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弱小了。’
回到自己洞府。孟衍在补全之际，何阿珊坐在自己床榻上，心中想着。
这番绞尽脑汁，左右逢源，归根结底是修为不高，战力太低。
孟衍战那妖鳄时候，她也没起太大作用。虽说修仙只数月工夫，这是理所当然之事，但总归也是有些气闷。
‘好在此番收获颇丰。’
她把买卖妖兽卵得来的那一千两灵石取出，堆放在自己面前，盘腿坐下。
随着她打坐进入修炼状态，那灵石之中充沛的灵气涌出，本该无形无色的灵气因着太过浓郁，甚至在空中凝结出一条淡蓝色的线。几滴灵气水珠落下，被条藤蔓接住。那藤蔓更翠绿上三分。
她便这么坐着，接受着灵气的输入。进入她体内之后，又被化作法力，进入经脉之中流转。何阿珊的气势越发增强。
日月如流水般过去，眨眼间，便到了月末。
这日，何阿珊的身体中，忽而响起一阵微弱轰鸣之身，她身周产生一阵法力波动，把洞府中杂物弄得东倒西歪，床榻上被褥刹那间便被撕裂毁去，只余下几片棉絮飘落。
‘炼气四层了。’
孟衍收起面前遮挡的藤蔓，心中想道。果不其然，少女欢快睁开眼睛，面露喜色。
看见孟衍正看她，于是笑嘻嘻道：
“上仙，我突破了！”
‘恭喜。’
此时她面前那堆灵石，有一小半已化为灰色石壳，却是已经被她吸取了干净。
据两人所知，至少在入定修炼之前，纵然是炼丹司，也只有一两个最为天骄人物，突破了炼气四层。这还是何阿珊东奔西跑，耗费大量时间的结果。
所谓修仙，财侣法地。
何阿珊天赋不行，那便由财来补。
一千两灵石。新入宗门的弟子，没谁拿得出来。更何况还要为些开销准备，完全能用于修炼的，便更少。
接着她稳固一番修为，片刻也不停歇，又翻动起那本斗法典籍来，里头有个【巨力】法术。
何阿珊想了想，三两步冲出洞府，片刻后从后山不知何处，寻来个巨石。便拿它来修炼。或是努力举石，或是重重一拳，轰在石上。
“咚咚咚。”
洞府中的重击声音掩盖住了敲门声，专心练习的何阿珊充耳不闻。直到藤蔓拍了拍她，才反应过来。
是只白鹤，衔着张纸条。颇为眼熟的场景。
“明日，采发司。”
她这才想起来，明日又是月初了。
……
“师妹上月做的好大事。”
见了面，舒暄便笑道：
“抛下我，去免去了任务？我孤身一人，只好去和其他伍合作。”
何阿珊用功劳免去任务，可舒暄并不能因此免去，她还是要做的。
何阿珊听了，赶忙告罪。舒暄也没真怪罪她意思，走到身边，上下打量一阵：
“炼气四层了？不出我所料。”
“我听闻有个药房弟子，炼气三层，便取了筑基妖兽卵来，好生胆魄，一听便知道是你。还换了一千两灵石，那时我就明白，除非你是个榆木脑袋，否则再见时候，必然是炼气四层了。”
何阿珊闻言心中一惊，赶忙道：
“那是紫云宗一位师兄恰好在那里斩妖，我和吕师兄说了的。”
“知道。因此我赞你胆识，有几人敢这般？你去之前，又不知有这般巧合。”
舒暄拍拍她肩头，道：
“我先前担心你轻狂，此番一见，放心多了。”
两人又说了一阵，舒暄才唤出白鹤，两人登上，她便在白鹤上将任务述说一遍。
“这回任务，是一山村之中，有人见了‘五彩雀’，宗门命我们取来。”
“五彩雀？这不是驭兽司事情？”何阿珊疑惑道。驭兽司，隶属杂房。
舒暄笑道：
“这‘五彩雀’不是真妖兽，而是一味奇异灵药。它本体是花，花瓣分为赤橙黄绿紫五色，每日清晨时候，都会产生露珠。每种露珠服下，都有不同用途，从耳聪目明，到提升法力甚至延年益寿，相当珍贵。最神奇的是，它还能幻化作一只鸟雀……这是更高深知识，也难怪你不知道。”
何阿珊点头，默默记住这味奇异灵植。
介绍完任务，白鹤背上便寂静下来。两人都开始盘腿修炼。
白鹤展翅，两日便到了地方。
先去了那山村，见了目击之人。是个老者，见了仙人，颤颤巍巍便要跪拜。舒暄手隔空一托，便将他扶起。
老者毕恭毕敬，把看到那五彩雀地方，详细说了。
舒暄在心中计算一番，转头对何阿珊道：
“虽有大致地方，但这许多大山，依然难寻。便以五日为限，寻不到便回宗。”
何阿珊自然愿意，当即点头答应。这也是常见做法。毕竟总不能为株灵药，长久寻下去。
舒暄转过脸来，又看向那老者：
“此番你为宗门传递消息，也是有功之人，要何奖赏？”
“小老儿想为晚辈求个仙缘。”
老者毕恭毕敬答道。
舒暄微微颔首：
“可以。持我手书，自去山门，便可为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何阿珊也见过。之前灵植园中，便有他们身影。
似何阿珊这般的，是仙缘石下走过，被判定有修仙天赋的，入宗即为外门弟子。
还有些天赋不佳的，亦或者虽没有天赋，但向往仙道的，便会经过甄别之后，选为杂役弟子，平素为宗门做些杂事。
作为杂役弟子，也有许多好处。比如宗门会赐下简化的炼气功诀，若有所成，亦或者立下功劳，便可升为外门弟子。平日钱财也不少。就算炼气不行，住在灵气充沛之地，也长寿些。
因此很多人虽没有仙缘，但也依然想拜入仙门，做个杂役。
那老者见她答应，又是一番千恩万谢不提。
两人转身，便要入山，这时那老者却又叫住了她：
“上仙，前番时候，村里有年轻人看见，还有几位仙人从空中飞过，也入了山。”
舒暄眸子一凝：
“他们衣衫是我们这样青袍金带么？”
老者却摇了摇头：
“穿什么都有，也只看到拢共四个人。”
舒暄点点头，也不再多问。待走出段距离，何阿珊按耐不住，低声问道：
“师姐，是魔道么？”
“多半是散修。”她答道，“希望不是冲着五彩雀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