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病历室的“废人”与归家后的醉态

青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病历室。

“陈老师，这摞2023年的外科病历，您看是按科室分类还是按日期？”刚轮转来的实习生小李抱着一摞厚厚的病历本，小心翼翼地问。

陈炎抬了抬眼皮，指尖刚碰到病历边缘，就因用力不均，让最上面一本滑落在地。他佝偻着背，艰难地弯腰去捡，掌心的疤痕被扯得发紧，传来一阵隐痛。“按日期，”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放桌上吧，我等会儿弄。”

小李看着他颤抖的双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多问，轻轻把病历放在桌角，转身时忍不住和门口的护士小周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旧纸张的霉味和消毒水味，阳光被梧桐树挡了大半，只在病历本上投下零散光斑。

陈炎穿着洗得发白、袖口磨毛的白大褂，坐回吱呀作响的木椅。他盯着病历，指尖迟迟不敢碰——刚才那下已让手发麻。

他掌心爬着几道狰狞疤痕，像两条扭曲的蜈蚣。这是三年前车祸留下的印记。

这印记既是勋章，也是枷锁，硬生生把他从外科天才的云端，拽入了谷底。

“嗤，还在这儿磨洋工呢？”

一道尖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陈炎握着病历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泛白。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外科主任张磊。

张磊双手插兜，带着几个年轻住院医师堵在门口，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他扫了眼陈炎桌上寥寥几本病历，嗤笑道：“这些给实习生练手都嫌简单，你一上午都没弄完？”

“当年‘手术刀下无败绩’的天才呢？怎么，现在连翻页都费劲了？”

身后的年轻医生们立刻跟着窃笑起来。

“张主任，您就别为难陈老师了，他这手……怕是连筷子都握不稳吧？”

“可不是嘛，听说三年前那场车祸，神经和肌腱都断完了，能保住双手就不错了，还指望他做什么？”

“真是可惜了，当年他做脑动脉瘤夹闭术的视频，我至今还存在手机里，没想到现在成了病历室的废人……”

这些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进陈炎的心里。

三年前，28岁的他是医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靠一台高难度脑动脉瘤夹闭术一战成名。

他被誉为“外科界百年一遇的天才”，手术台上双手稳如磐石，毫米级缝合精准无误。

当年，多少疑难杂症，在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可一场车祸，彻底毁了这一切。

为救横穿马路的小孩，他猛打方向盘撞护栏，碎裂玻璃像利刃划进双手。

术后医生遗憾告知：“手部神经和肌腱损伤太重，以后很难再做精细操作。”

从那天起，手术刀成了他遥不可及的梦。老院长念及他的天赋与功绩，没将他调离。

院长安排他做病历管理员，明着是照顾，实则是让他在这个闲职上“养老”。

陈炎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疤痕里，传来一阵刺痛。他想反驳，想吼一句“我还能拿起手术刀”，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医院有严格的禁酒令，他连借酒消愁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硬生生扛下所有嘲讽。

“行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张磊拍了拍门框，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好好整理你的病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医院招新人。”

说完，他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留下的笑声在狭小的病历室里回荡，格外刺耳。

陈炎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他试着握紧，指尖却不听使唤，连拳头都攥不紧。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陈炎换下白大褂，快步走出医院。他不敢和同事同行，只能低着头，沿着路边的阴影快步往前走，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回到自己租住的单身公寓，反锁房门的瞬间，陈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这是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公寓，狭小破旧，地板上散落着空酒瓶，桌上还有半瓶二锅头。

墙上贴着张泛黄照片，是他三年前获“青年外科专家”时拍的，那时意气风发。

陈炎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猛地抓起桌上的二锅头，拧开瓶盖，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辛辣酒液烧过喉咙，带来刺痛，却暂时麻痹了他千疮百孔的心。他瘫坐在地板上，又灌了几口。

他喃喃骂道：“天才？狗屁天才！现在连病历都整理不好，就是个废物……”

酒瓶渐空，陈炎意识模糊。他眼前出现幻觉，仿佛回到三年前的手术台。

无影灯刺眼，他握刀的动作精准流畅，台下掌声雷动。可下一秒，幻觉破碎。

他仍在破旧公寓里，手里握的不是手术刀，而是廉价二锅头。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陈炎猛地嘶吼一声，将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到没有丝毫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不甘情绪，神经活跃度突破阈值，神级外科手速训练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进度：10%……50%……100%！】

【系统绑定成功！】

陈炎浑身一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警惕地环顾四周：“谁？谁在说话？”

公寓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传来的车流声。

“妈的，喝多了，出现幻觉了。”陈炎自嘲地笑了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摸过桌上的半瓶二锅头，拧开瓶盖，再次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下肚，他的意识再次模糊。他抱着酒瓶，歪倒在地板上，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渐渐失去了知觉。

脑海里的机械音，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不知道，沉睡之际，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屏幕悄然浮现。

冰冷的机械音同步在脑海响起，只是沉睡的他，毫无察觉。

【宿主：陈炎】

【手部状态：神经损伤87%，肌腱粘连65%】

【综合评级：丧失外科手术能力】

【新手强制任务已发布】

【任务内容：24小时内于家中完成3公里原地负重跑（负重≥10kg）+100个跪姿俯卧撑+用镊子夹起50颗静止玻璃珠】

【任务奖励：初级神经修复液×1】

【失败惩罚：体验痔疮术后换药痛感10分钟】

【任务倒计时：23:5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