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魂骨到手?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一句承诺就调动封号斗罗去“抢劫”的少女,流暮心中不禁感叹: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啊。这就是为什么自己要费尽心机攻略她的原因。

这下好了,魂骨基本没跑了,自己只要等着她的好消息就行。

“荣荣,你真厉害。”

流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一次没有再演戏,而是发自内心地赞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哼哼,感谢的话就留着兑现承诺吧。”

宁荣荣享受着摸头杀,脸颊微红,眼神却异常明亮,“流暮哥哥,你可要记住了,你欠我一个‘过分’的请求哦。到时候……嘿嘿嘿……”

她发出一串意味深长的笑声,流暮听见都不禁背脊一凉。这丫头,该不会真的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但话都说出去了,再撤回也不合适,最重要的是,现在东西还没到手,等自己吸收完了再给她的请求加点限制也不迟。

“放心,绝不食言。”

流暮微笑着保证,随即指了指自己的脸,“不过现在,我要变回去了。出来太久,戴沐白他们该起疑了。”

“啊……这么快就要变回去啊……”宁荣荣一脸遗憾地看着那张绝世容颜,显然还没看够。

“来日方长嘛。”

流暮眨了眨眼,重新戴上千幻面具。随着魂力波动,那张惊艳众生的脸庞再次变成了那个温润平凡的样子。银发化作栗色,璀璨的星眸也化作琥珀色的眼眸也变得内敛了许多。

“走吧。”

宁荣荣甜甜一笑,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流暮的胳膊。两人并肩向宿舍区走去,月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看起来亲密无间,但流暮却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

我和你是不一样的啊,流暮的嘴角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只是眼神有些落寂。

他可以感觉到宁荣荣对自己的爱是真的,但自己没办法给出回应,自己装出她喜欢的样子,装作喜欢她,只有流暮自己知道,他们两个是没可能的,自己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一切的一切都是利用,为了她那层“小公主”背后的利益,但最起码......

流暮收紧了自己的胳膊,好把她的手更紧地搂入怀中,最起码现在,让她开心点。

谁也不知道,在这看似甜蜜的背后,一场针对万年魂骨的掠夺,已经由一位封号斗罗亲自拉开了序幕。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显得格外亲密。

从后山到宿舍区的路并不算远,但宁荣荣走得很慢。她紧紧挽着流暮的手臂,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步伐轻快得像是在云端跳舞。一路上,她虽然没有再大声喧哗,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始终黏在流暮脸上,哪怕是一张伪装后的脸,嘴角挂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甜蜜笑意。

几栋木屋已经出现在视野中。最左边那两栋亮着灯的,正是戴沐白和自己的宿舍;而右边那间窗户紧闭、透出一丝清冷气息的,则是宁荣荣和朱竹清的。

“到了。”

在女生宿舍门口停下脚步,流暮抽出被她抱了一路的手臂,转身面对着她,“进去吧,早点休息。今天你也累坏了。”

“我不累!我现在精神好得能绕着索托城跑三圈!”宁荣荣嘟起嘴,有些不情愿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门,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再说了……人家还想多看你一会儿嘛。虽然现在这张脸也很帅,但我还是更喜欢……”

她踮起脚尖,凑到流暮耳边飞快地补了一句:“银发的样子。”

流暮无奈地笑了笑,移开视线“好了,快进去吧,别让室友等急了。”

“哼,竹清那个冰块才不会等我呢。”宁荣荣皱了皱鼻子,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乖乖地转过身。就在她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她突然又转过头,冲着这边眨了眨眼,做了一个口型:

“别忘了你的承诺哦。”

流暮微笑着点头,目送她推门而入。

“吱呀——”

木门应声而开。然而,迎接宁荣荣的并不是空荡荡的房间,而是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冷光的黑色眼眸。

朱竹清正盘膝坐在床上修炼,听到开门动静缓缓睁开眼。借着门口透进来的月光,她那清冷的目光在宁荣荣绯红的脸颊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痴笑上一扫而过,随后视线越过宁荣荣,直直地落在门外的流暮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中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朱竹清的眼神依旧冷淡,但流暮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波动——那是对宁荣荣如此失态的惊讶,以及对自己这个“花花公子”手段的某种……重新评估?

“晚安,朱竹清同学。”

流暮面不改色,礼貌地对着屋内的黑猫少女点了点头,仿佛刚才和宁荣荣在门口依依惜别的不是自己一样。

朱竹清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重新闭上了眼睛。但在房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流暮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若有若无的冷哼。

“砰。”

房门关上,隔绝了视线。

流暮站在原地,嘴角的温润笑容逐渐收敛。看来,这位幽冥灵猫对自己的印象分,似乎因为这场“夜会”而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过无所谓,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那块即将到手的魂骨。

流暮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独属于单身男性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反手锁好门,流暮并没有急着修炼,而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索托城西边的方向。

那里,夜色深沉,星光黯淡。但在自己强大的精神感知中,隐约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剑气正在那个方向冲天而起,搅动着原本平静的云层。

那是封号斗罗的气息。那是剑道尘心的剑意。

“好戏已经开场了。”

流暮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红姐的情报,加上宁荣荣的助攻,这块万年精神系头骨,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只要吸收了它,自己精神力将迎来质的飞跃,甚至可能借此机会,冲击四十二级。

夜风拂过,带来了远处森林的草木香气。流暮关上窗,拉上窗帘,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屋内烛火摇曳,将流暮的影子投射在粗糙的木墙上,随着夜风忽明忽暗。

流暮盘膝坐在略显生硬的木床上,缓缓闭上双眼。随着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深沉,周围的喧嚣声开始一点点剥离。窗外的虫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甚至是不远处赵无极那如雷般的鼾声,都在自己的听觉中被无限拉长、分解,最终化作纯粹的声波纹理。

“嗡——”

识海深处,幻光琴的虚影轻轻震颤,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清越琴鸣。精神力如同潮水般以此为中心向外蔓延,化作无数根无形的触角,贪婪地感知着这个世界。

这就是精神系魂师的视角。

自己“看”到了隔壁房间。戴沐白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酒气和烦躁的魂力波动。他似乎在低声咒骂着什么,偶尔还会狠狠地锤一下床板,显然白天的事情和朱竹清的态度让他这位星罗皇子备受打击。

流暮嘴角微勾,收回了探向隔壁的触角,继续向外延伸。

夜色渐深,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突然,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刺痛了自己的精神触角!

猛地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芒,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直直望向索托城西边的方向。

哪怕相隔数十里,哪怕有着层层建筑的阻隔,流暮依然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恐怖至极的锋锐之气。那不仅仅是魂力的爆发,更是一种仿佛能将天地劈开的极致剑意!那股剑意直冲云霄,搅动得原本平静的夜空云层翻涌,连月光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变得黯淡失色。

“七杀剑……尘心。”

流暮低声呢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这就是九十六级封号斗罗的实力吗?仅仅是远距离的感知,就让身为魂宗的自己感到灵魂都在战栗。那种力量,早已超脱了凡俗的范畴,近乎于道。

看来,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或者说,从剑斗罗拔剑的那一刻起,结果就已经注定。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阵急促而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流暮起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

门外,宁荣荣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睡裙,外面披着外套,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跑出来的。她的小脸红扑扑,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传讯玉牌。

“流暮哥哥!”

看到自己,她立刻压低声音,像只献宝的小松鼠一样凑了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拿到了!剑爷爷拿到那个东西了!他说那群坏蛋连他一剑都接不住,东西已经到手了!”

看着她这副求表扬的模样,流暮心中一暖,虽然更多是对魂骨的渴望,但还是侧身将她放进屋内,随后迅速关上房门。

“这么快?”流暮故作惊讶地看着她,“剑前辈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