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的身体开始发光,绿光笼罩了整个密室。
在绿光中,一小片雾气弥漫,仅仅笼罩了竹子。
竹子再次陷入环境,看到了更多的画面——一个女人抱着他,在雨中奔跑,周遭的环境显得十分违和,总感觉和他见过的有些许不一样。
然后一个男人拿着竹竿,教他这个竹竿里的秘密。
这些画面都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雾。
“这...这些是我的记忆?”竹子的声音颤抖,“为什么我不记得?”
青蛇的身体停止发光,它的眼睛中充满了怜悯。
它游到石台前,用头碰了碰石台上的竹竿,然后又看了看竹子。
竹子突然明白了,这条青蛇是来指引他的,而这竹竿,是打开他过去回忆的钥匙。
“谢谢你。”竹子对青蛇说道,“我会找到答案的,不管要多久。”
青蛇点了点头,然而下一瞬间,他的身体却化为齑粉,散落在地上,留下了一行字。
我的寿命早就到了尽头,靠着我的目之纹章催眠自己的肉体强行续命至今,终于完成了主人的嘱咐。我的子嗣继承了我的纹章,望,善待。
目之纹章!看见这四个大字,关非、张雨和李青三人皆是一惊。目之纹章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建国之战中,据记载是一少年的纹章兽以目之纹章的迷惑之力,阻止了皇家口之纹章的言出法随,终于在最终战役中取得胜利,之后目之纹章便消声觅迹,没想到那纹章兽居然存活到现在。
只有竹子,他的目光被密室门口吸引。
密室门口,竹子之前见过的那条胆小的小青蛇,鬼鬼祟祟的探出脑袋。
他蹲下,向小青蛇招了招手。
看到竹子纯真毫无威胁的样子,小青蛇一个闪身直接爬到竹子身上,环在他的脖子上,看起来就像一个青色的项圈。
回过神来的关非、张雨和李青三人相视一笑,明白这一趟算是陪着竹子得到属于他的奇遇了。
“我们该回去了。”张雨看了看时间,“肖安他们还在等着我们。”
竹子点了点头,将石台上的竹竿收起来,然后和众人一起离开了密室,沿着暗道返回湖边。
当他们回到湖边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顾漓和玄徳在肖安的照顾下,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
看到竹子他们回来,顾漓立刻跑了过来:“小杂鱼,你没事吧?找到青蛇了吗?”
竹子点了点头,然后指向自己的脖子:“找到了,在这呢。”
肖安的眼睛一亮:“这就是你说的青蛇?怎么在你脖子上?”
竹子将整件事都描述了一遍,期间,关非不断的补充了很多环境的美丽之处,侧重点跟竹子完全不一样。
最后,竹子说道了那根旧竹竿。
他把那根旧竹竿,递给肖安:“这根竹竿,和我的竹竿一模一样。”
众人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竹竿。
顾漓伸手摸了摸旧竹竿,惊讶地说道:“这根竹竿和你的真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略有不同,而且多了很多鬼画符。”
竹子点了点头:“我想,这根竹竿和青蛇,都和我的过去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关系,我还不知道。”
肖安拍了拍竹子的肩膀:“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我们都会陪你一起寻找答案。”
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竹子看着大家,心中充满了温暖。
“好,那我们继续试炼吧。”竹子收起两根竹竿,笑着对众人说道,“等试炼结束,我们再来研究这根竹竿。”
众人都点头同意,收拾好东西,继续向试炼的终点前进。
……
拜月教总坛的密室中,一盏青铜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映照着墙壁上诡异的纹章图案。
天一站在密室中央,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面前的水晶球,水晶球中原本燃烧着的一点蓝色魂火突然熄灭,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地七,失败了。“天一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站在他身后的几名拜月教教徒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三天四地,这是拜月教除了教主之外的七位战力巅峰。而地七虽然战力垫底,暗杀能力却是屈指可数。
这次地七奉命刺杀一个小小的学堂学员,居然失败了,这意味着什么?
突然,天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笑意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像是一把锋利的冰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教主...“一名教徒小心翼翼地开口,“是否需要派其他人继续执行任务?那小子身边有帮手,我们可以多派几个人...“
“不必。“天一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水晶球上,仿佛在看什么遥远的地方,“地七的失败,不是因为实力不足。“
教徒们面面相觑,不敢再说话。
他们都知道,每次天一笑起,都有人要倒大霉。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叫诸葛竹的小子要倒霉了,但天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意外。
“这次暗杀失败,必然会迎来他们的反扑。“天一转身看向墙上的地图,手指在几个点上轻轻点了点,“这几个据点的人都尽量撤离吧,尤其是边境的那个。“
“教主,那据点里还有我们的重要实验...“一名负责情报的教徒忍不住说道。
“实验可以再来,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天一一挥手,语气突然变得严厉,“按我说的做,今夜之前必须完成撤离。“
“是!“教徒们齐声应道,转身退出了密室。
密室的门关上了,只剩下天一一个人。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远处的方向。那里,中央政府统治下的临安城,是他曾经的家。
晚风掀起他的长袍,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微笑,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竹...“他轻声呢喃,像是在呼唤一个久未谋面的亲人,“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想起了半年前,当他第一次在学堂的资料中看到诸葛竹的名字时的震惊。他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父亲,爷爷...“天一的手指紧紧握住窗棂,指节发白。
“地七的死了。但这也没关系...“天一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游戏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窗外的月光洒进密室,照亮了他脸上的那抹微笑。这微笑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带着一丝期待,一丝兴奋,像是一个棋手看到了一盘精彩的棋局正在展开。
“竹,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淹没在夜色中。
密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青铜灯的火焰在微微跳动,映照着墙上的纹章图案,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