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夏禾气炸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厚重的遮光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尘埃在光束中飞舞,像是无数微小的精灵在跳动。

房间里的空气依旧残留着昨夜疯狂后的旖旎气息,但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静谧的安详。

张修远早已醒来。

或者说,他的生物钟让他习惯在这个时辰醒来,哪怕昨夜经历了那般“剧烈运动”,他的精神依旧饱满得不像话。

他平躺在床上,双眼微睁,目光并没有聚焦在具体的某一点,而是透过天花板,仿佛在凝视着虚空中的某种法则。

夏禾像只慵懒的波斯猫,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

她的脸颊紧贴着张修远结实的胸膛,呼吸绵长而均匀,粉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铺满了他的肩膀和胸口,几缕发丝调皮地钻进他的颈窝,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张修远没有动,只是抬起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夏禾那顺滑的长发。

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微凉,但他此刻的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在思考雷法。

龙虎山天师府的雷法,名为五雷正法,实则为五炁雷法。

五气朝元,攒簇五行。

心火领金肺之气生阳五雷,也就是绛宫雷,大开大合,刚猛无俦,正如他平日所用,煌煌天威,无坚不摧。

肾水领肝木之气生阴五雷,也就是水脏雷,阴柔蚀骨,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正如那个还在山上纠结的一根筋师弟张灵玉所练。

“师父常说,未破身者,体内先天之炁纯净,阳气足,故修阳雷;破身者,元阳已泄,浊气生,故修阴雷……”

张修远在心中默默推演,感受着体内那依旧奔腾不息、甚至比之前更加活跃的炁流。

“可是,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人体本就是一个小宇宙,阴阳二气在体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昨夜我虽破了身,但这元阳之气非但没有溃散,反而在阴阳交泰之后,变得更加圆融,仿佛去掉了那一丝原本过于刚烈的‘燥气’。”

他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夏禾的发丝间轻轻缠绕。

“既然阴阳本一体,为何雷法要分阴阳?是因为常人无法驾驭阴阳冲撞的狂暴?还是因为路径不同?”

他的脑海中,两幅截然不同的人体经络图开始重叠。

阳五雷走的是心肺,主火金,清澈透亮。

阴五雷走的是肾肝,主水木,厚重浑浊。

“若是以脾土为媒,调和水火……”

张修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脾属土,土能生万物,亦能承载万物。如果能找到那个平衡点,将绛宫雷与水脏雷结合在一起……

那会是什么?

黑色的闪电?还是无形的雷霆?

那种威力,恐怕不仅仅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那将是打破规则的力量,是真正接近“道”的雷霆。

正当张修远沉浸在对“阴阳五雷融合”的大胆构想中时,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

夏禾醒了。

她并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像只没睡醒的小猪一样,用鼻尖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

随后,她缓缓睁开那双迷离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懵懂。

一抬头,她就看到了张修远那双清澈却有些失神的眼睛。

这家伙,又在发呆?

夏禾心中涌起一股无语。

自己这么一个大美人赤身裸体地趴在他身上,他居然还能淡定自若的想其他的事情?

真不愧是他啊,心如止水张修远。

“喂……”

夏禾伸出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用力戳了戳,指甲轻轻陷进肉里,“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难道是在回味昨晚本姑娘的风采?”

张修远被这一戳,从玄妙的悟道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媚态横生的女人,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在想,雷法若是能阴阳合一,能不能把你电得更酥麻一点。”

“去你的!”夏禾脸一红,娇嗔地锤了他一下,“满脑子都是修炼,真是个木头道士。”

她撑起身子,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春光,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懒洋洋地问道:“对了,修远,你这次下山,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吗?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种会随便下山游历的人。”

“任务?”张修远想了想,随口道,“算是吧。不过已经完成了。”

“完成了?”夏禾一愣,随即有些疑惑,“既然完成了,那你为什么不回龙虎山?还赖在Z市干什么?”

张修远接着说道:“我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姑娘。”

空气瞬间凝固。

夏禾脸上的媚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黑云。她那双原本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姑娘?”

夏禾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语气带着一丝期待,“有意思的姑娘是……”

“不是你。”

张修远一句话将夏禾的期待破碎。

她伸出手,一把扯住张修远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拉扯,咬牙切齿地说道:“张修远,你知不知道,在一个刚和你滚完床单的女人面前,夸另一个女人‘有意思’,是一件非常、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这个男人昨晚还口口声声说“美就是美”,今天就惦记上别人了?

张修远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脸,表情依旧淡定,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

他伸出手,反手捏住了夏禾那吹弹可破的脸蛋,手感极佳,软糯Q弹。

张修远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淡然说道,“不想骗你。”

“你……”

夏禾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因为不想骗人,所以就直白地告诉她“我对别的女人感兴趣”?这算哪门子的诚实!这是直男癌晚期吧!

夏禾气得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抱胸,把头扭到一边,嘴巴嘟得能挂油瓶:“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能让你这个木头觉得‘有意思’!难道比我还漂亮?比身材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