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铸灵
- 我靠推演文明主宰宇宙
- 三个石磊磊
- 4360字
- 2026-01-13 17:36:23
秦墨直奔图书馆。古籍部在图书馆最幽静的角落,平时少有人来。他出示学生证,按照编号找到了那本泛黄的手抄本。
书很薄,纸页脆弱。他小心地翻阅。里面确实记载了不少离奇传闻:唐代有铸镜师以心头血养镜,镜成可照妖邪;宋代有锻刀匠为求宝刀锋利,跳入熔炉;最让秦墨在意的一条是——
“清光绪年间,江城西郊有铁匠张氏,善铸农具。一夜,其炉火突发异光,铁水凝而不流。张氏割腕血祭,铁水方成,铸得一犁。此犁所耕之地,禾苗不生,反生黑苔。后张氏暴毙,犁不知所踪。乡人传其为‘邪铁’。”
江城西郊。西郊现在不就是那片废弃厂区吗?更早以前,那里确实是农田和村落。
秦墨心跳加速。他看了眼记录的时间:光绪二十三年,也就是1897年。距今一百二十多年。
他继续翻阅,想找到更多关于“张氏”或“邪铁”的记录,但后面再无相关内容。倒是在书的最后一页,他发现了一张夹着的、已经褪色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几个穿着晚清服饰的人站在一座铁匠铺前。中间是个精壮的中年汉子,应该就是铁匠张氏。他手中捧着一件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形状。照片背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张铁匠与血祭犁,摄于丙申年冬月。”
丙申年……就是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照片拍摄于血祭事件的前一年。
秦墨用手机将这一页和照片拍下。就在他准备合上书时,眼角余光瞥见照片背景的角落里,铁匠铺的墙壁上似乎挂着一件东西。
他放大照片。那是一块巴掌大的、形状不规则的青铜片,用红绳穿着,挂在墙上的钉子上。
那青铜片的形状……与外公留下的碎片,惊人地相似。
秦墨的手开始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仔细观察。由于照片年代久远且模糊,无法百分百确认,但那轮廓、那隐约的纹路走向……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是李浩发来的微信:
“秦墨!你在哪儿?赶紧回宿舍!出事了!”
后面跟着一条校园论坛的链接。
秦墨点开链接,页面跳转到一个标着【热】的帖子,标题是:“西区老实验楼闹鬼实锤!昨晚有保安听到里面有打铁声和哭声!”
帖子发布于一小时前,已经有几百条回复。发帖人自称是校保安队的,说昨晚巡逻到西区废弃的老实验楼(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已停用多年)时,听到楼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女人的哭泣声。他壮胆进去查看,却空无一人,只闻到一股类似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怪味。
下面回复五花八门:
“编故事吧?”
“西区那破楼早就该拆了,阴森森的。”
“我听说那楼以前是冶金系的实验室,会不会是残留的化学药品气味?”
“楼上+1,可能是什么化学反应产生的怪声。”
但秦墨注意到,有几个回复提到了更早的传闻:
“老生都知道,那楼八几年出过事。有个女学生在实验室里用硫酸毁容自杀,后来就老有人说听到哭声。”
“不止。我爷爷那辈说,建楼那块地解放前是个乱葬岗,更早时候好像是……铁匠铺?”
铁匠铺。
秦墨关上手机,看向手中的古籍照片。照片上的铁匠铺背景里,隐约能看到远处的山形轮廓。他迅速在手机地图上搜索江城西郊的老地形图。
对比之下,他倒吸一口冷气。
晚清时期江城西郊的地形,与现在西区废弃厂区及周边(包括江城大学西校区)的地形,高度重合。而老实验楼所在的位置,如果按比例推算……正好在当年铁匠铺的遗址范围内。
青铜碎片、血祭犁、铁匠铺、暗红灵气、老实验楼的异响……所有这些碎片,开始拼凑成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
秦墨将古籍归还,匆匆离开图书馆。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往西区走去。
下午的阳光很好,但越靠近西区老实验楼,周围的温度似乎越低。这是一栋三层红砖楼,窗户大多破损,墙皮剥落,爬满了枯萎的藤蔓。楼前拉着警戒线,立着“危楼勿近”的牌子。
秦墨在距离实验楼几十米外的一棵大树后停下,闭上眼,开启灵觉。
这一次,他没有观察灵气流动,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听”和“嗅”上——这是陈伯教的小技巧,灵觉状态下,五感会得到短暂强化。
风声、远处的车声、鸟鸣……然后,他捕捉到了。
极其微弱的、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从实验楼深处传来。叮……叮……叮……缓慢而沉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脏上。
同时飘来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铁锈的腥气,混合着某种甜腻的、类似血液腐败的味道。
秦墨维持灵觉五秒后,头痛欲裂,被迫退出。他扶住树干,大口喘气。
不是幻觉。楼里确实有东西。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没有打给陈伯——老人说过,在他有自保能力前不要涉险。但这件事很可能与外公留下的线索、与青铜碎片、甚至与一百多年前的“血祭犁”有关。
最终,秦墨拨通了阿海的电话——陈伯留给他的紧急联系人。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阿海低沉的声音传来:“秦先生?”
“海哥,我在学校西区老实验楼附近。这里……可能有问题。”秦墨简要说明了情况,包括古籍记载和灵觉感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待在原地别动,别靠近那栋楼。我二十分钟内到。另外,通知陈老。”
“好。”
挂断电话,秦墨又给陈伯发了条信息,附上古籍照片和简要说明。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秦墨靠在大树后,眼睛死死盯着实验楼。夕阳西下,楼体的阴影被拉得很长,像一只匍匐的巨兽。
那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似乎越来越清晰了。不,不是似乎——是真的在变清晰、变急促。
而且,哭声也开始出现。不是持续的哀嚎,而是断断续续的、压抑的抽泣,夹杂在金属敲击声中,听得人心里发毛。
秦墨握紧了口袋里的护身符。他再次尝试开启灵觉,这次只维持了三秒,但足够他看到:实验楼二楼的某个窗户里,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那光芒的颜色,与他在废弃厂区上空看到的暗红丝线,一模一样。
十八分钟后,一辆黑色SUV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阿海下车,依旧是那身黑夹克,但腰侧明显鼓起,像是别着什么武器。
他走到秦墨身边,目光扫向实验楼:“你确定声音和气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确定。”
阿海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罗盘。罗盘指针原本指向北方,但当他将罗盘对准实验楼时,指针开始剧烈颤抖,最终指向楼体方向,并微微泛出红光。
“阴气浓度超标,有煞气混杂。”阿海收起罗盘,表情凝重,“秦先生,你做得对,没有贸然进去。这种地方,普通人进去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精神失常。”
“里面到底是什么?”
“还不清楚。可能是残留的地缚灵,也可能是某种被唤醒的‘秽物’。”阿海从腰间抽出一把三十厘米左右的短棍,按动机关,短棍两端弹出,变成一根齐眉长的黑色金属棍,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我进去查看。秦先生,你留在外面,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出来,或者楼里有剧烈动静,立刻打电话给陈老,然后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海哥,你一个人……”
“这是我的工作。”阿海打断他,“你还没有应对这种状况的能力。留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说完,他身形一闪,已经悄无声息地越过警戒线,贴近了实验楼的外墙。他没有走正门,而是顺着排水管,像猿猴一样敏捷地爬上了二楼一扇破损的窗户,钻了进去。
秦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那扇窗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里的打铁声和哭声,在阿海进入后,忽然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十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二十分钟。
秦墨手心全是汗。他拿出手机,已经调出了陈伯的号码。
二十五分钟。
就在秦墨准备按下拨号键时,实验楼里传来一声巨响——不是金属碰撞,更像是某种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二楼那扇窗户里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红光只持续了一秒就熄灭。随后,阿海的身影从窗口跃出,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迅速朝秦墨这边跑来。
他的黑夹克上多了几道撕裂的口子,脸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手中的金属棍一端沾着黏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正不断滴落。
“走!”阿海冲过来,一把拉住秦墨,“上车!”
两人冲上SUV。阿海发动引擎,车子疾驰而去。透过后视镜,秦墨看到实验楼的二楼窗口,似乎有一张惨白的、模糊的人脸一闪而过,然后窗户“嘭”地一声自动关上了。
车子开出校园,汇入主干道的车流,阿海才稍微放缓速度。
“海哥,你受伤了?”秦墨看向他脸上的血痕。
“皮外伤。”阿海摸了摸脸颊,血已经凝固,“里面的东西比预想的麻烦。不是普通地缚灵,而是……‘血铸灵’。”
“血铸灵?”
“一种邪门的玩意儿。”阿海脸色阴沉,“用活人血祭的方式铸造器物,器物成灵后会与祭品的怨魂绑定,形成这种半灵半器的怪物。刚才楼里有一把生锈的铁锤,就是那东西的本体。它在不断重复死前的铸造过程——用那把锤子,敲打不存在的铁块。”
“那哭声……”
“祭品的魂。应该是个年轻女性,被当作‘祭品’血祭了。”阿海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血铸灵通常需要特定的地点和条件才能维持。我猜,那把铁锤被埋在那栋楼的地下很多年,最近因为某种原因被唤醒了。”
某种原因……秦墨想到了自己这两周不断用青铜碎片修行,想到了系统推演出的血炼术,想到了废弃厂区上空的暗红灵气漩涡。
这一切,会不会有关联?
“海哥,那把铁锤……你能解决吗?”
“我一个人够呛。”阿海坦白,“那东西怨气很重,而且似乎有某种‘主场优势’,在实验楼里力量会增强。我需要准备一些专门的克制法器,最好再找个帮手。今晚我会把情况报告陈老。”
他看了一眼秦墨:“秦先生,这件事你先别管了。血铸灵对‘生气’很敏感,尤其是像你这样刚开始修行、气息纯净的人。你靠近,反而可能刺激它。”
秦墨点点头,但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李浩正在泡面,看见秦墨回来,凑过来小声问:“下午找你那个猛男是谁啊?一脸杀气,跟电影里的特工似的。”
“一个远房表哥,在安保公司工作。”秦墨随口敷衍,“找我有点事。”
“哦……”李浩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
秦墨洗漱后爬上床,拉上帘子。他没有立刻开始修行,而是取出青铜碎片,握在掌心。
“系统,以当前碎片为媒介,能否推演‘血铸灵’的形成原理和弱点?”他在心中默问。
【检测到相关概念:‘血祭铸灵’】
【当前载体信息不足,无法进行专项推演】
【建议:获取血铸灵相关物品(如残片、沾染物)作为辅助媒介,可尝试关联推演】
沾染物……
秦墨想起了阿海金属棍上滴落的暗红色液体。那东西,应该就是血铸灵本体的“血液”或者“体液”吧?
他给阿海发了条信息:“海哥,你棍子上沾的那些红色液体,还有残留吗?能不能给我一点?我想研究一下。”
几分钟后,阿海回复:“危险物品,已处理。秦先生,别好奇这个。”
秦墨叹了口气。也是,那种东西怎么可能随便给他。
他收起碎片,躺下。但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古籍照片上那块挂在铁匠铺墙上的青铜片,以及实验楼窗口那张惨白的脸。
青铜碎片、血祭犁、铁匠铺、血铸灵……
所有这些,都指向江城西区那片土地,指向一百多年前那场诡异的血祭事件。
而外公留下的碎片,很可能就出自那里。
秦墨睁开眼,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知道,自己迟早要回那里去。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要做的,是变强。强到足以面对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东西,强到能揭开外公死亡的真相。
他翻了个身,开始按照第二幅观想图运转真息。
这一次,修行格外顺畅。体内真息如溪流般奔涌,不断吸纳着空气中纯净的灵气,每运转一个小周天,就粗壮一分。
黑暗中,秦墨的眼睛微微发亮,映着窗外透进的月光。
那光里,有一点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