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二长老签订契约

大长老将那方契约石碑收入袖中,枯槁的脸上仍无多少血色,抬手便凝出一道金光符箓:“此符乃是宗内执法令符,持之可调宗门先天境执法队。二长老修为已至炼气四重,不知有何后手,需借执法队的阵困他。”

李岳接过符箓,沉声道:“师尊放心,今日定让二长老签下契约!”

三人出了后山密室,李岳捏碎金光符箓,不过半柱香,十八名身着玄黑执法袍、腰佩青铜法印的修士便疾驰而至。

皆是先天后期修为,为首者乃是执法堂首座,手中握着一柄刻满阵纹的玄铁长刀。

“掌门,大长老!”执法队众人躬身行礼。

“随我去二长老居所。”李岳声线冷硬,周身炼气二重的威压悄然散开,率先御气往二长老居所飞去。

大长老被江白半扶着,虽步履稍缓,却自有一股威严。想来是那石碑借了宗门气运,暂助他稳住了状态。

二长老的居所坐落于峰顶西侧,洞府之外,还有处恬静小院。

李岳落地,未加寒暄,抬手便拍向院门上的铜环,“嘭”的一声,铜环震碎,露出院内二长老的身影。

他正斜倚在石桌旁,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珏,炼气四重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见众人闯来,唇角勾起一抹阴鸷冷笑:

“师兄这是何意?带着执法队闯我居所,莫不是忘记当初的约定?”

他目光扫过大长老,见其面色虽枯却气息稳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又望向江白,眼底杀意毕露:“周坤那废物竟没办成事?倒是让你这小子捡了条命回来。”

李岳面色更沉,将金光符箓掷于半空,符箓炸开,化作一道金色阵纹笼罩院落:

“二长老,你派周坤勾结火枣宗,谋害宗门弟子,阻其采集先天之气突破,此事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狡辩?”二长老猛地起身,周身灵气暴涨,竹影被震得簌簌作响:

“江白那小子天赋太盛,留着必成我心腹大患!这乐山宗本就该由强者执掌,你李岳炼气二重,如何配做掌门?大长老油尽灯枯,宗门早该易主!”

此时证据确凿,他知道自己暂时狡辩也是无用,索性运起灵力杀向江白。

“放肆!”执法堂首座厉喝一声,十八名执法弟子立刻结成执法阵,玄黑灵气交织成一张大网,硬生生挡下那道劲气。

但那十八名先天后期修士也是纷纷吐血不止。

总归是位格差距摆在这里,若不是他们这阵法,借助宗门护宗大阵的力量,如何也是挡不下来的。

二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掌风愈发凌厉,接连拍向阵网。

每一击都让阵纹黯淡几分,执法弟子们面色涨红,显然已撑不住太久。

李岳当即上前,炼气二重的灵气尽数催动,与执法阵形成呼应。

大长老则抬手一指,那方契约石碑自袖中飞出,悬于半空,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厚重的威压。

竟隐隐压制了周遭天地间的灵气。

“师弟,束手就擒吧。”大长老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本座念及同门之情,留你一命,只需签下宗门契约,共享气运,恪守门规,便仍为乐山宗二长老。”

二长老被石碑威压锁得灵气滞涩,心中又惊又怒:“这是什么宝物?!你竟还有这等后手!”

他本以为大长老已是强弩之末,今日定能夺权,却没料到对方藏了这等杀器,执法阵困身,石碑压境,他已是插翅难飞。

“宗门契约,非是桎梏,乃是福泽。”李岳沉声开口,将石碑降下几分:

“签下契约,可共享宗门气运,助你修为更上一层;若敢反抗,今日便废你修为,逐出宗门,让你毕生修为化为乌有!”

江白左右张望一阵,觉得自己应该也说些什么,但想到自己的修为,还是有些胆怯。

若这二长老还真有什么后手,岂不是要用在自己身上了?

而二长老看着石碑上的契约符文,感受着周身越来越重的威压,执法阵的灵气网已渐渐收紧,勒得他经脉生疼。

自知自己已是走投无路。

若是反抗,唯有一死,功法尽失。

若是签下契约,虽失了夺权的机会,却能保住修为,共享宗门气运,甚至有机会借气运突破炼气五重,日后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

良久,二长老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道:“好!我签!”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淡笑,抬手一点石碑,一道契约符文自碑身飞出,悬于二长老面前。

李岳上前一步,沉声道:“以精血为引,念出契约咒语,便算签约成功。若违契约,神魂俱灭,修为尽废!”

二长老咬破指尖,一滴赤红精血飞出,融入符文之中,口中咬牙念出晦涩的契约咒语。

刹那间,符文金光大盛,化作一道金光钻入二长老眉心,隐而不见,石碑也缓缓落回大长老袖中。

契约既成,二长老只觉眉心一沉,一缕宗门气运缠上神魂,同时也有一道无形的桎梏锁了自身修为。

日后若敢违逆宗门,修为便会寸进不得,甚至倒退。

他面色惨白,却不敢再有半分异动,甚至连眼神也清澈了几分。

江白可不觉得这契约有改变人心的能力,只能说二长老藏得很好罢了。

就和他一样,虽然他也恨得要死,可外表依旧平静。

“从今往后,恪守门规,尽心辅佐掌门,不得有半分异心。”大长老淡淡开口,威压渐收:

“若有建树,宗门气运也会助你突破,切莫再行糊涂事。”

二长老垂眸,闷声应道:“师弟知晓。”

一场宗门危机,终是落下帷幕。

李岳松了口气,遣散执法队,江白则扶着大长老往回走,余光扫过垂头丧气的二长老,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二长老野心未死,日后必是隐患,不过眼下,有契约石碑桎梏,倒也能暂保宗门安稳。

而经此一事,江白也愈发清楚,这乐山宗的水,远比他想象的更深,就比如那方契约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