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搓心脏!一场没有麻药的疯狂手术

蓝色的光点在苏墨的喉咙里消散。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什么悲壮的哀鸣。

那个名为阿银的十万年魂兽,那个让唐昊痴情一生的女子,此刻只剩下最后一点纯粹的能量。

味道有点像薄荷。

苏墨砸了咂嘴。

精神世界里的喧嚣彻底归于平静。

那种令人头痛欲裂的尖叫声消失了。

现在留在他胸腔里的,只有一株失去了自我意识,只剩下生物本能的顶级植物。

它还在颤抖。

不过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失去了大脑的指挥,正在进行无序的神经反射。

“别乱动。”

苏墨低头看着自己敞开的胸腔。

那些蓝金色的根须像是一团乱麻,正在他的血管里胡乱穿插。

如果不加以引导,这东西会把他变成一个树人。

或者是那种全身长满触手的怪物。

苏墨闭上眼。

强大的精神力顺着脊椎神经,强行接管了蓝银皇的控制权。

他是医生。

也是这具身体绝对的主宰。

“听好了,你现在不是草。”

苏墨的意志冷酷地冲刷着蓝银皇的根系。

“你是心房。”

“你是心室。”

“你是瓣膜。”

在他的操控下,那些原本想要向外扩张的根须停了下来。

它们开始回缩。

开始编织。

无数根细小的纤维相互缠绕,在空荡荡的胸腔里构建出了一个心脏的雏形。

蓝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窖。

这是一个奇迹。

如果前世那些生物学老学究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把棺材板都掀开。

植物细胞正在模拟动物器官的收缩运动。

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噗通。

第一声心跳响起。

沉稳。

有力。

那是十万年魂兽的生命本源在驱动血液。

苏墨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血液通了。

原本因为缺氧而有些迟钝的大脑,此刻像是被注入了高浓度的兴奋剂,思维清晰得可怕。

但这还没完。

胸口还敞着。

就像一个被切开的西瓜。

苏墨拿起旁边的缝合针。

手有点抖。

那是失血过多和剧烈疼痛带来的生理反应。

没有麻药了。

刚才那瓶龙舌兰提取物的药效早就过了。

现在的每一针,都要扎在生肉上。

苏墨咬紧牙关。

甚至能听见牙齿摩擦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第一针。

针尖刺破皮肤,拉扯着皮肉。

剧痛让他的肌肉都在痉挛。

但他没有停。

第二针。

第三针。

汗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发霉的草席上。

苏墨的表情狰狞得像个恶鬼。

但他手下的针脚却整齐得像是机器缝制的一样。

这是刻在灵魂里的记忆。

是一个顶级外科医生对外科艺术的最后坚持。

最后一针打结。

剪断缝合线。

苏墨手里的剪刀啷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力气了。

真的到了极限。

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视线开始发黑。

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

那种熟悉的死亡气息再次逼近。

但这一次,苏墨没有恐惧。

他知道自己赢了。

胸腔里那颗蓝金色的心脏正在强有力地跳动着,源源不断的生命能量正在向四肢百骸扩散。

“晚安……唐昊……”

苏墨嘟囔了一句。

随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地窖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胸口那道蓝色的光芒,还在有节奏地闪烁。

昏迷并不意味着停止。

相反。

一场更加剧烈的改造才刚刚开始。

蓝银皇的生命力太庞大了。

对于这具先天绝脉的孱弱身体来说,这简直就是洪水冲进了干涸的小水沟。

原本萎缩、堵塞的经脉,在庞大能量的冲刷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堵塞?

那就冲开。

狭窄?

那就撑大。

坏死?

那就再生。

苏墨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一层层黑色的污垢。

那是沉积在体内十几年的毒素和坏死细胞。

恶臭弥漫在地窖狭小的空间里。

他的骨骼在噼啪作响。

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细弱的骨头,正在变得致密、坚硬。

皮肤下,新的血管网络正在生成。

流淌在里面的血液,不再是鲜红的颜色。

而是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蓝金。

这是进化的代价。

也是掠夺的成果。

就在这种深度的生理重构中,一股潜藏在苏墨基因深处的废弃力量,被唤醒了。

那是他原本的武魂。

一株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毫无用处的蓝银草。

在原著的设定里,这东西就是废武魂的标准模板。

但现在不一样了。

它的根扎在了蓝银皇的心脏上。

它在吸食皇者的血脉。

它在变异。

微观层面。

原本有着锯齿状叶片的蓝银草基因链崩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形的、微小的、具备极强侵略性的全新结构。

孢子。

一种肉眼看不见的恐怖生物。

它们顺着苏墨的毛孔飘散出来。

悬浮在地窖的空气中。

贪婪地等待着下一个宿主。

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对于昏迷中的苏墨来说,只是一闭眼一睁眼的事。

但对于外界来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地窖里的空气很浑浊。

原本堆在角落里的那些干枯杂草,也变成了蓝银草,现在长得比人还高。

甚至连那张发霉的草席上,都长出了嫩蓝色的芽孢。

这就是生命能量溢出的后果。

这里简直变成了一个小型的蓝银森林。

苏墨睁开了眼。

没有初醒时的迷茫。

那双眼睛清亮得吓人。

原本黑色的瞳孔深处,多了一圈细密的蓝金色纹路。

看起来妖异而高贵。

他坐了起来。

动作轻盈,没有任何滞涩感。

三天前那种走几步路都要喘气的虚弱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苏墨抬起手。

借着地窖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手臂。

皮肤很白。

不再是以前刚穿越过来时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像最上等的羊脂玉一样,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上面的伤疤全都不见了。

连原主小时候留下的划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墨握了握拳。

啪。

空气被捏爆的声音。

这种力量感,起码是以前的十倍。

“先天绝脉……修好了。”

苏墨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道长长的手术刀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迹。

他把手按在胸口上。

咚、咚、咚。

心跳声沉稳如鼓点。

每一泵血液输送出来的,不仅是氧气,还有那种让人迷醉的顶级生命力。

“阿银,你真是个好配件。”

苏墨笑了。

笑得很温和。

就像是在夸奖一把好用的手术刀。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现在,该检查一下另一个收获了。

武魂。

按照斗罗大陆的规则,身体素质的改变往往会引起武魂的连锁反应。

更何况他吞的还是蓝银皇。

苏墨摊开右手掌心。

意念微动。

“出来吧。”

按照常理,此刻应该有一株蓝金色的草从他手心长出来。

哪怕不是蓝银皇,起码也得是个蓝银王吧?

但什么都没有。

手心里空空如也。

“嗯?”

苏墨挑了挑眉。

失败了?

不对。

魂力明明在消耗。

而且那种武魂附体的感觉非常清晰。

他眯起眼睛,发动了那双变异的“显微之眼”。

视界瞬间切换。

原本空无一物的手心上方,出现了一团云雾。

那不是雾。

那是无数颗细小到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微尘。

它们呈圆球状,通体透明,核心处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它们正随着苏墨的呼吸,欢快地在空气中漂浮、扩散。

苏墨愣了一下。

随后,狂喜涌上心头。

这不是草。

这是孢子!

真菌孢子!

前世作为生物学狂人,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蓝银草的生命力,加上真菌的寄生特性。

这哪里是武魂。

这分明就是一场瘟疫的源头!

“原来如此……”

苏墨看着那些漂浮的微尘,大脑飞速运转。

“放弃了植物的实体形态,换取了极致的隐蔽性和传播性。”

“只要我愿意,这些孢子可以顺着呼吸进入任何人的体内。”

“扎根在他们的肺叶里,血管里,甚至是……魂力里。”

苏墨随手抓过旁边一株疯长的杂草。

意念一动。

那些漂浮的孢子像是接到了命令的士兵,蜂拥而上。

仅仅一秒钟。

那株原本翠绿的杂草迅速枯萎、发黄。

它的生命力被瞬间抽干。

而苏墨的手心里,则多了一丝微弱但精纯的能量反馈。

“吞噬。”

“寄生。”

“反哺。”

苏墨松开手,任由那株枯草化作灰烬散落。

这能力太阴霸了。

跟唐三那种还要缠绕、还要放毒的原始手段比起来,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唐三玩的是物理攻击。

他玩的是生物战。

“咕噜……”

一阵强烈的饥饿感突然袭来。

苏墨捂着肚子,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饿并不只是单纯地想吃饭。

这三天没有吃东西,胃里空空的。

这种饥饿感还来自每一个细胞,来自那颗刚刚上岗的蓝银心脏。

它在渴望能量。

普通的食物根本满足不了它。

它需要高能物质。

魂力。

或者是……魂兽的血肉,亦或是……。

苏墨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红光。

刚做完大手术,确实需要补一补。

这附近虽然偏僻,但因为靠近落日森林,经常有低级魂兽出没。

那些倒霉蛋,就是最好的营养品。

“该出去了。”

苏墨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

虽然形象像个乞丐,但他的气质却像个即将赴宴的贵族。

他推开头顶的伪装网。

久违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苏墨爬出地窖,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真好。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