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色清晨与初次交锋

尖叫声像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间在城市各处炸开，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汽车失控的轰鸣，还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野兽撕咬骨肉的声音。

林默死死盯着窗外。

猩红雾气中，原本沉睡的居民们像被无形的手操控，动作僵硬地走出家门。他们的皮肤在雾气里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双眼浑浊翻白，嘴角挂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蹒跚着走向路边，恰好撞见一个试图开车逃离的年轻人。男人猛地扑上去，死死咬住年轻人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车窗。年轻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抽搐了几下，很快也变得僵硬，缓缓抬起头，双眼同样失去了神采，加入了撕咬的行列。

丧尸！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和前世记忆中一模一样，赤雾剥夺了人类的理智，将他们变成了只知杀戮和吞噬的怪物。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检查门窗的锁扣。这栋废弃居民楼的顶层原本就少有人来，他用钢管加固了楼梯口的铁门，又在房间门后抵了两根粗壮的木柱，暂时还算安全。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丧尸对声音和新鲜血肉极度敏感，楼下的动静迟早会引来它们。

果然，没过多久，楼梯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指甲刮擦铁门的刺耳声响。

“嗬……嗬……”

一只丧尸堵住了楼梯口，它的半边脸不知被什么东西撕裂，露出森白的牙齿，正用头疯狂撞击着加固后的铁门。钢管发出沉闷的嗡鸣，却暂时没被撞开。

林默握紧开山刀，掌心沁出冷汗。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丧尸，前世的恐惧如同附骨之疽般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冷静——他不再是那个手无寸铁的大学生了。

他走到窗边，看向远处。苏清月所在的废弃养殖场方向，隐约能看到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似乎也遭遇了丧尸的围攻。但那里的围墙本就比居民楼高，加上他们最近一直在加固，应该能撑住。

就在这时，楼下的撞击声突然变得密集起来。林默低头一看，楼梯口竟然聚集了五六只丧尸，它们像疯了一样撞击铁门，钢管连接处已经开始松动。

“该死！”林默低骂一声。他低估了丧尸的数量，也高估了这扇旧铁门的承重。

再这样下去，门迟早会被撞开。

必须主动出击！

林默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取出之前买的防刺背心穿上，戴上头盔，又检查了一下弩箭的装填。他没有选择从楼梯硬拼，而是走到另一侧的窗户边——这里是六楼，楼下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

他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结实绳索系在室内的承重柱上，另一端扔出窗外，然后翻身爬上窗台。

楼下的几只丧尸似乎被窗边的动静吸引，嘶吼着朝楼下聚集。

林默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抓着绳索滑了下去。

快到三楼时，他猛地松开手，身体在空中蜷缩成一团，重重砸在二楼的遮阳棚上。棚子发出一声脆响，他借势翻滚，落在地面的杂草堆里，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

“嗬！”

一只离他最近的丧尸立刻嘶吼着扑了过来。

林默就地一滚，躲开对方的抓扑，同时抽出背后的开山刀，借着起身的力道，狠狠劈向丧尸的脖颈！

“噗嗤！”

刀刃切入骨骼的声音清晰可闻。这只丧尸的动作本就僵硬，被砍中后身体晃了晃，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彻底失去了动静。

林默没有停顿，目光扫过周围——三只丧尸正从不同方向围过来。他注意到，其中一只丧尸的额头处，隐约有一点微光在蠕动。

晶核！

前世后期，幸存者们才发现，丧尸体内会凝结出这种蕴含能量的晶体，能用来强化异能或驱动某些特殊装置。没想到末世初期就有丧尸形成了晶核。

林默眼神一凝，锁定了那只带晶核的丧尸。他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另一只丧尸的扑咬，手腕翻转，开山刀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入那只丧尸的眼眶！

“嗬——！”

丧尸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林默用力搅动刀柄，然后猛地拔出，一颗花生米大小、泛着淡灰色光芒的晶体随着刀尖滚落出来。

他迅速弯腰捡起晶核，塞进随身的口袋里，随即转身解决了剩下的两只丧尸。

前后不过两分钟，三只丧尸倒地。林默喘着气，心脏狂跳，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局面的冷静。

他抬头看向六楼的窗口，那里的铁门已经被撞开，几只丧尸正在楼顶徘徊。看来暂时不能回去了。

目光再次投向苏清月的堡垒方向，那里的光柱依旧稳定，似乎没什么大碍。

“或许……可以去看看。”林默喃喃自语。

他现在需要一个更安全的据点，而那个正在被改造成堡垒的养殖场，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对方会不会接纳他……

林默握紧了手中的开山刀，眼神变得锐利。

末世里，实力才是最好的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