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李岳上战场

“不行,我不能去。”李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怯懦,“得找个人替我去,二长老或是江白,都行。”

他猛地想起,早在一两个月前,便已派二长老前往九江坊市附近的灵泉谷福地,如今这么久过去,竟连一丝消息都没有传来。

再转念一想,江白前段时间虽传回过书信,说奉青玄子之命外出采购药材,可这几日,无论他如何传讯,都得不到半点回应,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李岳心中一慌,往日的从容尽数褪去,只剩下焦躁。

他虽有宗门至宝气运石碑,可那东西只能指引方位、强行命令。

如今连两人的面都见不到,再强的命令,也无从下达。

“来人!”李岳厉声唤来亲信,语气急切,“取大长老和二长老的魂灯来!”

不多时,亲信捧着两盏青铜油灯赶来。魂灯内,灯芯微弱跳动,散发着淡淡的光晕——那是宗门弟子的生机印记。

随即他又从体内唤出了气运石碑,气运石碑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李岳先将指尖按在气运石碑上,注入灵气,沉声喝道:“寻二长老踪迹!”

石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指向西方,正是灵泉谷的方向。

与此同时,一旁的魂灯猛地黯淡下去,灯芯摇摇欲坠,几乎要熄灭。

“魂灯黯淡,二长老情况不容乐观。”亲信低声提醒,语气中带着一丝惶恐。

李岳心中一沉,来不及多想,带着亲信匆匆赶往灵泉谷。

一路疾驰,待抵达灵泉谷谷口时,一股狂暴的禁制气息与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悸。

谷内雾气缭绕,隐约能看到残破的阵法痕迹,显然曾发生过激烈的争斗。

“掌门,谷内禁制狂暴,贸然进入,恐怕会有危险。”亲信拉住欲要踏入谷口的李岳,急切劝阻。

李岳驻足不前,望着幽深的谷口,心中清楚,这可是筑基真人坐化后形成的福地,里边各种禁制机关不知多少,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更何况,魂灯黯淡至此,二长老恐怕早已凶多吉少,就算找到,也早已无力替他奔赴前线。

他咬了咬牙,终究是放弃了进入谷内的念头,眼中满是无奈与焦躁:“罢了,找江白!”

李岳再次催动气运石碑,探查江白的踪迹。

这一次,石碑上的灵光异常微弱,一道模糊的白光指向汪家附近的山林,且光点不断移动,显然江白正在四处游走,无法精准定位。

“快,往那个方向去!”李岳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带着亲信急匆匆赶往汪家地界。

可沿途山路崎岖,灵气紊乱,加之正魔大战前夕,散修作乱频发,时不时便会遇到拦路抢劫的低阶散修。

李岳一行人虽能勉强应对,却也耽误了大量时间。

而此时,汪家附近的山林中,江白早已通过提前埋下的警示阵法,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他眸色一冷,瞬间收敛自身气运与灵气,将储物袋中的传承石碑与财物妥善收好,身形如鬼魅般悄然撤离,转而潜伏回了九江坊市附近。

他早已想好退路,若是情况不对,便进入灵泉谷福地暂避。

只要不踏入福地核心区域,凭借他的隐匿秘法,应当不会被福地内的禁制所伤,总比被征召上战场,充当炮灰送死要强得多。

等李岳带着亲信赶到汪家附近山林时,早已没了江白的踪迹。气运石碑上的灵光彻底消散,再也无法捕捉到江白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李岳面色铁青,心中的焦躁愈发浓郁,却又无可奈何。

他依旧没有怀疑江白叛离,只当江白是采购药材时遇到了危险,或是被青玄子派去的任务过于隐秘,不便暴露行踪。

“掌门,出征期限将至,我们不能再耽搁了。”亲信小心翼翼地提醒。

李岳长叹一声,满脸颓然,只能带着亲信,再度折返,朝着九江坊市的集结点赶去。

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江白已经回到了九江坊市,只是他还没找到而已。

可他刚走到九江坊市入口,便被一道身影拦了下来。

青玄子身着枯木观执事服饰,面色冰冷,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身后跟着几名亲信,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目光落在李岳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早已看到了出征人员分配名单,乐山宗的人归他管辖,正好可以借着大战的名义,好好炮制乐山宗,发泄江白逃跑给他带来的耻辱。

“乐山掌门,倒是来得准时。”青玄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李岳脸色一僵,连忙收敛心神,挤出一丝笑容,躬身说道:“青执事客气了。我宗门已商议妥当,此次出征,由江白带队前往,我今日前来,是想告知执事,江白随后便到。”

他刻意拖延时间,心中还在期盼着江白能及时出现,替他奔赴前线。

青玄子闻言,脸色瞬间一黑。

虽然早就猜到江白不可能逃回乐山宗,但此刻看见李岳还一副白痴的模样,不由得恼怒。

可他顾及自己的脸面,不能暴露,只能强压怒火,咬牙说道:“江白被我派去执行其他要紧事,事关大战全局,无法带队。你们乐山宗,便由李掌门亲自带队出征吧。”

话语落下,青玄子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带着明显的施压之意。

他料定李岳不敢违抗枯木观的命令,毕竟乐山宗实力薄弱,若是敢抗命,只会落得灭门的下场。

李岳闻言,牙都快咬碎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他受制于枯木观,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青玄子的说法合情合理,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青执事,这……”李岳还想再推诿,却被青玄子冰冷的目光打断。

“怎么?李掌门是想抗命?”青玄子语气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还是说,乐山宗想公然违抗枯木观的命令,被判定叛宗之罪?”

李岳浑身一震,瞬间噤声。

他知道,青玄子说到做到,若是再敢推诿,乐山宗便会迎来灭顶之灾。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怒火,缓缓点头,声音干涩:“不敢,属下遵令。”

此刻,李岳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二长老失踪、江白失联,偏偏又赶上正魔大战,一切巧合得过于诡异。可他没有时间深究,也不愿相信江白会背叛自己。

——毕竟他从未亏待过江白,江白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抛弃他?

种种巧合交织在一起,让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硬着头皮,带着乐山宗的弟子,编入了青玄子的战队。

而潜伏在九江坊市外围的江白,透过隐匿的角落,望着李岳一行人跟着青玄子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