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营帐风云,暗流涌动

荥阳城外的硝烟尚未散尽,夕阳如血,将归途染成一片暗红。

徐荣勒马立于土坡之上,望着身后井然有序的辽东轻骑,将士们虽面带疲惫,眼中却透着胜战之后的锐光,甲胄上的血渍与尘土,皆是此战荣光的印记。

方才战场斩杀淬体境巅峰校尉的余威尚在,麾下士兵看向他的目光,早已从敬畏化作盲从。

“将军,前方便是董相国的主营了。”秦朗策马至身旁,低声提醒。

他便是此前战场上身护徐荣的那名淬体境中后期亲兵,因作战勇猛、忠心耿耿,被原主提拔为亲卫统领,此刻语气中满是关切,

“您伤势未愈,入帐面见相国时,需多加留意郭汜、李傕二人,他们素来忌惮您的战功。”

徐荣颔首,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新得的精铁长剑,剑身上的血渍已干,却仍残留着淡淡的气血波动。

方才归途之中,他已悄然梳理完思绪:此战虽胜,却也暴露了自身短板。

淬体境巅峰的实力在诸侯精锐将领面前仅能险胜,且郭汜、李傕等人的排挤如附骨之疽,若不能借着战功巩固地位、突破境界,迟早会重蹈原主战死新丰的覆辙。

“传令下去,全军整肃军纪,不得喧哗,按规制入营。”

徐荣沉声下令,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融合了原主记忆的他,深知董卓军营律法森严,尤其在主营附近,半点差错都可能授人以柄,更会给郭、李二人留下构陷的借口。

辽东轻骑依令而行,马蹄声整齐划一,缓缓汇入董卓大营的人流之中。

沿途不时有凉州军士兵投来目光,或好奇、或忌惮、或轻蔑。

好奇他重伤反胜的奇迹,忌惮他麾下辽东轻骑的悍勇,轻蔑他非凉州嫡系的出身。

徐荣对此视若无睹,目光直视前方,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淬体境巅峰的气血若有若无地外放,驱散不少不怀好意的窥探。

董卓的主营坐落于大营中央,以整张牛皮搭建而成,规模宏大,四周甲士环伺,气血沉凝,皆是淬体境以上的精锐护卫,戒备森严。

徐荣翻身下马,将兵权交由秦朗掌管,仅带两名亲卫,手持校尉首级与战功文书,缓步走向主营。

“徐将军,相国正在帐内议事,且稍候。”

守卫营门的校尉见来人徐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不敢怠慢,恭敬地躬身通报。

此人乃是董卓亲卫,虽属凉州系,却素来敬重有真本事的将领,对徐荣的战功也颇为认可。

徐荣立于帐外,目光微垂,看似平静,实则暗中运转气血滋养伤势,同时警惕四周。

帐内隐约传来争执之声,其中两道嗓音他格外熟悉。

正是郭汜与李傕,两人似乎在为粮草分配之事争执,言语间充满火药味,却也夹杂着几句关于“辽东兵战力”的议论,显然早已将他视作眼中钉。

片刻后,守卫校尉出来通传:“将军,相国请您入内。”

徐荣整理了一下残破却整洁的甲胄,推门而入。

帐内灯火通明,案几上摆放着沙盘与文书,董卓端坐主位,身材魁梧,面色黝黑,颌下胡须杂乱,一双虎目透着杀伐之气,周身凝元境中期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全场,令人不自觉屏息。

两侧分列着数名将领,郭汜、李傕站在前列,两人皆是淬体境巅峰战力,此刻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色,见徐荣入内,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丝阴鸷与敌意,身形微微前倾,显然早已备好发难之词。

其余将领或面无表情,或冷眼旁观,皆是事不关己的姿态。

没人愿意得罪郭汜、李傕这两个董卓嫡系,也没人想为一个非凉州系的徐荣出头。

“末将徐荣,幸不辱命,于荥阳城外击溃关东联军前锋,斩杀敌将一员,特来向相国复命!”

徐荣单膝跪地,双手奉上战功文书与用布包裹的校尉首级,声音朗朗,不卑不亢,周身气血稳而不泄,刻意展现出伤势虽未愈、战力却依旧在线的状态。

董卓的目光落在首级与文书上,虎目微眯,指尖敲击着案几,周身威压稍减:“起来吧。本相已知晓此战,你重伤之下仍能斩将破敌,倒是个可用之才。”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帐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谁都清楚,董卓的“可用之才”,既可能是赏识,也可能是忌惮。

郭汜见状,率先上前一步,抱拳道:“相国,徐将军虽有微功,却也暴露了军纪疏漏之嫌!其麾下轻骑伤亡过半,若非我凉州军在侧翼牵制关东联军主力,胜负尚未可知,何来‘幸不辱命’之说?”

他刻意夸大凉州军的作用,贬低徐荣的战功,语气中满是不屑。

李傕亦随声附和,阴恻恻道:“郭将军所言极是。徐将军非我凉州出身,麾下辽东兵素来桀骜,此次虽胜,恐是侥幸捡了个弱敌。依末将之见,当令徐将军休整,将残余辽东兵交由我等节制,严加操练,方能避免再出纰漏,误了相国大事。”

两人一唱一和,意图明显,便是想借着此战削弱徐荣的兵权,将精锐的辽东轻骑彻底吞并。

帐内其余将领皆是沉默,连董卓的女婿牛辅都捋着胡须不语,显然默认了郭、李二人的发难。

徐荣心中冷笑,早已料到两人会有此一招,原主便是屡次被这般排挤,才始终无法跻身核心。

他抬眼望向董卓,从容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极强的说服力:“相国,郭、李二位将军所言差矣。此战关东联军前锋,乃是袁绍麾下精锐私兵,领兵校尉更是淬体境巅峰的悍将,气血之强,远超寻常凉州军卒。末将以重伤之躯率部死战,虽伤亡过半,却击溃敌军三千余人,斩杀敌将、挫其锐气,让关东联军不敢再贸然突进,此乃实打实的战功,绝非侥幸。”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诚恳,却暗藏锋芒:“至于军纪与兵权,末将麾下辽东轻骑皆是家乡子弟,以宗族情谊维系,凝聚力远超寻常军队,唯有末将能尽调其力。若交由他人节制,恐生哗变,反而动摇军心。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三日内必整肃部曲、补充兵力,日后必率辽东轻骑奋勇杀敌,为相国扫清关东逆贼,绝不辜负相国信任!”

说着,他暗中调动一丝气血,将系统赋予的“暴戾”标记气息悄然散出一丝,同时运转体内残存的恢复力,让周身气血泛起淡淡的凝练光晕,这是淬体境巅峰即将突破凝气境的征兆。

他算准了董卓的心思:此人虽偏爱凉州嫡系,却更重实力与战功,眼看他即将突破凝气境,成为少有的高阶战力,绝不可能轻易削弱他的兵权。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捋须沉吟。

他盯着徐荣看了片刻,感受到其体内日渐凝练的气血,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关东联军势大,徐荣的战力与辽东轻骑的精锐,都是他急需的力量;更何况郭、李二人素来贪功跋扈,留一个徐荣制衡二人,也未必不是好事。

“够了!”

董卓沉声开口,打断了郭汜欲要反驳的话语,虎目扫过全场。

“徐荣此战有功,本相自有定论。”

他看向徐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封徐荣为扬武将军,官阶提升一级,赏黄金百两、粮草千石,麾下辽东轻骑照旧由你统领,即刻归营休整,三日内向军备处申领军械,补充兵力。”

“叮!官阶提升为扬武将军,月俸调整为:元宝100、武将包*1!系统解锁扬武将军专属权限:可兑换基础气血丹药(每月限10枚)。”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徐荣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俯身叩拜:“末将谢相国隆恩!定不负相国重托!”

郭汜、李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违逆董卓的意思,只能咬牙退至一旁,看向徐荣的目光中,敌意更甚,隐隐还有几分不甘。

徐荣对此毫不在意,他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息,郭、李二人睚眦必报,日后必定还会找机会刁难,现在只有尽快突破境界、壮大自身势力,才能真正在董卓军营立足。

董卓挥了挥手,示意徐荣退下:“你刚经历死战,伤势未愈,先下去休整吧。三日后卯时帐中议事,商议应对关东联军的后续之策。”

“末将领命。”

徐荣躬身告退,转身走出主营时,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郭汜、李傕的阴鸷目光。

他脚步未停,脊背愈发挺直,心中已然盘算起来:三日后的议事,必定是一场暗流涌动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