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血莲教徒死(求追读,求月票)

整个老街突然变得灰蒙蒙的。

正当几滴细雨滴在掌心之时,宋景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一丝凉意。

他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机,并没有为此做好特别的准备。

而是因为他都在时时刻刻准备着。

迎接不知何时到来且未知的危机。

“就是现在!”赖小四喉间溢出野兽般的低吼,铁拳直击后心!

王小五双手锁喉,麻小三袖中匕首燃起幽光——

三道杀机如毒蛇绞向少年咽喉!

枯叶旋舞中,宋景足尖微顿,似有所感侧首望向枯井方向。

月光掠过他眼底,冷如淬火寒铁。

风起了。

檐角铜铃却诡异地“叮”一声轻响。

赖小四铁拳距宋景后心仅三寸,王小五枯爪离咽喉不过一尺,麻小三匕首幽光已映亮少年侧脸——

杀机如弦,绷至极致。

宋景唇角笑意未散,眼底却无半分慌乱,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夜风卷起落叶,如蝶乱舞。

杀局,已张至咽喉。

能看三人的拳头,枯爪与匕首,离师兄越来越近,再有三秒钟不到,定然会穿透师兄的身体。

两名武馆弟子此时已经惊到嗓子眼了,大喊了一句提醒道,“宋师兄,小心。”

残阳如血,洒在城外那片荒废的演武场上。断柱倾颓,沙石遍地,唯有中央一杆破旧武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风卷黄沙,吹动少年衣角,宋景负手而立,背对斜阳,身影被拉得修长如剑,静立如松,仿佛已与这片废墟融为一体。

三道杀意,如毒蛇吐信,从三个方向悄然逼近。

“就是现在!”赖小四低吼,铁拳如锤,轰然砸出,拳风撕裂空气,带起闷雷之声,距宋景后心仅三寸!

王小五枯爪如鬼,十指泛黑,爪影重重,直取咽喉,离颈不过一尺;

麻小三匕首微扬,寒光幽幽,刀尖滴落一滴黑血,已映亮少年侧脸——三招齐出,封死退路,狠辣精准,皆是杀招!

然而,就在拳爪匕锋将触未触之际,宋景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周身金光微闪,如铜钟轻鸣,体内真气流转,瞬间凝于体表。

“铛!”

赖小四铁拳砸中后心,竟如击铜钟,一声脆响,反震之力顺臂而上,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麻如雷击!

他瞳孔骤缩,惊骇后退:“金钟罩?!这不可能!他不过初入铁皮境,怎可能练成这等横练神功!”

王小五枯爪抓上肩头,却觉如按铁石,指节剧痛,仿佛抓在玄铁之上,爪尖竟被震出细小裂痕。

麻小三匕首刺出,却被宋景肩头金光一荡,刀尖偏斜,只划破衣襟,布片飘落。

“早等你们多时了。”宋景缓缓转身,眸光如电,扫过三人,唇角微扬,语气淡漠,“偷袭?就这?”

三人面色齐变。

“这小子……早有防备!”麻小三低语,匕首微颤,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不对劲,他气息沉稳,步法轻灵,绝非初入铁皮境该有之象!”赖小四甩着震麻的手臂,眼中惊疑不定,“莫非……他早已突破?”

“别废话!”王小五咬牙,枯爪一振,爪影如黑蛇缠身,“速战速决,合力擒下!否则夜长梦多,上头怪罪,谁也担待不起!”

三人再度扑上,拳爪匕影交织成网,攻势如潮。

宋景却如闲庭信步,脚下踏燕轻点,身形如燕掠水面,避过三重杀招;

忽而掠影点出,脚尖精准叩中麻小三腕间神门穴,匕首脱手飞出,钉入远处木桩,嗡嗡震颤,刀身竟裂出细纹。

“好快的腿法!”周遭观战的少年弟子倒吸冷气。

“他……他竟用腿法破了麻小三的暗器?”年长弟子喃喃,“那不是基础轻功,是‘掠影’!追风腿法第二式,他竟能使得如此熟练!”

宋景不语,只嘴角微扬。

他不急着反杀,反而借三人之力磨砺自身——前五十招,他以守代攻,专练反应与步法,每一记铁拳都成试金石,每一记枯爪都为磨刀石。

金钟罩硬接铁拳,震得赖小四指骨欲裂,拳面渗血;

踏燕避过枯爪,断流截断王小五的经脉路线,令其内息紊乱,嘴角溢黑血;

惊鸿腿影如电,逼得麻小三狼狈翻滚,连“影遁三息”都未及施展。

五十招未到,三人攻势已显凌乱,配合断裂,气息紊乱。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自演武场外疾掠而至。

周师兄与三师姐林婉儿并肩而立,皆是一身武馆劲装。

周师兄腰悬长剑,目光一扫战场,瞳孔微缩:“是宋景……被三人围攻?”

“快!我们得救他!”林婉儿急道,素手已按上剑柄,眉宇间满是焦急。

可下一瞬,周师兄却忽然顿住。

场中,宋景一记惊鸿腿劈落,雷劲炸响,腿风如刀,将赖小四轰得连退七步,胸口金光震荡,嘴角溢血。

而他本人却气息平稳,脚步轻灵,竟似未尽全力。

“宋师弟他果然游刃有余。”周师兄喃喃,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唇角竟浮起一丝笑意。

“你还笑?!”林婉儿怒视他,“宋师弟被三人围攻,你竟笑得出来?有没有良心?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吗?”

周师兄摇头,目光深邃:“林师姐,你细看。

他不是在挣扎,是在练招呢。

你看他步法节奏,每一闪避都暗合追风腿谱,每一反击都精准克制,这不是求生,而是在演练。”

林婉儿一怔,凝目望去。

果然,宋景每一次出腿都如教科书般标准,避招角度、反击时机、力道控制,皆臻完美。

他不急不躁,如猫戏鼠,竟似在借敌手锤炼自身功法。

“这……这怎么可能?”她震惊,“他何时……变得如此可怕?”

“他突破了。”周师兄低语,“金钟罩与追风腿法怕没突破,也至少进步了很多,怕是离突破不远了。

他早就不是那个需要我们庇护的师弟了。”

林婉儿仍不放心,跃前一步,朗声道:“宋师弟!可需援手?我可助你牵制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