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流涌动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谈笑声。

江亦辰走了进来，他身高约一米八五，肩宽腿长，穿着一身名牌运动套装，手腕上戴着块价格不菲的名表。

作为法学院篮球队队长，他常年健身，体格在文科院系的学生中显得格外挺拔出众。他父亲是本地颇有实力的建材商，家境的优渥让他自带一股从容的底气，因此在院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

他明显和篮球场上那几位体育生相熟，路过时，很自然地朝那边挥了下手，笑着打了声招呼：“哥几个练着呢？”

“哟，江少！”一个高个子体育生停下运球，咧嘴一笑，“你们院今天考核？悠着点啊，别闪着‘文弱书生’的腰！”

这话引得篮球场那边又是一阵低笑，江亦辰似乎并不以为忤，反而笑骂了一句：“滚蛋，小心我下次帽你！”语气里仿佛完全没察觉对方话里对法学院整体的轻慢，或者说，并不在意。

这番互动落在许多法学院同学眼里，让一些本就对江亦辰观感复杂的人眉头皱得更紧。

这时，新来的退役教官“雷老虎”站在场地中央，身高近一米九，迷彩T恤下肌肉虬结。在快速清点完人数后，他手持扩音器：“我是你们这学期的体测指导老师，姓雷，体能测试不是过家家。”

雷姓老师目光扫过全场：“引体向上，男生低于10个不及格；一千米，男生超过4分33秒不及格；立定跳远，男生低于2米1不及格，这是教育部的最低标准，在我这儿，只是起点。”

他停顿数秒，看着几张瞬间惨白的脸：“往年放水？今年可没这说法。凡是不及格的，寒假通通留校集训，要是补考再考不过，体育学分拿不到，可是会影响毕业的。”

“现在，大家热身十分钟，然后按学号分组测试。”

他话说完，一阵骚动在人群中蔓延，赵虎子当即哀嚎一声，苦着脸开始活动脚踝：“完了完了，我上次一千米跑了4分56秒……”

贺廷尉推了推眼镜，面色凝重地开始做拉伸。吴翰则掏出手机偷偷搜索“一千米速成技巧”起来。

许知南站在三人身边，肩上挎着那个略显陈旧的保温壶。壶里是出发前刚冲泡的第二轮“清心祛火茶”，茶汤清亮，草木香气醇厚。

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纸杯，给每个室友都倒了一杯。

“啥玩意儿？”赵虎子接过，狐疑地闻了闻，“又是你那蒲公英茶？老许，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搞养生……”

“清热，补充水分。”许知南自己也喝了一口，“总比喝冰水强。”

温热的茶汤滑入喉咙，那股奇妙的清凉感再次泛起。更隐晦的是，他感觉到体内那股晨跑后残留的“体魄耐力小幅增强”效果，似乎被茶汤微微温养，流转得更顺畅了些。

就在他感受体内变化时，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原来是苏清妍和闺蜜林小雨等人走进了体育馆。

即使穿着宽松的运动服，苏清妍在人群中依然醒目。她扎着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气质清冷如空谷幽兰，林小雨则有些紧张地挽着她的手臂，小声说着什么。

苏清妍的目光在场内扫过，似乎在找人。

然后，很自然地，落在了许知南身上。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关注，自从上午图书馆他帮她解开难题，又被她隐约猜出擦碑人身份后，她对这个平时低调的同班同学就多了一份留意和好奇。

此刻看到他，她微笑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

许知南也点头回应。

这个细微的互动，被不远处刚做完一组俯卧撑、暗中关注苏清妍的江亦辰尽收眼底。

江亦辰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此刻他穿着紧身的黑色运动背心，手臂和胸腹的肌肉线条分明，引来不少女生偷偷侧目。

从大一起，江亦辰就注意到了隔壁班的苏清妍，并高调表示追求她，在他认知里，两人家境相当，外貌登对，又同是法学院尖子生，简直是天造地设。

可苏清妍对他始终不假辞色，很少主动看他，更别说像刚才那样，对一个男生微笑打招呼。

江亦辰略带敌意的目光顺着苏清妍的视线，迅速锁定了许知南。

一张陌生的脸，法学院大二近两百人，江亦辰认识不少活跃分子，但这个男生……他毫无印象。

身材修长匀称，但绝非健身类型；长相清秀，但不算特别出众；穿着普通的灰色运动服，全身上下加起来不会超过五百块。

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

可苏清妍刚才的眼神......

“亦辰，看什么呢？”旁边一个跟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那哥们儿谁啊？有点面生。”

“不认识。”江亦辰声音有些冷，目光却未离开。

“苏清妍刚是不是对他笑了？”另一个跟班插嘴，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少见啊，她平时挺冷的。”

这话像根细刺，轻轻扎了一下江亦辰的心，他脸上笑容强撑不变道：“同学之间打个招呼，很正常。”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泛起一丝明显的不悦。

苏清妍是他认定的人，即使现在她还没接受他，他也无法容忍对自己如此冷淡的她，却对另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生流露出那种别样的关注。

江亦辰没接话，看似随意地走向苏清妍所在的区域，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带着几分优越感的笑容。

“清妍，热身得怎么样？”他在苏清妍面前停下，语气熟稔自然，“待会儿一千米要注意节奏，开始别冲太猛。”

苏清妍礼貌但疏离地点点头：“谢谢提醒。”她对于这位一向自视甚高的追求者一直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江亦辰的目光这才“顺势”扫过旁边的许知南，仿佛刚注意到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这位是……？”

“许知南，我们班同学。”苏清妍简单介绍。

“哦，许同学啊。”江亦辰笑容不变，上下打量许知南，“有些面生，平时不怎么参加活动吧？”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运动服普通，鞋子是国产基础款，手腕上没表，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能显示家境或品位的细节，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大而已。

“嗯，活动参加得少。”许知南语气平和地回应道。

江亦辰心中那点疑虑更淡了，果然是那种埋头读书、性格内向的普通学生。

苏清妍大概只是出于礼貌打个招呼，或者……这男生帮她做过什么小组作业之类的？

江亦辰放松了些，但心里那种嫉妒感还在，即使只是普通同学，苏清妍刚才看这男生的眼神，也让他格外在意。

“体测准备得怎么样？”江亦辰保持微笑，“需要帮忙热身指导吗？我健身三年，有很多技巧可以分享。”

这话看似友善，实则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他在展示自己的优势，体格、经验、以及乐于“指导”他人的气度。

“不用了，谢谢。”许知南表面依旧平静，心中却对江亦辰这副做派暗自摇头，“我们自己热身就行。”

“客气什么。”江亦辰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手拍向许知南的肩膀，他用了五分力，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如果是普通男生，这一拍会让对方肩部微沉，甚至后退半步，当众出丑。

但许知南的身体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子，连晃都没晃一下。他甚至没看江亦辰的手，只是抬起眼睛，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江亦辰的手僵在半空。

“江同学？”许知南微微蹙眉，肩上传来的力道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明显的敌意，语气随之淡了几分，“还有别的事吗？”

江亦辰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笑容有点挂不住：“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们，雷老师是动真格的，你们多准备准备。”

他转身离开，眉头微皱。

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普通学生，能有什么威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