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爱的代价

江胜庭最终还是选择了先稳住事业。他赶回凉州,联合联盟内的民营企业家,成功挫败了“凉州融媒”与华信资本的收购计划。风潮网在西北市场彻底站稳脚跟,注册用户突破 100万,商业营收达 3亿元。

处理完事业上的危机,江胜庭回到乾城,与许芷芸办理了离婚手续。女儿跟着许芷芸生活,他每周都会去看望她。看着女儿陌生的眼神,江胜庭心中满是悔恨。他知道,自己为了事业和所谓的“情感”,付出了最沉重的代价。

舒晴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心中满是心疼:“江总,你还有我们,还有风潮网。”江胜庭摇摇头:“舒晴,谢谢你,但我现在只想专注于事业和女儿。”他明确地拒绝了舒晴的示好,“我们还是做合作伙伴吧。”

林妙蓉调往西南后,依旧专注于工作,只是再也没有与江胜庭有过私人接触。偶尔在集团会议上相遇,两人也只是点头示意,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疏离与默契。

两年后,风潮网完成了西北、华北、东北等“三北”多省的布局,成为全国性的新媒体集团。又一次,江胜庭站在曾经战斗过的凉州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祁连山,心中感慨万千。西北的风沙,磨砺了他的意志,也让他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业的成功,弥补不了家庭的破碎;一时的心动,终究抵不过长久的责任。

就在这时,林妙蓉发来一条信息:“江总,西南市场营收突破 10亿元,我们做到了。”江胜庭看着信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回复:“恭喜你,也谢谢你们,我的战友。”

舒晴也传来消息,她所在的文旅集团计划在全国范围内推广“丝路文旅专线”,希望与风潮网继续深度合作。江胜庭回复:“合作愉快,期待我们共创更好的未来。”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夕阳和晚霞洒在凉州的戈壁滩上,一望无际。江胜庭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他或许还会遇到新的情感与挑战,但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坚守初心,如何承担责任。风潮网的风,已经吹遍了东西南北,而他的人生,也在经历了种种抉择与磨难后,开启了新的征程。

离婚后的两年,江胜庭将很多精力放在了女儿江念身上。他推掉了不必要的出差,每周雷打不动地去许芷芸家看望女儿,陪她写作业、逛公园、参加兴趣班。曾经那个在女儿眼中“总是缺席”的父亲,渐渐变得鲜活起来。

江念刚上小学四年级时,对江胜庭还带着疏离,不愿主动说话,甚至会避开他的拥抱。有一次,学校举办亲子运动会,江胜庭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练习跳绳、接力跑,可江念却小声对许芷芸说:“妈妈,我能不能不要爸爸参加?他肯定会输给别人。”

许芷芸将女儿的话转告给江胜庭,他心中五味杂陈,却没有气馁。运动会当天,他穿着和江念同款的亲子装,拼尽全力完成了所有项目。在接力跑最后一棒,他奋力冲刺,超过了领先的对手,帮班级赢得了冠军。江念看着冲过终点线的父亲,眼中闪过惊喜,第一次主动跑过去抱住他:“爸爸,你好厉害!”

江胜庭紧紧抱住女儿,眼眶泛红。他知道,修复父女关系的路还很长,但这一步,他终于走通了。为了更好地陪伴女儿,他将风潮网的部分管理工作交给其他领导,把家搬到了许芷芸家附近,只为能在女儿需要时第一时间出现。

许芷芸看在眼里,心中百感交集。她能感受到江胜庭的改变,那份曾经被忽略的责任感,如今正以另一种方式回归。两人虽已离婚,却因女儿维系着平和的关系,偶尔会像朋友一样交流江念的学习与生活,气氛不再像从前那般冰冷。

而江胜庭与林妙蓉、舒晴的关系,也在这两年里逐渐沉淀。林妙蓉在西南市场做得风生水起,成为集团内独当一面的副总裁,两人仅在年度会议或工作汇报时见面,言语间全是公事公办的默契,却总在不经意间,用眼神传递着未说出口的牵挂。舒晴则在“丝路文旅专线”的合作中与风潮网保持着良好互动,她看出了江胜庭对林妙蓉的特殊,主动保持距离,将关系定格在合作伙伴的边界上,偶尔会在节日发来一句简单的祝福。

江念小学六年级毕业班那年,学校举办“校园文化节”,邀请家长自愿报名参与节目表演。江胜庭毫不犹豫地报了名,和江念一起准备了一个亲子朗诵节目。

演出当天,江胜庭带着江念来到后台准备,刚站稳,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许芷芸。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淡雅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念念,准备好了吗?”许芷芸摸了摸女儿的头,目光与江胜庭相遇,礼貌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林妙蓉穿着简约的职业装,手里拿着一束鲜花,笑着走向江念:“念念,还记得林阿姨吗?听说你今天表演节目,特意来给你加油。”原来,林妙蓉受许芷芸之邀,作为“家庭朋友”来观看演出——这两年,许芷芸与林妙蓉竟因江念渐渐熟悉起来,她们都心疼孩子,不愿让她在破碎的家庭关系中受到伤害。

江胜庭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妙蓉,心中泛起涟漪。两年未见,她褪去了些许青涩,更添了几分成熟干练,眼神却依旧清澈。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余的言语,却仿佛道尽了这两年的牵挂与思念。

可更让人意外的是,舒晴也出现在了现场。她的侄女和江念同一个学校,作为家长代表来参加活动。当她看到江胜庭、许芷芸、林妙蓉三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时,微微一怔,随即露出得体的笑容:“真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大家。”

四人齐聚在后台的角落,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许芷芸看着林妙蓉,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一丝复杂;林妙蓉面对许芷芸,带着愧疚与尊重;舒晴则像一个局外人,却又因过往的情愫无法真正置身事外;江胜庭夹在中间,心中翻江倒海,既有对许芷芸的愧疚,对林妙蓉的牵挂,也有对舒晴的感激与歉意。

江念不明所以,拉着林妙蓉的手撒娇:“林阿姨,等会儿我表演完,你要给我鼓掌哦!”又转头对舒晴说:“舒阿姨,你也来给我加油好不好?”孩子的纯真,暂时打破了成年人之间的尴尬。

演出开始后,江胜庭和江念的朗诵《我的爸爸》感动了全场。当江念读到“我的爸爸以前总是很忙,可现在他会陪我吃饭、陪我玩耍,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时,江胜庭看着身边的女儿,泪水模糊了双眼。台下的许芷芸、林妙蓉、舒晴,也各自红了眼眶。

演出结束后,四人一起走出学校。夕阳下,许芷芸率先开口:“胜庭,谢谢你这些年对念念的付出。”她看向林妙蓉,语气真诚,“妙蓉,也谢谢你一直关心念念。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

林妙蓉连忙摇头:“许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许芷芸微微一笑,打断她的话:“都过去了。感情的事,没有对错,只是时机不同。我现在只希望念念能健康快乐地长大,也希望你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她的话,像一道暖流,化解了多年来的隔阂与尴尬。

江胜庭看着许芷芸释然的眼神,心中的愧疚终于减轻了几分。他知道,许芷芸是真的放下了,而他,也终于可以正视自己对林妙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