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招式

临安城中心学堂里,大半学员都出身富贵人家,消息流通得比巷子里的晚风还快。

不过短短两日,“传送门遭人动了手脚,学员被传至荒凉之地遇刺”的消息便像野草般疯长,席卷了整个学堂。

课间的走廊里,原本喧闹的嬉笑声被压低的议论取代,三三两两的学员凑在一起,脸上满是惊惧。

“听说了吗?是诸葛竹遇袭了,据说刺客的皮肤都是青灰色的,像个活死人!”

“知道知道,是用了禁忌方法,在身上镶嵌了纹章的死侍!”

“传送门都能被动手脚,那我们以后用传送门岂不是随时都可能出事?”

“我爹说了,这学堂不安全,要给我请长假在家修炼!”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即便学堂连夜张贴告示,承诺会全面检修所有传送机关,增派教员巡逻守护,保证此类事件绝不再发,也难以完全抚平人心。

家里有条件的,纷纷给孩子送来各式各样的救命机关——能自动触发的防护机关、瞬间传送回府的逃生机关,五花八门地堆满了学员的纹扩锦囊。

作为这场风波的当事人,竹子反倒显得异常平静。

那搏命的画面时常在脑海中回放,不是为了回味恐惧,而是反复琢磨着自己战斗时的破绽,习惯真正战斗的恐惧感。

他指尖摩挲着掌心的召唤机关,心里没有丝毫对危险的退缩,反倒被一股强烈的渴望填满——变强,变得足够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能直面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强到能把诸葛玄带回来。

……

又到了每周拜见师父的日子。竹子一踏进学堂医馆,便直奔内堂,司马悬壶正坐在桌边研磨草药,药杵与石臼碰撞,发出规律的“笃笃”声,驱散了医馆里的沉闷。

“师父。”竹子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司马悬壶抬眼,见他气色好了不少,手臂上的绷带也拆了,眼底的担忧淡了几分,放下药杵问道:“伤势恢复得不错?精神力养回来了?”

“都好了,谢谢师父。”竹子点点头,从纹扩锦囊中取出旋空刃,递到司马悬壶面前,“师父,这几日我琢磨了些旋空刃的用法,想跟您说说。”

他指尖轻点剑柄,虽未催动纹章,眼神却格外认真:“第一个想法,是借鉴之前拳头上的旋转气团。我想在旋空刃凝聚的气刃顶端,再生成一个高速旋转的锥形气钻,这样刺击的时候,穿透力能更强,对付坚硬的防御也能更有把握。”

司马悬壶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第二个是劈砍的用法。”竹子握着剑柄比划了一下,“在原本圆柱形的气刃外围,再凝聚一圈环形气刃,让这圈气刃围绕主剑身高速旋转,这样劈砍下去,伤害能提升不少。”

说到这里,他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扰:“不过师父,我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这些用法都是近身攻击,要是遇到远程攻击的敌人,我根本没辙。我还是缺少远程打击的手段。”

“你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司马悬壶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旋空刃,指尖拂过剑柄上的纹路,“旋空刃并非没有远程攻击手段,只是这手段的消耗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不建议使用。”

他将旋空刃递回给竹子,解释道:“你催动纹章凝聚高能气刃后,若是需要远程攻击,便将气刃的顶端对准目标,然后精准解除顶端部分的压缩。被压缩的高能气体会从这个开口瞬间喷射而出,形成一道高温高速的气柱,威力应该能和中级纹章师使用激光纹章的全力一击比肩。”

“只是要注意,”司马悬壶语气加重了几分,“这一击会将旋空刃内凝聚的所有高能气体全部释放,之后你得重新催动纹章释放气体、再次压缩,这一过程会极大地消耗你的精神力,可能会让你陷入虚弱状态。”

竹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记下:“我明白了师父!我想试试!”

司马悬壶无奈地笑了笑,起身道:“医馆里的东西可经不起你折腾,走,去演武堂。”

演武堂的地面是用特制的合金铺成,能承受普通三阶纹章的攻击。更是有专门的训练假人作为攻击对象。

两人一到,竹子便迫不及待地催动了旋空刃。嗡鸣声中,乙炔与氧气的混合气体喷涌而出,被他精准压缩成一柄泛着红光的气刃。他先是尝试凝聚顶端的旋转气钻,再是外围的环形旋刃,最后又按照司马悬壶所说,小心翼翼地尝试了远程气柱的释放。

演武堂里,红光不断闪烁,气刃切割空气的呼啸声、气体喷射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司马悬壶站在一旁,时不时出声指点,纠正他精神力控制不到位的地方。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光渐渐暗沉,最后一丝余晖被夜色吞噬,演武堂里的红光才渐渐消散。

竹子收起旋空刃,额头上满是汗珠。

虽然精神力的消耗可以用凝神露补充,但是疲惫感却是会积累的。

几时的训练让他脸色有些苍白,却难掩眼底的兴奋。

他跟着司马悬壶穿过演武堂的传送门,回到学堂里,晚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才惊觉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往学堂外走,远远便看见阿眠的身影站在门口,廊灯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到竹子的身影,她立刻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眼神却满是担忧。

“怎么这么晚才出学堂?不知道让人担心吗?既然这么晚,为什么不先用通讯纹章说一声?”

竹子心里一暖,走上前拉住阿眠的衣袖,轻声道:“对不起阿眠姐姐,我在演武堂练习新招式,太投入了,忘了时间。”

阿眠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转身往家里走去。

“饭菜应该早就凉了,到家等我热一下。”

阿眠不知道的是,她不只是为竹子热了饭菜,更是暖了竹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