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职业

“你动一下试试!”

李恪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喧嚣。

他心里没底,可面上不能露怯,“你敢动私刑,我这就上县衙告你!”

“赵员外失踪了。”里正咧开嘴,露出满口的大黄牙,“你前天还带人堵我和赵员外,你说你跟这事没关系?谁信啊!”

李恪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

这老狗不是来查案的,是借题发挥,要收拾他!

真要被扣上“拐绑乡绅”的罪名,进了永安县衙……

那县太爷心黑手狠,吃人不吐骨头。

进去一趟,不死也得扒三层皮。

“你别动恪儿。”

李大山颤巍巍站出来,脸上沟壑纵横,满是无奈,“我家那五亩田……卖给你了。”

“现在想通了?”里正嗤笑,“晚了!给我绑了!”

“来啊!”李恪眼神一凛,脊背挺直,“谁怂谁是王八!”

【踏风行】虽主修脚力,但这几日奔袭如风,筋骨早已被暖流洗练,身体素质远胜常人。

里正见他不服气,抄起门边一根枣木棍就朝他劈来。

可那棍子刚挥到半空,李恪已侧身一闪,如风掠柳。

下一瞬,他绕至里正身后,抬腿就是一脚,“我去个绿头王八!”

“哎呦——!”

里正惨叫一声,棍子脱手飞出,整个人扑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前爬了七八丈,活脱脱一只翻壳乌龟。

“噗——”

围观村民死死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有人憋不住,还是笑出声。

里正气急败坏,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冲手下吼:“还不上?!非得等他打死老子不成?!””

几个壮汉刚往前挪了半步。

“我看谁敢动我儿子!”

忍了一辈子的李大山,凶着一张老脸,拿起锄头护在了儿子身前。

“哐当——”

一块腰牌从李恪腰间滑落,砸在泥地上,清脆作响。

众人一愣。

村里人大多不识字,可那腰牌的形制……谁都认得!

那是官家制式的腰牌,上回衙役来村里拿人,身上就挂着这种腰牌。

几个打手脚步顿时钉在原地。

里正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他认出那是驿站的腰牌,代表驿卒身份。

驿卒虽无品级,却是官府编册的人。

他这个里正,说白了不过是村中推举的泥腿子头目,见了衙役都得跪着回话。

平日仗着有靠山,在村里作威作福就算了。

真要动了官户,县里一道文书下来,他全家都得蹲大牢!

他咬牙切齿,恶狠狠撂下一句,“你给老子等着。”

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李恪开口叫住了他,一脸认真的说:“你说赵员外失踪,我脱不了干系,我看你才脱不了干系!”

“呵,你小子得了失心疯吧?”

里正顿住,怒极反笑,“村里谁不知道老子和赵员外是拜把子的兄弟。”

“你真以为姓赵的看得起你?”李恪一脸可怜地看着他,“村里谁不知道你家婆娘早和你的好兄弟,好——上了!”

“放屁!”

里正暴跳如雷,转身就要扑过来。

可这一回头,他却僵住了。

村民的眼神变了,有人躲闪,有人摇头,有人嘴角噙着讥笑。

连他带来的几个心腹,也都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难道说……是真的!

“你……你等着、你等着……”

里正嘴唇哆嗦,踉跄后退,慌乱中一脚踩空田埂,差点没把脚给崴了,狼狈逃窜而去。

人群终于爆发出哄笑。

“天天跟在姓赵的屁股后头,帮外姓人欺压同族……”

“他怕是连自己祖宗姓啥都忘了!”

“还拜把子?人家睡他婆娘的时候,他还屁颠的在外头给人守家呢!”

李恪弯腰拾起腰牌,轻轻擦去泥灰。

今天里正的威风被斩了。

他别想继续在村里作威作福了。

没有人会怕他了。

“恪哥!”几个平日一起放牛、拾粪的同村少年围上前,“你来当里正吧!”

“就是!那老狗早该滚蛋了!”

李恪刚想摇头,话未出口……

嗡!

脑中骤然一震,似有铜锣在颅内敲响。

眼前青光炸裂,一行行字如刀刻入虚空。

【可选择新主职业·里正】

【天赋·乡里横】一级(凡):声起压场,气镇一方。

【经验(1/10)】:你是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村中红白事、田界纠纷、赋税催缴……皆由你一言定夺。久而久之,威压成势,人见了惧,鬼见了愁。

【核心资产】:李家坬村

【斩杀值:(38/40)】:请注意,在职期间失去核心资产(李家坬村),将直接滑入斩杀线!

李恪瞳孔微缩。

若选此职,他的命就拴在这百户小村上。

一旦村子被兼并、焚毁、或遭妖祟屠尽……他立刻被拖入斩杀线,生死不由己。

里正虽败,根基未断。

赵员外背后还有徐员外,徐员外背后,怕是连县衙都有人。

若是得罪了他们,谁知道会怎样。

里正的天赋【乡里横】,看不出有什么妙用。

现在抛下刚练到三级的【踏风行】,总感觉划不来。

先前从农民变更成驿卒时,农民的天赋【抗饿】还在,可无法继续提升等级。

现在想想,要是有满级【抗饿】,也就不用为【踏风行】的巨大消耗担心了。

“恪哥?”少年们还在等他答复。

李恪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还带着体温的驿卒腰牌。

他是活不下去,才去永安驿讨一口饭。

如今自己尚在泥潭挣扎,又哪有底气带着百户人家找活路。

“伢子聚一起作啥?”

村里辈分很高,但年纪和李大山差不多大的四叔公,过来打断了李恪的思考,“里正一向是选村里辈分高的人来当,选出个毛头小子,弄得村里一乱遭!”

“四叔公你是辈分大,”几个少年不服气,之前受欺负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出头,“戏里都是英雄出少年咧。”

“诶!你们几个小伢子,”四叔公老脸一横,怒道:“吃的麦子还没我吃的盐多,村里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定。”

“那你辈分高能让村里人不饿肚子,能带着村里人和赵员外干?”

几个少年气得够呛,可终究是辈分矮太多。

在讲血缘、讲人情的李家坬,他们的话份量还不够。

“四叔公,”李恪上前一步,挡在他们身前,“那就按你的意思,全村人一起选新里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一人一票,公平公正。谁有本事护住村子,谁就上。”

四叔公一噎,半响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