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速之客

男生宿舍楼,319室。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

纪翔之和代方鹏破天荒睡着了,两人鼾声此起彼伏。

只有张扬还醒着。

他靠在床头…

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在他脸上,照出一脸专注又略显猥琐的表情。

他最爱的橘老师出了新作品,当然要品鉴一下。

床边的桌上,放着一卷已经拆封的卫生纸。

就在关键时刻…

“咔哒。”

宿舍门锁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

门被推开了。

苏洛背着包迅速走了进来。

然后,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苏洛的目光在张扬脸上停留半秒,然后缓缓下移…

最后定格在桌上那卷存在感极强的卫生纸上。

苏洛率先打破沉默。

“我先出去,你完事儿叫我。”

“不用不用!”

张扬赶紧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

另一只手一边慌乱地锁屏、一边岔开话题。

“我靠,刚才肚子有点疼…咳咳,老苏,你咋回来睡了?!”

苏洛反手关上门,把背包扔到自己床上。

“这不废话么,我不回来睡回哪儿睡啊?睡大街?”

“嘿嘿,当然是睡洋校花的被窝啊!”

“?”

张扬贱兮兮爬到床尾,压低声音。

“老苏,跟哥们说实话,你是不是吃不消了才回来的啊?我听说老外都可能要了,一晚上能要好几次呢!”

“要不我现在给秦倩发条微信,说你刚刚也要了好几次?”苏洛打趣道。

张扬瞬间蔫了。

“别别别!义父我错了!我再也不瞎比比了!”

苏洛没再搭理他,直接钻进浴室洗澡。

“哗啦啦…”

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他站在水幕下,闭上眼,让热水冲走一身的疲惫和血腥气。

洗着洗着…

一种奇特的“脱离感”忽然涌上来。

就像是腿上绑了很久的沙袋,突然卸掉之后,走路时总感觉脚下轻飘飘的,甚至有点不会走路了。

他现在整个右臂就是这种感觉。

全身血液被强行调动、集中、爆发…

现在恢复常态,又在热水澡的影响下,身体非常不适应。

他站在热气腾腾的花洒下,边洗边复盘今晚的收获。

“时纹从26涨到了176,一波肥…”

“棍共鸣小幅度提升,蚊子腿也是肉…”

“最重要的是触发了‘血共鸣’,还白捡了个‘万疫抗源’的刻印…”

“总体评价:躺赢真香,大佬带飞就是爽!”

一切都要感谢阿丽雅这个“人形外挂”的辅助。

如果今晚让他单刷那个老鼠洞…

估计在见到“二号鼠王”的时候就得跪。

总的来说,第一次和阿丽雅组队体验满分。

有了阿丽雅的辅助,这让他对未来的“异常狩猎”充满了期待。

下次会遇到什么奇葩玩意儿?

自己又会触发什么奇怪的“共鸣”?

不过今晚也给了他宝贵的实战经验。

下次出门,包里不用带甩棍、壁纸刀这些花里胡哨的了。

得备点更实用的、能拉仇恨的东西。

比如芥末、辣椒水、打火机、风油精…

苏洛越想越觉得可行。

“就像今晚,哪用费劲巴拉地又砸又捅?”

“直接往那大耗子眼睛里抹芥末,或者拿打火机烤它眼珠子…”

“它当场就得蹦起来。”

“反正就是拉仇恨,把对面当曰本人整就完了。”

“先吸引仇恨、触发风险提示。”

“然后让阿丽雅把对方搞残,我再把对方搞死。”

“完美闭环、收容时纹美滋滋。”

除了时纹以外,还有“刻印”。

苏洛想起收容那只百岁老鼠后的提示。

【你终结了高强度异常年龄生命体,触发“刻印剥离”机制…】

103岁的大老鼠算高强度?

那为什么76岁的泰迪不算呢?

思来想去…

苏洛觉得这可能跟基础寿命有关。

一只狗的寿命差不多十几年。

变成异常之后,寿命是普通狗的七倍。

一只老鼠的寿命一年左右。

变成异常之后,寿命是普通老鼠的一百倍。

可能这就是那只老鼠被界定为高强”的原因…吧?

……

二十分钟后。

苏洛擦干身体,光着走出浴室。

他有果睡的习惯。

张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鼾声震天。

纪翔之和代方鹏的呼噜声与他交相辉映,形成了一首鼾声三重奏。

苏洛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下。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尤其是大脑。

因为“血共鸣”的后遗症,他脑袋昏昏沉沉,像灌了铅。

闭上眼睛…

几乎在脑袋挨到枕头的瞬间,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

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就沉沉睡去。

宿舍里…

鼾声三重奏依旧响亮。

隔壁几个宿舍也陆续安静下来。

墙上的时钟指针无声转动。

到了凌晨两点半…

这是除了熬夜打游戏和打别的之外,正常人睡得最香的时候。

整个男生宿舍楼都陷入了沉睡。

319室也不例外。

苏洛侧躺着,右手搭在床边,呼吸均匀绵长。

连续两天的高强度“打怪”,让他的睡眠质量堪比昏迷。

就在这时…

宿舍的窗户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

而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缓缓地拉开了。

“嘎…吱…”

窗框发出细微的呻吟,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但宿舍里四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男生,没有一个被吵醒。

张扬的呼噜声甚至适时地提高了一个八度,完美掩盖了窗户的动静。

窗户继续缓缓“自动拉开”。

像是有什么透明的东西正从外面挤进来。

直到拉开一个足够通过一人的缝隙。

接着…

一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突然无风自动,朝着两边分开。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它中间穿过,轻柔地拂开了碍事的叶片。

与此同时…

一股微凉的夜风顺着窗户缝隙溜进来,带来外面清新的空气。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宿舍里响起。

很轻,很柔。

像是有人赤着纤足,以猫一般的轻盈步伐,踩在微尘之上。

那声音从窗台落地…

一路蜿蜒…

绕过地上乱扔的拖鞋、躲开书桌和椅子…

最后,停在了苏洛的床边。

一股温热、带着那股特殊香气的气息,轻轻地喷在了苏洛的脸上。

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俯身趴在他床铺上方。

此刻正近距离、专注地观察着他的睡颜。

那个看不见的人每一次呼吸都毫无保留地喷在他的脸上。

可苏洛没有任何反应。

他睡的太沉了。

很快,他的床铺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

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床单表面,出现了四个浅浅的凹陷。

两个凹陷在他枕头两侧,间距与成人肩宽相仿。

另外两个凹陷在他脚边的床单上,位置对称。

那凹陷的形状和分布…

像极了有人正用做俯卧撑的姿势,双手双脚撑在床上,身体悬空在他正上方。

四个凹陷,开始缓缓地、均匀地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