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影集结

萨拉斯离去后，囚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林夜承受着王冠补全带来的灵魂震荡，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千仞雪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晨昏之力缓缓流入，与暗影本源形成温和的循环。

“你看到了什么？”她低声问。

“真相。”林夜闭目调息，脑海中的画面仍在翻涌，“万年前的战争，神界不是为了征服这个位面，而是为了……圈养。”

他睁开眼，君王之瞳中映出历史的残影：“每隔万年，神界会通过大赛筛选出一批最优质的灵魂，作为‘贡品’献祭给更高维度的存在。初代双神发现了这个秘密，试图反抗，结果……”

画面闪现：初代暗影君王被十二主神围攻，天使神燃烧神格击穿空间通道，将他残破的遗骸送入下界隐藏。而她自己，则被封印在神界禁地，神格被抽离，成了维持献祭仪式的“能源核心”。

“先祖还活着？”千仞雪声音发颤。

“某种意义上。”林夜神色复杂，“她的意识被分散封印，一部分在天使圣矛里，一部分在神界的祭坛中。如果我们能在这次大赛中破坏献祭仪式，也许能让她……”

他摇摇头，没有说完。

水冰儿走上前，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所以现在该怎么做？我们的学院战队还在参赛，那些所谓的‘祝福’随时可能引爆。”

“先解决你们身上的问题。”林夜看向十二人，“神界在你们体内植入的碎片虽然被净化了，但留下了‘标记’。大赛期间，他们随时可以远程激活这些标记，把你们重新变成傀儡。”

玉天心握紧拳头，紫电在指尖跳跃：“能清除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林夜估算着，“每人至少需要两小时的深度净化，而且必须在暗影能量充裕的环境里进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火无双突然开口：“那就分批进行。大赛的预选赛还要打三天，我们轮换着来。反正萨拉斯现在被你控制，可以安排合理的‘弃权’或‘伤病’理由。”

这个提议让林夜多看了他一眼。炽火学院的大师兄虽然暴躁，但关键时刻思路清晰。

“可行。”胡列娜迅速接话，“而且萨拉斯控制的其他六支学院里，植物学院的姚紫是我们的人，可以传递内部情报。如果我们能把各大学院被控制的队长都争取过来……”

“那就是一支真正的联军。”邪月接道。

焱兴奋地搓手：“到时候大赛决赛，就不是武魂殿对史莱克了，是我们暗影联军对神界傀儡！”

林夜却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他看向囚室入口的方向，“审判之眼七号不是傻子。萨拉斯突然叛变，它会立刻启动备用计划。我猜……它现在已经在调整参赛名单，把更多‘种子’安插进各战队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众人怀中的大赛徽章同时震动起来。

紧急通知投影在半空：

【赛程调整公告】

因特殊原因，预选赛剩余场次取消，直接进入晋级赛阶段。

晋级赛将于明日清晨开始，地点改为武魂城东郊‘试炼峡谷’。

各战队需在六小时内提交最终七人参赛名单，不得更改。

——大赛组委会·萨拉斯主教（代签）

“它动手了。”千仞雪冷声道，“而且用的是萨拉斯的权限，我们无法公开质疑。”

林夜反而笑了。

“那就陪它玩。”他看向十二名魂师，“现在，我需要你们做一个选择。”

“选择？”

“留在这里接受净化，安全，但会错过晋级赛。”林夜一字一句，“或者，带着体内的标记参赛，成为我在神界内部的‘眼睛’。但一旦暴露，你们会立刻被标记引爆，魂飞魄散。”

水冰儿第一个举手：“我选第二条。”

“理由？”

“如果只是为了活着，我早就接受神界的‘祝福’了。”蓝发少女眼中闪过决绝，“我是天水学院的队长，我的队员还在赛场上，她们也需要被拯救。”

玉天心第二个举手：“雷霆学院需要我。”

火无双、植物学院的姚紫、紫星学院的队长……一个接一个，十二只手全部举起。

林夜沉默地看着他们。

这些年轻人最大的不过十九岁，最小的才十五岁。几分钟前，他们还是神界的祭品、是大赛的棋子。而现在，他们选择了最危险的道路。

“暗影军团，没有临阵脱逃的战士。”他最终说道，“但我要给你们一个承诺——”

君王之瞳完全亮起，十二道暗影印记从林夜掌心飞出，精准没入每个人的眉心。

“这是‘君王庇佑’。当神界试图引爆标记时，它会暂时隔绝感应，给你们三秒时间。三秒内，我会通过印记将你们拉入暗影空间，在那里完成最后的净化。”

水冰儿感受着眉心的微凉，问道：“如果来不及呢？”

“那我们就一起死。”林夜说得平静，“但如果成功了，晋级赛结束时，你们都将彻底自由。而且——”

他顿了顿：“你们会拥有暗影军团正式成员的身份，和足以对抗神界使者的力量。”

这个承诺太重了。

但十二个人没有一个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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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武魂殿战队训练室。

林夜将地牢发生的一切告知了胡列娜等人，包括与十二名魂师的结盟。

“所以现在，我们明面上还是八人战队，实际上已经有了一支二十人的暗影联军。”胡列娜快速在战术板上勾勒出关系网，“但问题在于，晋级赛是七对七的循环赛，我们的人分散在各学院，很难形成配合。”

“不需要配合。”林夜说，“晋级赛的规则是个人战，累计积分。我要你们做的不是赢，是‘观察’。”

他调出调整后的赛程表：“试炼峡谷被神界改造过，那里的环境会放大魂师内心的阴暗面，加速‘种子’的觉醒。我要你们在比赛中，记录下每一个异常表现的选手——魂力暴涨、性格突变、使用非武魂能力，诸如此类。”

“然后呢？”焱问。

“然后，我会在夜间潜入，给他们植入‘暗影印记’。”林夜眼中闪过冷光，“审判之眼想把所有优秀魂师变成祭品，那我就把这些祭品……全部变成我们的战士。”

千仞雪突然开口：“唐三那边怎么办？史莱克也在晋级赛名单里。如果他们被神界盯上……”

“唐三有修罗神考护体，神界不敢直接动手。”林夜分析道，“但小舞他们确实危险。我今晚会去接触一次，有限度地共享情报。”

他看向窗外，夜幕下的武魂城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大赛还剩最后十天。十天后，决赛生存试炼开始，献祭仪式就会启动。”林夜转身面对所有人，“这十天，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扩充暗影军团，至少集结五十名魂宗以上的战力。”

“第二，破坏试炼峡谷地下的献祭法阵雏形。”

“第三……”

他看向千仞雪：“找到并摧毁‘位面坐标记录’的核心载体。初代记忆显示，那东西就在武魂城内，很可能在……教皇殿地下。”

胡列娜倒吸一口凉气：“教皇殿？那里现在是月关长老和鬼魅长老镇守，而且教皇陛下虽然闭关，但意识应该还……”

“我知道。”林夜打断她，“所以这才是最难的一步。”

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众人瞬间戒备，林夜示意放松——来者的气息他熟悉。

门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闪入。兜帽掀开，露出影殿墨影苍老的面容。

“殿下，紧急情报。”墨影单膝跪地，“三分钟前，我们监测到七宝琉璃宗方向的天空出现异常魂力波动，随后与宁宗主的通讯彻底中断。骨斗罗的信物……碎了。”

林夜瞳孔骤缩。

骨斗罗的信物只有在他遭遇致命危机时才会碎裂，这意味着七宝琉璃宗出事了。

而且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神界提前动手了。”千仞雪握紧剑柄，“他们想剪除我们的盟友。”

林夜迅速做出决断：“邪月、焱，你们带三人小队，持我的令牌连夜赶往七宝琉璃宗，不要走官道。如果遇到袭击，立刻激活暗影传音。”

“是！”

“胡列娜，你留下统筹情报，与各学院的暗影成员保持联络。”

“明白。”

“雪儿。”林夜看向千仞雪，“你和我去教皇殿。”

千仞雪一怔：“现在？可是那里……”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现在去。”林夜眼中闪过君王之瞳的光芒，“我怀疑，神界对七宝琉璃宗动手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可能是教皇殿地下封印的某个东西。”

墨影补充道：“影殿古籍记载，万年前初代天使神封印了一件‘禁忌之物’在教皇殿下，那东西似乎与位面本源有关。如果神界想提前启动献祭……”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林夜推开训练室的门，夜风灌入。

距离晋级赛开始还有六小时。

距离神界清洗倒计时，还有九天二十三小时。

时间，突然变得奢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