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反贼少主竟是大明唯一龙脉

大明天启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北京大雪,天寒地冻。

城北通州防线全线告破,建奴的前锋部队已抵京郊,铳炮齐鸣震彻城郭,宫城内外人心惶惶——京师危在旦夕!

朱慈炘站在镖局后院的练兵场,指尖狠狠攥着胸口那枚刻着“朱慈炘”的羊脂白玉佩。

三百精壮汉子列成三排,环首刀出鞘,火铳上膛,杀气腾腾。这些都是他七年里一手攒下的家底。

“少主!”赵胜大步流星跑过来,脸上的刀疤绷得紧紧的,

“城外信号传过来了!闯王亲率十万义军,已经绕到建奴大军后方埋伏!

等建奴攻入京城后,闯王帅军掩杀进城,迅速攻占九门,绞杀鞑子,届时,咱们从西直门杀进皇宫,直捣黄龙,如此大事可图!

(哦,给各位解释一下,这里的闯王不是李自成,而是高迎祥,也就是朱慈炘的养父老爹……)

朱慈炘眼底寒光暴涨。

七年隐忍,今朝功成!

他猛地抬手,沉声道:“传令下去!子时一到,听号炮行事!敢后退者,斩!”

“诺!”

三百汉子齐声怒吼,声浪震得院墙上的积雪簌簌掉落。

朱慈炘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回地窖取最后的号令旗,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胡同口的阴影里,闪过几道身影。

不是自己人!

他瞬间拔刀,厉喝:“什么人?”

那几道身影缓缓走出,螳螂腿,马蜂腰,飞鱼服挎绣春刀!

锦衣卫!

最精锐的缇骑!而且越来越多!

朱慈炘的心脏“咚”地一下沉到谷底,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完了!计划暴露了!

他死死盯着为首那人,那人面无表情,腰间绣春刀的铜环在雪光下泛着冷光,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沈炼!

缇骑们呈扇形散开,无声无息间就将练兵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没拔刀,却带着一股能压垮人的杀气,三百精壮汉子竟没人敢先动手。

“朱公子,”沈炼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奉旨,请朱公子进宫!”

朱慈炘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脑子飞速运转——

反抗就是全军覆没,不反抗就是诏狱酷刑!义父的大业,七年的心血,难道要毁在今天?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沈炼:“若不去呢?”

沈炼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远处的宫城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那是皇帝病危,景阳钟鸣召集群臣!

朱慈炘瞳孔骤缩。

沈炼淡淡道:

“陛下等了你七年。从你进京,陛下就在关注你,你在京城里结党、练兵、贿赂官吏,甚至把线埋进净身房,这些事,陛下都知道。”

朱慈炘如遭雷击,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所有动作,竟然全在天启的眼皮子底下?那为什么……为什么从不阻拦?

“少主!”赵胜急红了眼,就要带人冲上去。

朱慈炘猛地抬手,拦住了他。

他看着沈炼,又环视众人,声音干涩:“我跟你走。”

“放心。”沈炼点头,看出他的担忧,又补充道,“陛下只请你一人过去,其余人等与我们锦衣卫无关。”

朱慈炘被带上无标记的马车,一路直奔皇城。

西安门的金甲守卫连问都没问,直接放行。

马车穿过重重宫墙,停在一座药味冲天的暖阁外。

一进门,就看见龙榻上躺着个瘦得脱形的人,脸色灰败,唯有一双眼睛还亮着,正死死盯着他——天启皇帝朱由校!

榻边站着魏忠贤、孙承宗、袁崇焕三人,竟没有一个人说话。

“来了……”天启皇帝挣扎着想坐起来,魏忠贤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看着朱慈炘,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愧疚,还有一丝释然。

“你在京城里的那些小动作……朕都知道。”

天启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朱慈炘心上。

“朕知道你是高迎祥的义子,知道你要反朕,知道你想掀了朱家的江山……”

朱慈炘浑身冰凉,面如死灰。

原来他的七年隐忍,不过是一场笑话!

天启皇帝却突然笑了,咳着血笑:

“朕之所以不管你……甚至眼睁睁看着你准备造反都无动于衷。那是因为,这大明的江山,从一开始,就该是你的。”

仿佛是看出来了朱慈炘的疑惑,天启皇帝招手。

孙承宗上前一步,捧着一个木匣,沉声道:

“朱慈炘,此乃你生母信妃刘氏的临终血书。万历四十年,信妃早产,恐皇孙遭宫闱暗算,托付给白云观老道——

也就是高迎祥的师父抚养。血书明载,皇孙名慈炘,左肩胛有新月胎记,随身玉佩刻名为证!”

朱慈炘猛地低头,看向胸口的玉佩,又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左肩胛——那道淡红的月牙胎记……

魏忠贤接口道:“高迎祥虽然不知晓你的身世,但却是真心实意为你谋划,否则我也不会容忍他做大。

他命你潜伏京师,实则是让你进宫坐这皇位!他手下那十万大军,也是为你准备的!”

朱慈炘内心暗自腹诽:大明的皇子?不对!如今的大明朝,千疮百孔,风雨飘摇,谁当皇帝谁倒霉啊……要不然我为啥会寻思着推翻大明!如今你告诉我,大明是我的?

天启皇帝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哀求:“你乃朕之唯一血脉,当前宗室,逃的逃,降的降……建奴围城,大明危在旦夕!慈炘,这江山,朕只能交给你!”

朱慈炘这会儿有点懵逼:“那个……我想谋朝篡位不假,可是我只是计划让我那闯王老爹来当皇帝,没准备亲自体验啊……”

天启皇帝咳着血,一字一句道:“我大明自成祖文皇帝始,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已经二百余载,朕不行了,但国难当头,不可一日无君!”

他说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沈炼:“沈卿……事急……从权!”

沈炼应声而动,转身从暖阁角落捧出一套明黄色的龙袍。

一阵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冻得朱慈炘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带着体温的龙袍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随即耳边响起一句话“殿下,天冷了,给您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