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斗罗大陆,少年舞麟
- 斗罗:当唐舞麟穿越斗一同人
- 布尔树
- 2493字
- 2026-01-23 22:53:39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帝魂村的土路上就响起了“咚咚”的脚步声。六岁的唐舞麟挎着个补丁摞补丁的小竹篮,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就被王铁匠家的大黄狗摇着尾巴堵了路。
“舞麟,来得正好!”王铁匠光着膀子从铁匠铺里探出头,古铜色的背上还滚着汗珠,铁砧上刚打好的镰刀泛着青冷的幽光,“帮叔把这筐铁屑倒去后山洼地呗?回头叔给你块猪胰子,洗得干干净净好去觉醒武魂。”
唐舞麟眼睛一亮,咧开嘴笑,露出两颗新换的、略显稚嫩的小门牙:“好嘞王叔!”
他利索地把装野菜的竹篮往槐树低矮的树杈上一挂,转身就抱住那半筐沉甸甸的铁屑。
铁屑压得他细细的胳膊直往下坠,走路也一晃一晃的,可他的脚步却稳当当的。他知道王叔是心疼他——那猪胰子皂角在村里可是稀罕物,平日只有过年时节,家家户户才舍得切上一小块。
倒完铁屑,他拍打着身上的铁锈沫子往回走。路过李婶的豆腐摊时,那熟悉的豆香混着卤水的微涩气息,已经热乎乎地飘了过来。
白嫩嫩的豆腐方方正正地码在湿木板上,水灵灵的。李婶正用粗布用力擦着大木盆,抬眼瞧见他,立刻扬起嗓子:“舞麟!快过来,婶子给你切块热豆腐垫垫。”
说着,她手里的薄刀麻利地划下一小角刚出锅、还颤巍巍的豆腐,撒上几粒晶莹的细盐,托在掌心递过来:“趁热吃,香着呢。对了,下午要是得空,帮婶把这桶豆腐渣送到老张家喂猪去,他家婆婆腿脚不利索,走动不便。”
“嗯!”唐舞麟双手接过那方温热的豆腐,小口小口地吃着。
盐粒在舌尖化开,引出豆腐纯粹的清甜和鲜嫩,鲜美得让他不由自主眯起了眼睛。他心里明镜似的——李婶哪里是真缺送豆腐渣的人?不过是怕他早上没吃踏实,找个由头让他晌午能顺理成章过去,好留他吃顿热乎午饭。
村里的人啊,都是这样。他爹娘不知去向,自打记事起,他就一个人住在村西头那间早就没人要的破屋里。
屋顶漏雨,墙角漫着青苔,可这村里,谁家灶上飘出点特别的香气,总会惦记着给他留一口。张大爷家灶膛里煨熟了香喷喷的红薯,会让小孙子颠颠地跑来喊他;刘奶奶坐在门口纳鞋底,总爱叫他在旁边帮着穿针引线,穿好了,顺手就往他嘴里塞一块黏稠甜蜜的麦芽糖。
手里温软的豆腐还没吃完,村东头的赵大伯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
他那圆鼓鼓的肚子随着脚步一颤一颤,路过豆腐摊时,忽然“嘿”地笑了一声,粗大的手掌一翻,掌心竟凭空冒出一个红皮黄心、还沾着新鲜湿泥的红薯!
“舞麟,接着!”他手腕一抖,红薯划了道弧线稳稳飞来,“今早刚刨的,甜得很!下午得空,帮我把晒谷场边那篱笆扎扎紧,昨夜不知被什么野物拱了个豁口。”
“谢谢赵大伯!”唐舞麟稳稳接住,红薯还带着泥土的微凉和地里的生气。这是赵大伯的武魂,据说觉醒时显形就是个红薯模样,虽不能打架护身,可他种出的红薯就是比旁人的更甜更粉,村里大半的红薯田都指望着他。
唐舞麟把红薯小心塞进怀里,那份沉甸甸的暖意透过粗布衣裳熨帖着胸口,一直暖到心里去。
他全都明白。大家都在变着法子,用最不着痕迹的方式帮他。王铁匠沉甸甸的铁屑,李婶那桶轻飘飘的豆腐渣,赵大伯篱笆上那个小小的豁口……都是些轻巧的活计,却是让他能挺直腰杆、心安理得收下食物与关怀的“借口”。
他也从不推辞,总是手脚麻利地把交代的活计干得漂亮妥帖,然后安静地坐在各家的灶台边,捧起饭碗。这是他打小就懂的、与这片土地和人们的相处之道,是村落里世代绵延、无需言说的温柔默契。
晌午在李婶家,就着脆生生的腌萝卜干,他喝下了两大碗稠乎乎的玉米糊糊。下午帮赵大伯扎篱笆时,张大爷家的小孙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舞麟哥!村长爷爷满村子找你呢!说觉醒武魂的大人已经到祠堂啦!”
唐舞麟心里“咯噔”一跳,手里正在拧紧的藤条差点滑脱。他盼这一天,已经盼了许久许久。村里每个孩子长到六岁,都要经历这桩大事。
听大人们说,厉害的武魂能让人去城里那些了不得的学院,能成为受人敬仰的魂师,拥有想象不到的力量与风光。
他丢下藤条,转身就往村中心祠堂的方向跑去,那颗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得又急又响。
村西头那间破屋在视野里迅速远去,他一点也没回头惦记——那里除了一张吱呀作响的破床和四面漏风的墙,什么也没有。他真正的“家”,早就散落在村里每一张对他绽开的笑脸里,每一句关切的问候中,每一份不着痕迹的呵护里了。
祠堂前的空地已经聚了不少人,孩子们被大人牵着,脸上交织着兴奋与懵懂。老村长拄着那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穿着件洗得发白、却浆熨得十分齐整的蓝布褂子,正焦急张望,一见他就连连招手:“舞麟!快,快过来,就等你了!”
祠堂高高的石阶上,站着两个衣着迥异于村民的人。他们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制服,材质挺括,左胸前别着一枚造型精致的银质徽章,在阳光下微微反光。其中那位年长些、面容温和的男子,正微微倾身与村长交谈:“老村长,今年的觉醒仪式,就定在祠堂里举行?”
村长连连点头,脸上堆起近乎虔诚的殷切笑容:“麻烦大人专程跑这一趟了!快请里面坐,茶水都备好了。您二位可是咱们帝魂村的贵人,年年都来,也年年都给咱们村带来盼头。祝您今年也顺风顺水,多挑中几个有灵气的娃,带出去见见世面,光耀咱这穷乡僻壤。”
那男子闻言,脸上温和的笑意却淡了淡,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老村长,借您吉言。不过……有件事需得知会您,今年,恐怕是我最后一次来帝魂村主持觉醒了。”
村长猛地一怔,手里的拐杖“笃”地一声磕在青石板上:“这……这是咋说的?是您要高升调走了?”
男子缓缓摇头,将声音又压低了些:“并非如此。是殿里新下的章程。往后,所有像帝魂村这般偏远的村落,孩童的武魂觉醒,须得统一前往所属城镇的分殿进行。总殿的人手……主要将集中于更大的城邑与学院。我们这样的小村落,怕是不会再有执事专程前来了。”
唐舞麟站在人群外围,后面的话被风吹散,听得不甚真切。他的全副心神,早已被祠堂内那张铺着暗红色绒布的条案牢牢攫住——上面安静地摆放着几颗光华内蕴的水晶球,还有一把造型古朴、鞘身斑驳的短匕。
午后的阳光穿过祠堂高高的窗棂斜射进来,在青砖地上切割出明明暗暗的光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空气中,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隐秘的波动在悄然弥漫,那是关乎武魂的古老气息,似乎也在预示着他那模糊却即将展开的命运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