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暗中的指向,开路的[人]-1
- 我是诅咒娃娃,却是普通日常
- 域汤澄澈
- 2314字
- 2026-01-20 18:15:04
珈舟与守承踏入家的那一刻,除了平静和田地被翻好以外,与往日无异,然而墙边那扭动的诡异夕阳,在这个傍晚却照出了海市蜃楼,珈舟皱紧了眉头,抬手拦下了刚从门里出来的人。
两人观察这四周的情况,悄声慢慢往房子移动,途径田地时,眼尖的守承发现田地里的娃娃用小手套,拾起递给珈舟查看。
青年一眼就看出是母亲手作,那特殊的收束针法,只有母亲才会,加上母亲爱用的银丝线,小时候他也曾拥有过类似的一对手套。
两人继续前行,绕开田地,正准备迈进通往房子的側道,刚瞧见那些被踢翻的盆栽,珈舟眼角余光瞥见守承肩上攀着一条黑影。
迅速抬手正要给他拔除,一股风浪伴随着破裂声直扑他们两,满脸泪的布偶直直扑向珈舟,落在他怀里。
布偶满脸泪痕向珈舟一顿手舞足蹈,嘴巴一张一合半天,想哭诉着什么,却没有声音,身旁的守承给布偶点了和雷莺一样的术法,他们两终于听到布偶的话。
[快救救雷莺阿姨,呜呜,她还在里面。]
他们一听心头一紧,一动身刚要起脚,方才没来得及清除的黑影子,守承肩上突然张开,把他们三包裹起来拖向此时被黑雾笼罩的房子里。
黑暗吞噬他们的瞬间,珈舟一甩手张开个容纳他们三的结界,一下切断了黑影对守承的牵扯,阻断它要进一步作恶的机会。
在结界微光下,残存在守承肩上的黑影显现出孱弱的样子,仍在费劲扭动挣扎的时候,珈舟手一个甩手就将其灭除。
[哥这是个什么情况,刚在外面我还没感觉到阿姨的情况,但现在……]
一向爱嬉皮笑脸的守承,收起往日的皮实,一脸的严肃起来,他的话让珈舟的眉头锁得更紧,因为青年同样感受到,母亲的灵感在减弱。
[布偶,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我妈,她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
布偶想了想,举起小手上仅剩的一只小手套,表示这是雷莺给他缝的。珈舟悄悄捏紧手里另一只带着泥土的小手套,心被揪紧,脸上仍保持平静地再问布偶,以便寻找其他拯救母亲的方法。
后者低头苦想了一下,翻开衣领,露出横七竖八却被修复完好的缝线,指了指那上面的新线。
[这新的线,是阿姨给我缝上的。]
珈舟一眼认出这线材质,这是只有母亲在常用的银丝线,突然心生一计,使了一个法术,利用眼前布偶小手上的线,延伸了出去,在黑暗里似乎带出了一条路。
珈舟让守承抓紧自己,而自己则一手抱紧布偶,手在空中舞动了几下,线忽然一收紧,快速地把他们三人,一起拉向了一个方向。
他们三咻的来到了一个黑团前,线连着这个黑团,巨大的物体裹着坚实的外壁,隔绝着他们与雷莺。
[承,护好布偶,固守在我后方。]
珈舟从腰间抽出一把,缠着红色丝线的桃木剑,心中默念咒语,剑直指黑团,丝线即刻散开,呈一朵红花状扑向前方,一口包裹住黑团。
只见珈舟手往回一收,红色丝线拉紧,此时对面那东西,像是一坨被捆绑的肉一样,被挤压在丝线间,过了会,那坨东西被挤压至极致,嘭的一下,犹如被刀等分切开的果实一样,数瓣“黑花瓣”散落在地,发着微光的“核”随后缓缓落地。
一个木偶被包裹在透明“核”里,她就这样静静蜷缩在里面,带着“核”在那微微发光落了地。
珈舟扬手一拂,驱散了一地化作黑雾的“黑花瓣”,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地,便来到雷莺身边。
靠近才看见在她身上,灵气顺着扎在她身上的银针,像是滴点滴一样,连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线,逆向的一点一点被汲取着,这丝线与针头眼熟得勾起了过往的仇恨。
紧随其后的一人一偶,刚停下脚步,咻的一下,一道细光闪闪现,一个细小的物体从身后向他们袭来。
守承转身反手抽出,银白色丝线构成的匕首挡下了攻击,定睛一看竟然是银针钉钉在了地上。
匕首还在守承的手里微颤,一个小身影一闪,本还在守承怀里的布偶,跳到其肩上,小玩偶举起等身大剪一挥,把朝人太阳穴扎来的飞针挡掉,那针转眼见断成两节的针落在了地上,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的刺耳。
一声怪异的怒音从守承口里冲出,本会回荡在空间里的声音被吞进着漆黑的周遭里,似是咀嚼完毕,周围黑暗以消化不良般绞痛一样,地板开始上下浮动扭曲起来,过了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恢复成异常安静。
刚刚的那一声,怪异的声频在震慑暗处的生物之余,还如声呐一般探测了一番这诡异的空间,。
守承背对着珈舟,警惕着周遭,往后退慢慢靠近身后的人,用只有他们听到的那个[频音],和他们总结他在声频反馈回来的情报。
[哥,它似乎在这周围一直流窜,并不是有规律的,这个空间的壁离我们很近。]
[有办法突破吗?]
守承皱了皱眉,苦恼的神色,显示他暂时也并没有办法。
这时一个曾经见过的银光,映入珈舟的眼眸,突然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闪过。把布偶从守承的肩膀上顺到怀里,看了看他和他手里的剪刀问到:
[布偶,刚刚的针是你用剪刀弄断的吗?]
[是的,一挥就断了。]
[那之前你冲出来,也是用了剪刀破开的吗?]
因为刚刚太急又太慌,差点都忘了,自己拿着剪刀一路乱挥跑出去的。
于是点点头,表示刚刚的确是这么做的。
[那你还能再次为我们开路吗?]
满脸的诚恳与信任,让布偶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时间紧急,承,你等下告诉布偶最近的方向,并负责保护我妈,布偶你在剪掉那个丝线后,负责开路,我负责防护。走。]
一声令下,三人开始了各自的分工,布偶一下把那丝线剪断。
珈舟抱起布偶在前方开路,守承立刻抱起整个“核”,紧跟在他们后面。
跑了大概百来米,珈舟手里的纸符一路翻飞散落,配合着布偶的剪刀开出一道红光与银光闪烁的道路,最后随着布偶小手一挥,堵在他们面前的黑暗,瞬间被破开一道大口,一个跳跃,回到了原本的庭院,轻盈落地,站稳在墙头上,晨光已经露头。
珈舟把布偶放置在守承的肩头上趴着,自己则一个转身把大量的红线释放,似是无数条红蛇一样,扑向了已经包裹住整个家的黑雾。
黑雾里还没有来得及传出尖叫声,便消失在了他们眼前,眼前扭曲的房子,瞬间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光线像是攀过了墙头,轻柔地散在了房子上,为他们做好洗尘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