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是不是一直在隐藏实力？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清晰工整的笔记如藤蔓般延伸。

许知南完全沉浸在“清心咒”带来的高效学习状态中。复杂的法律条文、缠绕的案例逻辑，在极致专注的思维下被迅速拆解、重组、内化，效率高得惊人。

【宿主正于‘藏经阁’中参悟‘律法真解’，心神澄澈，思如泉涌。虽未运转功法，然‘清心咒’护持灵台，‘晨课炼心’‘拂拭心镜’温养神识，二者相合，已暗合‘悟道’之态。】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庄严依旧，却让许知南嘴角微扬。

什么悟道，这分明是开启了“考前突击+精神外挂”的学神模式。

但他没时间吐槽，因为此刻的学习效率实在太惊人了。往常需要三小时才能啃完的一章，此刻不过十分钟，已然脉络清晰、重点分明。

时间飞速流逝。

当他终于合上最后一本核心教材时，身体骤然一轻。

仿佛从深海浮出水面，那种高度凝聚、精密运转的状态如潮水般退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微妙的空虚和倦怠。

刚才还让他全情投入的知识，此刻看去竟有些索然无味。

不累，也不难，就是单纯地……提不起劲儿。

“还有副作用？”许知南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暗自嘀咕，“效果猛是猛，但这结束后劲......怎么跟‘贤者时间’似的？”

他试着重新翻开一本《国际私法》，目光落在“法律冲突规范”那行标题上，大脑却拒绝深入，只浮起一个念头：“哦，这个啊。”

完全失去了之前那种迫不及待要攻克、要梳理、要掌握的冲动和兴趣。

“这清心咒用多了，”一个荒诞的念头忽然蹦出来，“该不会让人‘学术性冷淡’吧？不对，是‘学习性冷淡’......”

他被自己这离谱的联想逗得想笑，赶紧抿住嘴。

虽然“晨课炼心”与“拂拭心镜”带来的基础增益效果仍在，思维依然比平时清晰，身体也不疲惫，但那种洞悉一切、效率惊人的巅峰感确实消失了，还附赠了一点“对什么都暂时提不起太大兴趣”的贤者余韵。

就在这时，许知南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斜对面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女生。

苏清妍。

法学院大二公认的“学霸女神”，绩点常年稳居年级前三，辩论队主力，气质清冷如兰，被私下称为“法学院之花”。

此刻她面前摊着厚厚的《国际私法》教材和一堆外文文献，眉尖微蹙，显然遇到了难题。

她的目光并没有恶意，只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正落在许知南手边那本已写满密密麻麻批注的的笔记本上。

许知南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状态可能有点“过”了。

正常人复习，总会偶尔发呆、翻翻手机、喝口水、看看窗外。但他从坐下到现在一上午时间，除了翻书和写字，几乎没有多余动作，专注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苏清妍显然注意到了这种异常。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许知南下意识地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苏清妍微怔，眸子深处闪过一丝被抓住偷看后的慌乱，随即迅速低下头重新看向书本，耳根却微微泛红。

许知南也不在意，将摊开的书本资料逐一合拢、整理。

“看来刚才太投入，有点引人注目了。”他心下暗道，加快了收拾速度。

就在他整理完最后一摞笔记，准备起身去吃点东西、换换脑子时，斜前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许知南抬头，看见苏清妍放下了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面前摊开的外文文献和复杂案例汇编上，嘴唇轻轻抿着，那副向来清冷自持的模样，罕见地流露出几分懊恼和无力感。

许知南心中一动。

他刚才在整理“物权变动”的笔记时，恰好涉及到一些涉外物权法律适用的内容，与国际私法有交叉点。

而苏清妍正在看的，正是《国际私法》里最令人头疼的“法律冲突与适用规则”部分。

他犹豫了一下。

如果是平时，以许知南的性格和两人几乎为零的交集，他绝不会主动去打扰这位公认的、气质清冷的“学霸女神”。

但此刻，或许是“清心咒”残留的清明，或许是刚才那惊鸿一瞥中捕捉到的她的无力感，又或许是想验证功德获取的新途径……

他轻轻合上自己的书，主动开口。

“抱歉，打扰一下，”他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周围人注意，“看你好像卡在冲突规范这部分？”

苏清妍闻声抬眼，起初带着被打断思路时惯有的清冷，以及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但当她看清是许知南，尤其是对上他那双依旧平静清澈、甚至带着点询问关切的眼睛时，那丝不悦奇异地消散了。

“嗯。”她简短回应，语气礼貌但疏离，并未期待对方能提供实质帮助。只是心里那点好奇又被勾了起来，他刚复习完那么一大摞书，现在仍有余力关注别人的难题？还精准地点出了她的症结。

“嗯。”她简短回应，语气礼貌但疏离，并未期待对方能提供实质帮助。

许知南并不在意，将椅子稍挪近些，目光快速扫过她勾画的重点和凌乱的草稿，在“清心咒”的残余效果和自身扎实基础上，他迅速理清了关键。

“你是不是在纠结‘侵权行为地法’和‘最密切联系原则’的适用优先级？”他问道，声音平和，却一针见血。

苏清妍睫毛轻颤，眼中讶色更浓：“你怎么知道？”

许知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一支笔，在她空白的草稿纸上快速画了一个简易的思维导图。

苏清妍起初还带着几分审视与距离感，但随着许知南的讲解，她清冷的眸光逐渐变了。

从疑惑，到专注，再到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不是没请教过别人，甚至问过教授。

但从未有人能像许知南这样，将如此复杂的规则讲得如此透彻、直击要害，仿佛他不是在解释法条，而是在拆解一套早已烂熟于心的工具。

而且他说话时的节奏和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她原本焦躁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随着讲解的深入，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又拉近了一些，许知南偶尔会侧头看她，确认她是否跟上思路。

每当这时，苏清妍就会对上他那双异常清亮的眼睛，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许知南，眼神格外清明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

她的心跳，在不经意间快了几拍。

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许知南在班里的成绩只能算中上游，平时低调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他怎么可能对国际私法这么冷门又艰深的部分，熟悉到这种程度？

就在她心中惊涛骇浪时，许知南已经讲完了最后一个要点，放下笔。

“大概就是这样。其实没那么复杂，就是步骤和权重问题。”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解决了一道课后习题。

苏清妍低头看着那张被写满逻辑链条的草稿纸，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向许知南，眼神复杂，带着一些好奇、欣赏，亦或是一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你……是不是一直在隐藏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