是去上坟者都发现,自家坟墓都被掘了。”

“我又想了很久,或许我们可以从坟墓着手。”

“从现在起,分为两队,一队负责围守乱葬岗,另一队……暗中守卫徐掌柜。”

此言一出,本来正听得起劲的众多捕快,忽然愣住。

他们这才看到,徐白正站在角落等待。

赵二牛站在徐白旁边,头一次被这么多官老爷盯着,缩了缩脖子,躲在徐白身后。

徐白则是淡然点头。

他知晓陈捕头的意思。

既然老道士来找他,必然不会善了。

那么或许可以从他这里,找到相应的线索。

当然,对于陈捕头的这个决定,他倒是没有意见。

陈捕头看向一名心腹:“你来布置详细的细则,我还有事,要与徐掌柜说说。”

捕快赶紧答应。

陈捕头这才走到徐白面前,指向一间房屋:“徐掌柜,入屋详谈。”

徐白微微颔首,跟着陈捕头进了屋子。

“啪!”

房门关上。

屋子摆设简单。

青砖地,白灰墙,空得能听见呼吸的回音。

墙角一张窄床,苇席边缘磨出了毛边。

靠窗摆着褪漆方桌,桌上一把陶壶,两只粗碗。

陈捕头倒了杯茶,顺着桌面推到徐白面前。

“我在凤县并无房屋,一直住在衙门,徐掌柜不要介意。”

徐白扫了一眼:“陈大人,谈正事吧。”

陈捕头饮了一口茶水。

“方才我说的,徐掌柜也都清楚,希望徐掌柜能答应我一件事。”

徐白问道:“何事?”

陈捕头双目陡然锐利,握住茶杯的手猛地一紧。

“若是需要徐掌柜帮忙的,请徐掌柜不要吝啬出手。”

徐白微微一笑,抬起茶杯,遥遥一举。

“天心教与我有仇,我自然不会不出手,这一点陈捕头放心。”

陈捕头松了口气。

“毕竟徐掌柜并非公门中人,我担心掌柜不答应。”

徐白摇头道:“陈大人多虑了,若是事成,以后这凤县还要劳烦陈捕头照顾。”

他答应下来,自有其原因。

天心教与他有仇,这是其一。

另外就是他身处凤县,与陈捕头打好关系,以后也有用处。

陈捕头举杯与徐白相碰。

“此事了结,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自然不会推辞。”

二人定下主意。

徐白起身道:“既如此,我先回店铺了。”

今日事情已了,徐白不打算多留。

他还要回店铺,思索一下接下来该如何打算。

身怀诡寿箓,以诡寿为食。

如今又身处如此乱世,他自然要最大化利用金手指。

陈捕头见状,也没有废话,起身将徐白送到门口。

门外,赵二牛站在角落处,浑身都不自在。

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徐白的心性和实力。

因此站在衙门里,觉得自己哪怕挪动一下手脚,都生怕有捕快将他抓起来。

徐白出来后,挥手道:“回去。”

赵二牛立刻如蒙大赦,跟着徐白朝着衙门外走去。

大门近在咫尺。

就在二人即将离开之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身着捕头服,腰间挂着一块令牌。

其眼神如同鹰一般,而鼻子的顶端微微弯曲,显得有几分阴沉。

中年人看着徐白与赵二牛离开的身影,微微皱起眉头。

他招了招手。

身旁的捕快立刻走上前来。

“赵大人。”

赵捕头淡淡道:“那人刚从陈捕头的屋子走出,查一查他的身份。”

捕快微微点头。

赵捕头继续道:“我要见一位客人,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说完,赵捕头朝着一处房间走去,推门而入。

房门关上后,房间内的景色一闪而逝。

桌上摆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纸人,双目正闪动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