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固守荥阳

徐荣见状，缓缓抬手压下他的躁动，语气平淡无波，早已编好了说辞：

“或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吧，重伤濒死时气血紊乱，反倒误打误撞勘破了气血化真气的关窍，再借着丹药滋养，便顺势破了境，踏入凝气境。”

“原来如此！将军这是得老天庇佑啊！多少人卡在淬体巅峰一辈子都难窥凝气门径，您竟能在绝境中顿悟，这份机缘与毅力，属下佩服！”

秦朗闻言恍然大悟，脸上的震惊渐渐转为敬佩。

他彻底打消了疑虑，乱世之中，武将重伤濒死后突破的先例虽少，却也并非没有，反倒更显徐荣的不凡。

徐荣摆了摆手，话锋一沉：“境界只是自保罢了，斥候探到的消息，细说。”

秦朗脸色瞬间凝重，躬身沉声道：“回将军，大事不好！汜水关丢了，华雄将军……战死了！”

徐荣指尖一顿，眸色微凝，心里瞬间了然。

关羽斩华雄的剧情，终究是来了。

“具体说说。”

“十八路诸侯酸枣会盟后，袁绍派孙坚为先锋攻汜水关，华雄将军出关搦战，初时斩了联军几员小将，可后来却被一名无名小卒斩于阵前！”秦朗语速极快，语气里满是焦灼。

“华雄一死，西凉军群龙无首，汜水关半日便被联军攻破，如今联军士气暴涨，正朝着虎牢关杀来！”

无名小卒嘛。

没等徐荣多想，帐外便传来亲兵的呼喊：“将军！相国传召，速去主营大帐议事！”

徐荣心头一凛，当即起身：“走！”

二人快步赶到董卓主营，帐内气氛凝如寒冰，董卓端坐主位，面色铁青，颌下乱须根根倒竖，怒声骂道：

“华雄那废物！一万西凉精锐守不住一个汜水关，还折了自己的性命，丢尽我西凉军的脸！”

帐内诸将噤若寒蝉，郭汜、李傕缩在一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末将徐荣，参见相国。”徐荣躬身行礼。

董卓抬眼看向他，见他虽面色稍白，气息却比战前沉稳不少，怒意稍敛：“你来了，伤势可愈？”

“托相国洪福，末将重伤初愈，侥幸突破境界，已无大碍。”徐荣沉声回道。

董卓点了点头，语气沉凝下来，扫过帐内诸将：“汜水关已破，联军直逼虎牢关，那是洛阳最后一道屏障，绝不能丢！”

他抬手指向郭汜、李傕：“郭汜、李傕听令！你二人率五万西凉军，即刻驰援汜水关，收拢残兵，加固关防，务必拖住联军侧翼，不许放一兵一卒靠近虎牢关！”

“末将领命！”郭汜、李傕连忙躬身领命，脸上难掩喜色——五万兵力不算少，守住汜水关便是大功，远比留在洛阳担惊受怕强。

董卓话锋一转，看向吕布、李儒、张济、樊稠：“奉先、文优、张济、樊稠，随本相领十五万大军，驻守虎牢关！奉先为先锋，领三万铁骑，遇敌便杀，务必挫掉联军锐气！文优掌粮草军械，张济、樊稠分守左右两翼，本要让那十八路诸侯，有来无回！”

“诺！”

吕布抚着方天画戟，眸中闪过狂傲杀意；李儒推了推案几上的舆图，神色沉稳；张济、樊稠也齐声应下，帐内士气瞬间提振。

最后，董卓的目光落在徐荣身上，语气似是体恤：“徐荣，你刚经死战，又新破境界，尚需温养，本相便不留你同去虎牢关了。荥（xíng）阳乃虎牢关东侧屏障，地势险要，可扼守联军绕路西进之道。你便带着本部辽东轻骑，留在荥阳养伤，顺带驻守此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联军敢分兵来犯，你无需硬拼，只需据城死守，拖到本相在虎牢关破敌，便领兵来援。本相给你拨五百副精铁甲胄、千枚淬体符、三千石粮草，再调两千民夫助你加固城防，务必守住荥阳！”

徐荣心头一清二楚，董卓看似体恤，实则是将荥阳这颗烫手山芋丢给了他。

虎牢关是主战场，胜了功劳全是凉州系的；而荥阳是侧翼，兵少势弱，联军若分兵来攻，守得住是本分，守不住便是死罪。

郭汜见状，立刻附和：“相国英明！徐将军重伤初愈，守荥阳养伤再合适不过，有徐将军坐镇，虎牢关侧翼无忧！”

李傕也跟着点头：“徐将军刚立战功，又突破境界，守荥阳绰绰有余！”二人一唱一和，实则乐见其成。

徐荣若在荥阳折了，辽东轻骑便成了无主之兵，正好归他们掌控。

徐荣躬身领命，语气毫无异议：“末将领命！定死守荥阳，护虎牢关侧翼周全，不负相国所托！”

董卓见他痛快应下，面露赞许：“好！军械粮草今日便送至你营中，你即刻启程返回荥阳，不得有误！”

“谢相国！”

徐荣转身退出主营，秦朗已带着亲兵在帐外等候，见他出来，连忙上前：“将军，相国如何安排？”

徐荣抬头望向虎牢关方向，远处已隐约可见大军调动的烟尘，吕布的铁骑嘶鸣隐约传来。

他冷笑一声：“董卓带十五万大军守虎牢关，让郭汜、李傕领五万兵守汜水关，把荥阳留给了我，美其名曰养伤，实则让我挡联军的侧翼锋芒。”

秦朗脸色骤变：“将军！那咱们岂不是成了弃子？荥阳就咱们这点兵力，怎么挡联军？”

“弃子？未必。”徐荣眸色锐利如刀，翻身上马。

他马鞭一扬，指向荥阳方向：“传令下去，全军即刻启程返回荥阳！斥候加派三倍，紧盯联军动向，重点探查曹操、孙坚两部，他们最有可能分兵来攻荥阳！”

“诺！”

马蹄踏尘，徐荣带着亲兵疾驰而去。

身后，董卓的十五万大军已缓缓开拔，吕布的方天画戟在阳光下闪着寒芒，直奔虎牢关；

郭汜、李傕也领着五万兵马，驰援汜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