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综武？

临山城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

郑裕站在城外三里处的一座小丘上，阴阳灵眼术运转，打量着这座边陲城池。

城墙高约三丈，以黄土夯筑而成，表面斑驳，多处有修补痕迹。城门处有七八名士兵值守，穿着破烂的皮甲，拄着长枪打盹。

城墙上稀稀拉拉插着几面旗帜，旗帜上绣着古怪的图案——似狼似犬。

城内房屋低矮，大多是土坯房，只有中央几栋砖瓦建筑稍显气派。此刻天色刚亮，已有炊烟袅袅升起，街上有零星行人走动。

“这城墙……”郑裕微微皱眉，“怕是挡不住练气期修士的一击。”

以他如今的法力，一道御火咒就能在城墙上炸出个大洞。若是施展地陷咒，整段城墙都能塌陷。

可系统却说这是个金丹不如狗的世界？

郑裕收敛气息，将月华法袍的灵光隐去，化作一件普通青衫。他缓步走向城门，打算先混进去打探消息。

“站住！”

刚到城门口，打盹的士兵突然惊醒，长枪交叉拦住去路。两人打量了郑裕几眼，见他衣着干净，气质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进城费，一两银子。”左边那个瘦高士兵瓮声瓮气地说。

郑裕停下脚步：“进城还要收费？”

“废话！临山城是大金国边陲重镇，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右边士兵不耐烦道，“要么交钱，要么滚蛋！”

郑裕看着面前两人。

气血虚浮，脚步虚浮，连昨日那些兵匪都不如。

这就是“边陲重镇”的守军？

他从乾坤戒中摸出一小块碎银——这是从那些蛮兵身上搜来的，约莫二两重。郑裕随手抛过去：“够了吧？”

小兵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露出笑容：“够了够了！这位爷请进！”

两人让开路，郑裕踏入城门。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瘦高士兵的嘀咕：“穿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个雏儿……该多要点的。”

郑裕脚步一顿。

穿越前遇到差人低三下四，穿越后还受这委屈？

那特么不白穿越了吗？！

他转身，看向两人。

麻子兵还在数银子，瘦高士兵则靠在城门洞的墙上，打着哈欠。

“你们刚才说什么？”郑裕平静地问。

两人一愣，麻子兵笑道：“没什么没什么，爷您听错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喉咙。不仅是喉咙，全身都被一股巨力束缚，动弹不得。

其余士兵也是一样，惊恐地瞪大眼睛，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动不了一根。

郑裕缓步走回几人面前。

“我问，你们答。”他说，“若有一句假话，下场如这块石头。”

他抬脚，轻轻踩在地面一块青石上。

青石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几人瞳孔骤缩，脸色煞白。

“临山城属于哪个国家？现在是什么朝代？”郑裕问。

“大……大金国！”麻子兵艰难地说，“年号……天兴三年！”

“大金国皇帝是谁？”

“完颜陛下！”

郑裕眉头微皱。

完颜？金？那应该是南宋时期……

“大金国周边有哪些国家？”

“北……北边是蒙古，南边是大宋，东边听说还有个大隋……”瘦高士兵结结巴巴地说，“南边……南边隔着大宋，好像还有个大明……”

郑裕沉默了。

大金、蒙古、大宋、大隋、大明？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历史乱炖？还有武道？

难道...

“江湖上有什么势力？”他继续问。

“江湖？”几人对视一眼，麻子兵苦笑道，“爷，我们就是小兵，哪知道江湖上的事……只听说大宋那边江湖门派多，什么少林、丐帮……”

“还有大明日月神教！”瘦高士兵补充道，“前阵子有商队从大宋过来，说大明日月神教在黑木崖和五岳剑派打了一场，死了好多人……”

郑裕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少林、丐帮、日月神教、五岳剑派……

这些名字，他太熟悉了。

“细说大明江湖？”他追问，声音有些发紧，此刻郑裕已有八成把握这是个综武世界，就是不知道综了多少，大明向来受武侠作者性爱，一直是武侠背景板，了解下大明大概就能猜测出综了多少。

“大明…听说大明武道繁荣，势力林立，大明朝廷为了管理设立了东厂西厂锦衣卫，还有什么铁胆神侯府…

江湖上除了五岳剑派，日月神教好像有什么西方魔教，剑神、剑仙……”

麻子兵想了想：“对了，去年有个说书先生从大明过来，说书时提过，大明江湖还有什么移花宫、恶人谷、金钱帮……”

郑裕站在城门洞中，清晨的微风吹过，他却感觉有些冷。

不是身体的冷，而是某种认知被颠覆的寒意。

金庸、古龙、温瑞安、梁羽生、黄易……

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连同他们笔下的那些江湖势力、国家朝代，此刻混杂在一起，以一种荒诞又真实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所以这不是修仙世界……”郑裕喃喃道，“这是个……综武世界？”

【叮！检测到宿主认知出现偏差】

【系统提示：此方世界为灵武大陆，修仙文明昌盛，金丹不如狗，元婴满地走】

【请宿主勿被凡俗表象迷惑】

郑裕嘴角抽搐。

“系统，你告诉我，”他在心中问，“少林寺方丈是什么境界？武当掌门是什么境界？”

【系统检索中……】

【资料库记载：正道十大圣地天佛宗方丈至少为元婴期老祖，正道十大圣地阴阳道宗掌门乃是化神期大能】

【警告：宿主若轻视此界修士，恐有性命之危】

郑裕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彻底明白了。

这个系统，要么是坏了，要么……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最后一个问题，”郑裕看着两个士兵，“城里有什么地方能打听到消息？”

“茶……茶楼！”麻子兵连忙说，“东街的‘听雨轩’，南来北往的商客都在那儿歇脚，消息最灵通！”

郑裕点点头。

他松开对两人的束缚，转身走向城内。

两个士兵瘫软在地，大口喘气，看着郑裕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恐惧。

“刚……刚才那是……”

“妖法……肯定是妖法……”

两人对视一眼，连滚爬爬地跑回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