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城南旧货铺

柳清雪一边麻利地帮他包扎伤口,一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盘查户口?是!我不是普通的小毛贼行了吧?”

顾飞无奈苦笑,“行了,我也懒得知道了,现在已经没了危险,咱们天涯路远,就此别过?”

“不行,我还没找到月灵戒指,我不会放弃的!”柳清雪盯着顾飞,顾飞苦笑,“看来你认为我爷爷就一定是夜玲珑?”

“不是认为,而是根本就是!”柳清雪盯着顾飞,“你要知道,月影步可不是一般人会的。”

说完停顿一会,她盯着顾飞,“对了,你爷爷呢?”

顾飞叹了口气,“他失踪了。”

“失踪?”柳清雪看着顾飞,“可以说说?”

顾飞只说了那晚上的情形,柳清雪眼陡然睁大,“纸人?扎纸匠……”

“什么扎纸匠?村里头那些?”顾飞问着,柳清雪摇摇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扎纸匠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他们是盗门里一群杀人越货的主,经常使用一些诡异的手法,比如弄纸人之类的。”

“盗门?”顾飞愣住了,“以前经常听爷爷说盗侠盗圣,可没想到,盗术居然还有门派了。”

“恩,不止有门派,还有技术的强弱,要知道,盗者有七境二十四品,这些以后再跟你说,咱们得赶快走了!

柳清雪话音刚落,便一把拉起顾飞的手腕,动作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还愣着干嘛?扎纸匠的人随时会追上来,你爷爷的事和月灵戒指都拖不得!”她瞥了一眼顾飞手臂上刚包扎好的伤口,布条上还渗着淡淡血迹,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语气依然强硬。

顾飞苦笑一声,任由她拽着往密林深处走。“你倒是一点不客气,刚包扎完就催命似的。不过你说得对,那帮黑衣人手段诡异,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他环顾四周,夜色深沉,树影婆娑,仿佛每道阴影里都藏着杀机。“但你总得先告诉我,盗门和那七境二十四品是什么?爷爷从没提过这些。”

柳清雪脚步不停,压低声音解释:“盗门不是儿戏,顾飞。它分七重境界,每境又细分为二十四品级,从最低的‘窃影’到最高的‘盗天’,讲究的是身法、心机和秘术。你爷爷夜玲珑,能在江湖上留下名号,至少是第五境‘幻月’的高手。至于扎纸匠……”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他们是盗门里最阴毒的一支,专精邪术,能用纸人索命、傀儡追踪。你爷爷的失踪,八成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正说着,一阵阴风掠过,林间突然响起“沙沙”的纸片摩擦声。顾飞猛地停步,将柳清雪护在身后,“小心!”只见前方树影中,几个惨白的纸人无声滑出,眼眶空洞,嘴角咧着诡异的笑,手中还握着薄如蝉翼的纸刀。

“来得真快!”柳清雪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是扎纸匠的‘鬼影纸傀’,专会缠人。你伤没好,别硬拼,用月影步周旋!”她话音未落,纸人已如鬼魅般扑来,刀光森冷。

顾飞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飘忽,踏出爷爷亲传的月影步,险险避开一击。“看来这月灵戒指不只你要找,扎纸匠也盯上了!”他低喝,反手一掌拍碎一个纸人,碎片化作灰烬飘散。“但你说对了——爷爷教我步法时,总念叨‘盗亦有道’,现在我才懂他的意思。”

柳清雪挥刃斩断另一个纸人,急道:“少废话!先突围,我知道一个地方——城南的旧货铺是盗门暗桩,或许能查到线索!”她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只要找到月灵戒指,就能解开你爷爷失踪的谜,甚至反制扎纸匠!”

顾飞点点头,他想到爷爷,心中一阵难过,不行,虽然爷爷说不要去找他,但是他现在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爷爷。

不知奔行了多久,周围的树木逐渐稀疏,脚下的小径也变成了坚实的石板路。远处隐约传来人声和灯火,他们终于冲出了那片危机四伏的密林,踏入了相对繁华的城南地界。

顾飞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他微微喘息着,额角的汗珠更多了,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包扎的布条已被鲜血和汗水浸透,透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他环顾四周,只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灯火通明,人流虽不如白日密集,却也络绎不绝。各种招牌在夜色中闪烁,酒肆、布庄、杂货铺……看得人眼花缭乱。

“城南货铺林立,”顾飞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怀疑,看向身旁脸色同样苍白的柳清雪,“鬼知道哪一间旧货铺?你确定能找到?”

柳清雪站稳身体,迅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她没理会顾飞的质疑,只是笃定地一点头:“当然。跟我来。”语气依旧带着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头,仿佛刚才在林中奔逃的不是她。她丝毫不敢耽搁,一把抓住顾飞未受伤的手臂——这次的动作虽然依旧急切,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伤处——拉着他便向一条相对僻静、灯光也略显昏暗的小巷深处走去。

巷子七拐八绕,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陈旧木头的味道。最终,柳清雪停在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店铺门前。这间旧货铺门脸窄小,招牌老旧得几乎看不清字迹,只挂着一个褪色的幌子,上面画着一个模糊的铜钱图案。窗户被厚厚的灰尘覆盖,里面透出的灯光昏黄而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柳清雪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几步,不是去推那扇虚掩的破旧木门,而是屈起手指,用一种特定的、带着某种韵律的节奏,在门框旁一块不起眼的、布满油污的木板上“笃、笃笃、笃笃笃”地敲击了几下。

这会有人吗?顾飞有点怀疑,毕竟这地方就不像有人,可谁知道,接下来就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声,“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