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一打开,一道刺眼亮光从匣中涌出。眼尖的柳清雪吃惊大叫:“我去,还真是月灵戒指!”
匣子里静静躺着一枚泛着微光、形如月牙的戒指。
司徒雷也面露诧异,立刻上前端详:“果然是龙都的至宝月灵戒指!”
顾飞心头巨震——自己的爷爷竟真的是夜玲珑!当年,爷爷真的盗取了龙都至宝月灵戒指!
难道就是因为这枚戒指,爷爷才会出事?想到这里,顾飞看向司徒雷,急切问道:“司徒前辈,我爷爷失踪是因为这戒指吗?那把这戒指交出去,是不是就能……”
司徒雷摇摇头:“问题没那么简单。据传说,月灵戒指是一枚神器,解开其秘密便能获得世人梦寐以求的宝藏。你爷爷当初盗走戒指,那些人肯定认为他已知晓秘密。无论你爷爷、你,还是你的亲人朋友,他们都不会放过——因为他们绝不容许秘密落入他人之手。”
听到这番话,顾飞心凉了半截:“那就是说,我爷爷必死无疑?”
“那可不一定。”司徒雷沉声道,“老鬼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既然蓄谋已久,肯定早有准备,一定给你留了后路。”
说着,他指了指匣子:“看看匣子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顾飞低头细看,匣底竟还压着一封信。
打开一看。
“小飞,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或许已经不在你的身边,有些事情或许你已清楚,不过月灵戒指事关重大,爷爷暂时不能透露太多,不过爷爷相信你已经潜移默化间得到了老雷的帮助,接下来爷爷要你参与盗门切磋,拿到盗经残卷。”
文字就只有那么多,顾飞苦笑,“盗经?”
“死老鬼,就知道打哑谜,不过这盗经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司徒雷叹了口气,顾飞忙看着他,“司徒前辈,盗经是?”
司徒雷摇摇头,“你问这小姑娘或许知道。”
柳清雪淡然道:“这盗经是第一代盗圣盗跖所书写的。”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让顾飞心头一震。盗跖?这个名字他曾在爷爷的旧笔记中瞥见过,但从未深究。如今,这传说中的宝物竟成了爷爷留给他的任务。
顾飞紧握那封信,眉头紧锁:“盗经残卷?盗门切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爷爷只说要我拿到它,可连个地点或方法都没提!”他转向司徒雷,眼中满是急切,“司徒前辈,盗门切磋是什么?我该怎么做?”
司徒雷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匣子边缘。“盗门切磋,是盗贼界每十年一度的盛会,各路高手齐聚,比试技艺,胜者能获得盗经残卷作为奖赏。但这绝非儿戏——参与者多是亡命之徒,为了宝藏不择手段。或许你爷爷当年就是顶尖高手,才敢打月灵戒指的主意。至于地点……”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柳清雪,“清雪丫头,你消息灵通,最近一届的盗门切磋在哪儿举办?”
柳清雪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了然。“就在下个月,龙都的黑市地下斗技场。据传,这次切磋的残卷关乎月灵戒指的秘密,许多人正虎视眈眈。”她看向顾飞,语气带着一丝提醒,“但顾飞,你虽得了你爷爷的传承,毕竟经验尚浅。贸然参与,只怕凶多吉少。”
顾飞心头一紧,爷爷的信在手中攥得更紧了。司徒雷的话回响在耳边:老鬼不是省油的灯,肯定留了后路。或许,这盗经残卷就是关键?它不仅能解开戒指之谜,还可能找到爷爷的下落。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起来。“我必须去。爷爷既然安排这条路,一定有他的道理。司徒前辈,柳清雪,你们能帮我吗?至少告诉我如何准备。”
司徒雷拍了拍顾飞的肩膀,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许。“好小子,有老鬼当年的魄力!但记住,盗门切磋不只靠蛮力,更讲究智谋和技巧。从明天起,我教你几手保命的绝活。至于清雪……”他瞥向柳清雪,“我相信这丫头一定有门路吧?”
柳清雪苦笑,“前辈说笑了,我也是个小混混。”
小混混?哪个小混混能懂这么多?顾飞和司徒雷都有点无奈。
此间事毕,司徒雷便带着他们回了旧杂货铺,而回去一看可不得了,原来上头的屋子俨然千疮百孔,可想而知,那些扎纸匠手段之狠辣。
司徒雷看着眼前千疮百孔的杂货铺,他冷哼一声,弯腰在墙角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上按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靠墙的一个破旧书柜悄无声息地向侧面滑开,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一股带着尘土和陈年杂货气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跟我来。”司徒雷的声音低沉,率先钻了进去。
顾飞扶着惊魂未定的柳清雪紧随其后。暗道狭窄而陡峭,仅容一人通过,司徒雷熟稔地摸索着点燃了壁上一盏昏暗的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可见石壁上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和模糊不清的刻痕,空气潮湿而凝滞。
一路向下,走了约莫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约莫二十来平方、略显简陋但设备齐全的地下石室出现在眼前。有床铺、桌椅,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灶台和储水缸,角落里堆着些工具和蒙尘的箱子。这里显然是司徒雷精心准备的避难所。
“今晚你们就待在这儿。别点太多灯,省着点油。”司徒雷指了指角落的铺位,“丫头睡那边,小子你睡这边。这里暂时安全,那些扎纸匠的狗鼻子还嗅不到地下这么深。”
柳清雪默默点头,她似乎对这里并不陌生,很自然地走到角落铺位坐下,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只是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疲惫和对店铺遭遇的愠怒。顾飞则环顾着这个陌生的“家”,心头五味杂陈。爷爷的失踪、月灵戒指的重担、盗经残卷的任务、敌人狠辣的追杀……一切来得太快太沉重。
他走到桌边坐下,再次展开爷爷那封简短的信,指腹摩挲着粗糙的信纸,仿佛能感受到爷爷写下这些字时的心情。“参与盗门切磋,拿到盗经残卷……”这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
“司徒前辈,”顾飞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坚定,“明天……请您务必严格训练我。无论多苦多难,我都必须在下个月之前,掌握能在盗门切磋中活下来的本事。”
司徒雷正从一个旧箱子里翻找着东西,闻言动作一顿。他直起身,看着顾飞眼中那簇燃烧的、混合着悲痛与决绝的火焰,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又固执得让人头疼的老友。他沉默片刻,将找出来的一卷泛黄皮卷和几件样式奇特的金属工具扔在桌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小子,记住你今晚的话。”司徒雷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严厉,“盗门切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是刀尖舔血的修罗场。你爷爷当年能纵横其中,靠的不是运气,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练就的本事。想活下来,想找到你爷爷,就得把‘怕死’这两个字,先给我嚼碎了咽下去!明天鸡叫头遍,准时起来!”
“是!”顾飞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