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同病相怜,关于教皇的“悲惨”故事

篝火噼啪作响。

“武魂殿”三个字一出,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小舞刚放进嘴里的糕点忘了嚼。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随时准备弹射起步。

那是杀害她母亲的凶手所在的组织。

那是所有魂兽的噩梦。

小舞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储物袋,那是她用来装瞬移符咒的地方。

苏牧似乎没看到她的动作。

他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热气腾腾。

“怎么?怕了?”

苏牧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小舞紧紧盯着他,身体紧绷。

“你是武魂殿的人……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抓捕魂兽,不是你们的职责吗?”

苏牧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无奈。

“职责?”

“那是他们强加给我的。”

苏牧转过头,看着跳动的火焰,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小舞,你觉得我是自愿加入武魂殿的吗?”

小舞愣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那是全大陆魂师都向往的地方。”

苏牧摇摇头。

他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

那是象征着武魂殿长老身份的令牌,上面刻着六个特殊的图案。

就在小舞以为他要动手抓人的时候。

苏牧做了一个让她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随手把那块令牌扔进了火堆里。

“当啷。”

令牌砸在燃烧的木柴上,溅起几颗火星。

“对我来说,这东西就是个枷锁。”

苏牧靠在椅背上,语气萧索。

“我六岁那年觉醒武魂,就被那个女人带走了。”

“她说我是天才,是武魂殿未来的希望。”

“可在那之后的十年里,我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着的。”

小舞看着火堆里被烧得发黑的令牌,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女人?你是说……教皇?”

苏牧点头。

“她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噩梦。”

“每天除了修炼就是杀戮。”

“她说我不能有感情,不能有朋友,甚至不能有喜好。”

“只要我稍微表现出一丁点叛逆,就会被关进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

苏牧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小舞,赤红色的眸子里满是真诚。

“这次出来,我是偷跑的。”

“我受够了那种被当成工具的日子。”

“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找回一点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只兔子,一朵花,只要是我自己选的,我都喜欢。”

这番话,半真半假。

被比比东带走是真的,被当成天才培养也是真的。

至于受虐待和没有自由……

那纯粹是为了博取眼前这只兔子的同情。

毕竟,没有任何一种情感比“同病相怜”更能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小舞听得入了神。

她看着苏牧那张略显忧郁的脸,心里的防线塌了一大半。

原来,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贵公子,过得这么惨。

甚至比她还要惨。

至少她在诺丁城的那几年,还是自由的。

“那个教皇……真的很坏吗?”

小舞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牧叹了口气。

“坏?”

“她只是太霸道了。”

“她觉得她给我的就是最好的,从来不管我想要什么。”

“这种以爱之名的控制,才是最让人窒息的。”

这句话再次击中了小舞的软肋。

她想起了唐三。

想起了唐三那句“我是为了你好”。

简直如出一辙。

小舞眼中的警惕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共鸣。

“我懂。”

小舞低下头,声音有些闷。

“我那个哥哥也是这样。”

“总觉得我不懂事,总觉得外面全是坏人。”

“其实坏人哪有那么多,反而是这种不信任,最伤人。”

苏牧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下。

鱼儿咬钩了。

他拿起茶壶,给小舞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所以,我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就觉得特别亲切。”

“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是逃离笼子的鸟吧。”

小舞捧着热茶,感觉手心暖暖的。

“苏牧哥哥,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要是被抓回去……”

苏牧笑了笑,神色洒脱。

“抓回去就抓回去吧。”

“至少我现在是自由的。”

“对了,你不是要去星斗大森林吗?”

“正好我也要去那边找点东西,不如一起?”

“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小舞犹豫了一下。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会拒绝。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敢把武魂殿令牌当柴火烧的“叛逆少年”,她觉得很安全。

甚至有一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而且苏牧做的点心真的很好吃。

“好呀。”

小舞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不过说好了,路上的伙食你包了。”

苏牧爽快地答应。

“没问题。”

“只要你不嫌弃我的手艺。”

夜色渐深。

两人围着篝火聊了很久。

大部分时间是苏牧在听,小舞在吐槽唐三的种种“恶行”。

苏牧时不时附和两句,每一句都能精准地踩在小舞的爽点上。

直到小舞困得睁不开眼,靠在树干上睡着了。

苏牧才收起脸上的温和。

他看了一眼火堆里那块完好无损的长老令。

这材质水火不侵,怎么可能烧坏。

刚才那一幕,不过是一场即兴表演。

苏牧伸手一招,魂力涌动,将令牌吸回手中,重新揣进怀里。

“真是只单纯的兔子。”

苏牧低声自语。

他转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唐三正在赶路的方向。

“唐三啊唐三。”

“你的妹妹,现在可是叫我哥哥了。”

“不知道你在那个破仓库里,睡得还好吗?”

苏牧站起身,将一件厚实的披风盖在小舞身上。

动作温柔得像个真正的大哥哥。

只是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愉悦光芒。

明天,该去给那位还在苦苦挣扎的气运之子,再加一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