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现实很骨感，第三重瓶颈

003号城市，这座曾经繁华的人类都市，如今已沦为怪兽的乐园。

高速公路早已断裂，像是一条条死去的巨蟒横亘在荒野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怪兽粪便、腐烂尸体和陈旧的霉味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息。

秦羽站在一座废弃立交桥的顶端。

“这就是003号城市吗？”

秦羽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有一种全身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的兴奋感。

相比于波莱纳斯庄园那奢靡的香水味，这里的血腥味更能刺激他的肾上腺素。

虽然没有高科技的雷达，但拥有十倍攻速带来的超强神经反应速度，让秦羽的五感敏锐到了极点。

“在那边。”

秦羽目光锁定了一处废弃的商业广场。

那里有一头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的野猪类怪兽正在啃食一具不知名的尸体。它的獠牙足有一米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嗜血坦克猪的进阶版——黑甲铁猪。

初级兽将级！

这种怪兽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寻常的热武器根本无法破防，就算是初级战将遇到它，也得绕道走。

“正好拿你来练手。”

秦羽嘴角微扬，身体微微下蹲，随后猛地发力。

砰！

立交桥的水泥护栏瞬间炸裂，秦羽整个人如同一颗暗红色的流星，直接从几十米高空俯冲而下。

落地的瞬间，他没有丝毫停顿，借着下坠的冲击力，双腿肌肉紧绷，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那头黑甲铁猪。

吼！

黑甲铁猪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那双赤红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冲来的秦羽，四蹄蹬地，像是一辆开足马力的重型坦克，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迎面撞来。

两者之间的距离在眨眼间缩短。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是现在！”

秦羽眼中的世界瞬间慢了下来。

十倍攻速开启！

原本快如闪电的黑甲铁猪，此刻在他的视野中，动作变得迟缓而笨拙。他甚至能看清这头畜生嘴角滴落的涎水在空中慢慢拉长的轨迹，能看清它鳞甲缝隙中寄生的螨虫。

“九重雷刀，给我破！”

秦羽心中怒吼。

他在训练室里已经练成了第二重，发力等级达到了2.1。但这还不够，面对即将到来的银月凶狼，他需要更强的爆发力！

他在高速移动中，试图调动体内深层次的肌肉群。

第一股劲力爆发！

第二股劲力叠加！

然而，就在他试图引导第三股暗劲生成的瞬间，大腿肌肉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

“不好！节奏乱了！”

秦羽脸色微变。

在十倍攻速的超高速状态下，身体的负荷本来就极大。想要在这种极限状态下，再进行精细入微的第三重发力引导，难度呈几何倍数上升。

他的神经反应跟得上，但身体的肌肉记忆却跟不上脑子的指令。

那种感觉，就像是开着法拉利在悬崖边漂移，脑子想好了怎么过弯，手脚却慢了半拍。

劲力在经脉中乱窜，导致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直。

而在高手对决中，这一丝僵直就是致命的。

轰！

黑甲铁猪的獠牙已经近在咫尺，那腥臭的口气几乎喷到了秦羽的脸上。

“该死！”

秦羽当机立断，放弃了强行突破第三重的尝试。

他手腕一抖，原本准备斩出的第三重刀势瞬间切换回熟练无比的第二重。

唰！

血影战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秦羽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堪堪避开了黑甲铁猪的正面撞击，同时手中的战刀借着错身而过的瞬间，狠狠斩向怪兽脖颈处最薄弱的鳞甲缝隙。

滋啦——！

切割声响起。

9系血影战刀的锋利在这一刻展露无遗，配合2.1倍的发力，坚硬的黑甲如同豆腐般被切开。

噗！

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溅射在旁边的废弃汽车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黑甲铁猪庞大的身躯借着惯性又冲出去了几十米，撞塌了一面墙壁，这才轰然倒地，四蹄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一击毙命。

秦羽落在地上，甩了甩刀上的血迹，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啧，差点翻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虎口。

刚才那一瞬间的劲力反噬，虽然被他强行压下去了，但还是让手臂有些酸麻。

“看来我想得太简单了。”

秦羽收刀入鞘，走到黑甲铁猪的尸体旁，熟练地开始解剖材料。

“十倍攻速确实是神技，它能让我的动作变快，反应变快。但《九重雷刀》讲究的是身体内部力量的精细控制。速度越快，控制的难度就越大。”

这就好比一个人在慢走的时候，可以轻松地做穿针引线的动作。

但如果让他百米冲刺，同时还要穿针引线，那难度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

“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拿着加特林的小孩，虽然火力猛，但后坐力震得手疼。”

秦羽叹了口气，将黑甲铁猪最值钱的獠牙和心头血收集起来，装进背包。

这些材料，拿到黑市上去卖，大概能值个五百万左右。

五百万，对于普通武者来说是一笔巨款，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好几年。但对于背负着五十亿“软饭债”的秦羽来说，连利息都不够。

“不行，这样杀太慢了。”

秦羽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得找个机会，在实战中逼自己一把。只有在生死边缘，身体的潜能才会被彻底榨干，第三重的瓶颈才有可能松动。”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城市深处。

那里，隐隐传来一阵阵更加暴躁、更加密集的兽吼声。

“希望那头银月凶狼，能给我带来一点压力吧。”

秦羽整理了一下装备，正准备继续深入。

突然。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伴随着人类的怒吼声，从几条街区外传来。

“有人？”

秦羽耳朵一动。

听声音，人数不少，而且火力配置不错，应该是精锐小队。

“去看看。说不定能遇到美女。”

秦羽身影一闪，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