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先天绝脉,我盯上了蓝银皇

剧痛。

胸腔里仿佛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用尽全力敲击一面破鼓。

沉闷,无力,并且带着死亡的预兆。

苏墨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地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大口喘息着,试图为严重缺氧的大脑提供哪怕一丝清明。

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正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冲撞、融合。

一个,是二十一世纪的生物制药狂人,站在基因工程顶点的疯子。

另一个,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天斗帝国落魄医药世家“苏氏”的遗孤,一个名叫苏墨的七岁少年,因整个卷入毒药纷争被灭,苏墨因先天绝脉五岁时被遗弃在祖宅,即落日森林边缘小镇。

“原来如此……”

苏墨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记忆融合完毕。

他确认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也确认了自己当前面临的绝境。

他伸出瘦骨嶙峋的右手,两根手指精准地搭在了自己左手的脉搏上。

指尖冰凉。

脉搏的跳动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心率,每分钟低于四十次。”

“典型的先天性心肌衰竭,在这个世界,被称为‘先天绝脉’。”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实验报告。

作为前世的生物学家,他对自己身体状况的判断,比任何医师都要精准。

供血严重不足,四肢末端已经开始出现坏死迹象。

大脑长期缺氧,导致记忆混乱,思维迟钝。

各个脏器都在因为缺少生命能量的供给,走向不可逆的衰竭。

“根据现有数据推算……”

苏墨的视线扫过自己指尖淡淡的紫色。

“我剩余的生命,不超过三天。”

这是一个冰冷而绝望的判决。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破败的木屋,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腐朽和木头霉变的味道。

屋子很大,但空空荡荡,墙角堆着几个蒙尘的药柜,上面贴着早已褪色的标签。

这是苏家的祖宅,位于落日森林边缘的一个偏僻小镇,距离唐昊所在的诺丁城不过七天路程。

曾经的医药世家,因为卷入一场恶性的宫廷毒药纷争,被满门抄斩。

只有他这个因为“先天绝脉”被家族视为废物,甚至都没有等到他年满六岁觉醒武魂,就被遗弃在祖宅的少年,侥幸逃过一劫。

可就算逃过了屠刀,也逃不过这具身体本身的死期,因为身患“先天绝脉”,连武魂都无法觉醒,根本没有办法靠觉醒武魂暂时为病弱的身体换发一点生机,族中长辈断言可能在觉醒武魂的瞬间他就会立马死亡。

苏墨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一个半开的药柜前。

他随手拿起一本散落在地上的线装书。

书页泛黄,字迹却很清晰。

《斗罗大陆常见药草图鉴》。

“斗罗大陆……”

苏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在他那属于地球的记忆里,掀起了一点波澜。

他走到窗边,推开满是蛛网的木窗。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小镇的土路上,一个穿着劲装的男人正大步走过。

男人的脚下,两个黄色的光环上下律动,散发着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

魂师。

魂环。

这一切,都与记忆中的那个世界完全吻合。

“一个存在超凡能量的世界。”

苏墨的思维在飞速运转。

“这意味着,常规的生物学定律可能被打破。”

“也意味着,我的‘三天死期’,或许存在转机!”

就在这时,胸口那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苏墨闷哼一声,右手不自觉地捂着胸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了下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的世界,变了。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木屋、街道和阳光。

一切物质都失去了它们原本的形态和色彩。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能量视界。

窗外的树木,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团团散发着淡绿色光晕的生命能量集合体。

路边的野草,是微弱的绿色光点。

飞过的昆虫,则是移动的微小红色光斑。

这是一种全新的感知。

一种能够直接“看见”生命力场的奇异能力。

“灵魂融合带来的变异吗?”

“将生物的生命能量,以红外热成像的方式进行可视化……”

苏墨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涌起了一股属于科研者的狂热。

他强忍着剧痛,开始测试这个新生的能力。

他的“视线”穿透了墙壁。

木屋地下,老鼠的生命光点在黑暗中穿行。

更深的地底,无数植物的根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散发着微光的网络。

他的感知范围在不断扩大。

一百米。

五百米。

一千米。

整个小镇,连同镇外的森林边缘,都化作了一副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的生命力场地图。

无数的光点在闪烁,代表着无数的生命。

但这些都太弱了。

就像黑夜里的萤火,根本无法改变他这即将熄灭的“油灯”。

他需要更强的!

需要一个足够庞大、足够磅礴的生命能源!

一个能够支撑他完成“心脏置换”手术的完美生物材料!

“找到了!”

苏墨的感知猛地锁定在了一个方向。

落日森林的边缘,一处被瀑布遮掩的山洞里。

那里,存在着一个光源。

一个与周围所有生命都截然不同的光源。

那是一团蓝金色的光晕。

它并不炽烈,甚至显得非常内敛和隐晦,仿佛被什么力量刻意压制着。

但它的生命本质,却磅礴得如同浩瀚的星海。

仅仅是远远地“看”着它,苏墨都能感觉到自己衰竭的心脏,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流。

那股生命能量的质量,高到不可思议!

蓝金色。

植物形态。

位于落日森林。

处于一种极其虚弱但本质极高的重生状态。

所有的线索,在苏墨的脑海中迅速串联,最终指向了一个唯一的答案。

十万年魂兽,蓝银皇,阿银!

唐三的母亲!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瞬间在苏墨的脑中成型。

他的心脏正在衰竭,普通的移植手术毫无意义。

他需要更换的,不是一个器官,而是一个“发动机”!

一个能够源源不断产生生命能量,维持这具身体机能的生物核心!

而眼前的蓝银皇,就是这个宇宙中最完美的“生物泵”!

“手术方案确立。”

“目标:掠夺蓝银皇的生命核心,作为我新的心脏。”

苏墨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种混杂着优雅、理性和疯狂的笑。

没有丝毫的愧疚和犹豫。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道德,只有生存。

万物皆是实验素材。

为了活下去,别说是掠夺一株植物,就算是弑神,他也不会有半点迟疑。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苏墨重新返回药柜,开始翻找。

这一次,他的目标非常明确。

很快,他在一个朽坏的木箱夹层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个精致的黑铁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用天鹅绒包裹着一排闪着寒光的器械。

手术刀,止血钳,骨剪,缝合针……

这是苏家作为医药世家,真正压箱底的宝贝,一套完整的外科手术工具以及医药宝典。

除了工具,他还找到了几包用油纸包裹的药粉。

“麻沸散,效果不错,可以保证目标在手术过程中不会有任何挣扎。”

“止血草粉,效果一般,聊胜于无。”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小小的水晶瓶上。

瓶子里,装着半瓶翠绿色的粘稠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微光。

瓶身上贴着一张标签,上面用古朴的字体写着三个字。

“防腐液”。

这是苏家某位先祖的杰作,一种能够让生物组织在离体后,依旧保持最高活性的药剂。

“完美。”

苏墨将所有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破旧的皮囊里。

工具、麻药、保存液,一切准备就绪。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情报。

根据记忆中的原著剧情,守护着蓝银皇的,是那个男人。

斗罗大陆记载中曾经最年轻的封号斗罗,昊天宗的绝世天才,唐昊。

虽然现在的唐昊,应该正处于妻子献祭后最颓废的时期,但一个烂醉的封号斗罗,也足以用一根手指碾死现在的自己。

他必须掌握唐昊的行动规律,找到那个唯一的,绝佳的动手时机。

苏墨换上了一件更破烂的衣服,用锅底灰在脸上抹了几把,瞬间从一个病弱的贵公子,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流浪乞丐。

他佝偻着背,走出了祖宅,朝着小镇唯一的酒馆挪去。

他没有进去。

只是像一个真正的乞丐一样,蜷缩在酒馆对面的墙角,低下头,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

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酒馆里传出的每一个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的身体越来越冷,胸口的疼痛也越来越密集。

但他依旧一动不动,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终于,两个喝得醉醺醺的猎户,勾肩搭背地从酒馆里走了出来。

“嗝……老王,跟你说,以后别去西边的瀑布打水了,那地方邪门!”一个络腮胡大汉打着酒嗝说。

“怎么了?那里的水最甜。”另一个瘦高个问道。

“甜个屁!我今天下午过去,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络腮胡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又看到那个黑袍子的酒鬼了?”

“可不是嘛!”

络腮胡一脸后怕的表情。

“那个疯子,就坐在瀑布下面,面前摆了七八个空酒坛子,跟个活死人一样。我就是多看了他一眼,他一瞪我,我感觉自己腿都软了!”

“我也见过他,那家伙太吓人了。”

瘦高个也心有余悸地说道。

“整天就知道喝酒,也不知道是干嘛的。不过他好像每天下午都会来镇上买酒,买完就回去,雷打不动。”

“对对对,就是这个规律!每次都是买最烈最便宜的‘烧刀子’,然后一个人回瀑布那喝闷酒。咱们以后绕着他走,那家伙绝对不是善茬!”

两个猎户的声音渐行渐远。

墙角的阴影里,苏墨缓缓抬起了头。

黑袍酒鬼。

每天下午,准时来镇上买酒。

买完就回瀑布。

唐昊!

所有的信息都对上了!

一个沉溺在酒精和悲伤中的男人,一个存在规律性行动漏洞的守护者。

这就是他的机会!

一个封号斗罗的感知何其敏锐?

但一个用酒精麻痹自己所有感官的酒鬼呢?

当他外出买酒的时候,就是瀑布防御最空虚的时候。

当他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就是自己下手的最佳时机!

苏墨的眼中,闪烁着猎食者发现猎物破绽时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距离唐昊下一次出来买酒,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而他的生命,也只剩下最后的五十几个小时。

这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豪赌。

苏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佝偻的背重新挺直。

他的脚步依旧虚浮,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

方向,正是落日森林。

那片隐藏着他唯一生机的瀑布。

在他的感知视界中,远方那团蓝金色的生命光晕,仿佛在对他发出致命的诱惑。

手术,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