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对策 寒毒 来人
- 从神瞳照破万物开始长生
- 相似的风
- 3271字
- 2026-01-12 22:18:17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枯叶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
前往内院山道幽暗寂静,顾青身如鬼魅,借着树影的掩护快速穿行。
他的呼吸沉稳,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直接告诉顾若溪地底有‘地心赤髓’?不行!”
顾青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旁系,如果说出地底有重宝,家族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奖励他!而是将宝物拿去偿债!
这坚决不行,那东西是他的。
他必须换一套说辞。
“得利用那个‘赵家风水师’做文章!”
顾青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我就一口咬定,那是‘火极生煞,煞尽春回’的涅槃之局。赵家说那是凶地,是在压价,是在骗顾家把未来的聚宝盆当垃圾卖掉!”
只要让顾若溪相信这笔交易是“贱卖祖产”,是“中了圈套”,以她那宁折不弯的性子,绝对会出手干预!
只要拖住几天,自己就有机会。
思索间,听雨轩的高墙已在眼前。
顾青停下脚步,神瞳悄然开启,避开了外围的巡逻护卫,轻巧地翻身落入院中。
然而,脚尖刚触地,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偌大的听雨轩,连个守夜的丫鬟都没有。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不正常的寒意,廊下的兰花盆栽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是怎么回事?”
顾青心中生疑。
他快步走到正房窗下。屋内点着灯,但光线昏黄,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神瞳·洞微】
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流转,视线穿透窗纸,看向屋内。
只一眼,顾青的瞳孔便是一缩。
屋内,茶盏翻倒在地,水渍已经冻成了冰。
顾若溪并没有在床上,而是倒在窗边的软塌上。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抓着衣襟,指节用力到发青。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就连睫毛上都挂着一层细密的白霜。
“这是……”
顾青心中一惊。他之前从未听说顾若溪有这种寒症。
神瞳视野进一步深入,剖开表象,直视她体内的气机流动。
只见顾若溪的丹田深处,一股本该潜伏的极阴寒气,此刻却如同决堤的洪水,正在疯狂冲击着她的心脉。
那是一种足以冻结血液的冰寒之力,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生机。
“极阴反噬?难道若溪小姐是什么特殊体质?”
顾青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昨夜在镇脉台上,她调动玄水阵压制地火。
水火相激,虽然救了祖祠,却彻底引爆了她体内的极阴隐患。
而现在屋内无人,显然是发作得太过突然,身边的亲信慌乱之下跑去药堂或者找长辈求救了。
但这中间的空档期,足以致命。
此时的顾若溪,心脉处的火光仅剩一丝,随时都会熄灭。
“该死!”
顾青暗骂一声。
若是她今晚死了,明天谁帮自己去拦顾城海签字?
自己的地心赤髓岂不是要拱手让人?
这一刻,利益的权衡感情的偏向压过了男女之防,也压过了擅闯闺房的忌讳。
“救人要紧!”
顾青不再犹豫,掌心暗劲一吐,“咔哒”一声震断窗栓,整个人推窗而入,反手又迅速将窗户关死,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屋内冷得吓人,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顾青几步冲到塌前。
顾若溪似乎听到了动静,艰难地撑开眼帘。她的意识已经模糊,视线中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逼近。
出于武者的本能,她想要运转真气,抵御不测,可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万年玄冰,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别动。”
一个低沉、沙哑,却带着滚烫气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下一瞬,一只温热的大手直接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扶坐起来。
“唔……”
顾若溪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只手太烫了。
顾青白日在藏经楼推演《养剑术》,虽然只是模拟,但那股意念引动的燥火还残留在他经脉里,让他整个人如同一座行走的火炉。
这一冷一热的剧烈接触,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寒气封脉,小姐不要乱动!”
顾青此时根本没心思去想什么旖旎,神瞳全开,死死盯着顾若溪体内那条肆虐的“冰蛇”。
他手里没有药,也没有针。
唯一的办法,就是那本刚到手的《养剑术》。
“这门功法既然号称‘以身为炉,吞噬万物’,连火毒都能吞,这极阴的寒毒……应当也能吞!”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注,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倚仗。
顾青咬牙,直接盘膝坐在顾若溪身后,双掌齐出,重重抵在她背后的“灵台”、“至阳”两大穴上。
轰!
刚从藏经楼带回的那本无名铁册中的法门,被他生涩却强行地运转起来。
顾青体内,那原本因为火毒而躁动的气血,瞬间化作了一个贪婪的漩涡。这漩涡通过他的手掌,延伸进了顾若溪的体内。
刹那间,顾若溪身体猛地一颤。
她感觉一股霸道、蛮横,甚至带着几分掠夺意味的热流,毫无预兆地闯进了她的身体。
这股力量并不温柔,它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冲进她的经脉,不是为了抚平寒气,而是为了——吃!
“嗯……”
顾若溪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吟。
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体内的每一寸寒冰都在被烈火强行凿开、粉碎,然后被吸走。
而在顾青这边,感觉同样不好受。
刺骨的寒气顺着手臂倒灌入体,他的眉毛瞬间结霜,牙关都在打颤。
但他眼底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能行!”
那股足以冻死人的寒毒被《养剑术》卷入体内后,竟然真的被那个“漩涡”给绞碎了!
寒毒与他体内的火毒在丹田处剧烈碰撞、厮杀,最后竟然诡异地中和了一小部分,化作了一丝极为细微、却锋利得让人心悸的……剑气雏形!
雖然只有发丝那么细的一缕,但这却是实打实的提升!
“既然有效,那就再吸一点!”
顾青额头青筋暴起,加大了运转力度。
屋内温度逐渐升高。
原本凝结在顾若溪发梢和眉角的白霜,开始融化成细密的水珠。
汗水很快湿透了她单薄的寝衣。
布料紧紧贴在她起伏剧烈的背脊上,勾勒出少女纤细却紧致的线条。
顾青满头大汗,为了维持真气输送的稳定,他不得不更靠近一些。从侧面看去,两人就像是交颈鸳鸯,气息交融。
顾若溪的意识在极度的痛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舒缓中浮沉。她本能地向后依靠,想要从身后那个滚烫的“火炉”上汲取更多的温度。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潮湿,带着兰花的幽香,喷洒在顾青的侧脸上。
顾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掌心下那温软颤抖的触感,耳边那压抑的喘息,都在疯狂考验着他的定力。
但他不敢有丝亳杂念。
这一冷一热两股力量的交锋,稍有不慎就是经脉寸断的下场。
一盏茶的时间,仿佛过了一整年。
终于,顾若溪体内最核心的那团寒煞被顾青强行吸出。
“噗!”
顾青猛地撤掌,一口黑血喷在地上,那血落地成冰,散发着森森寒气。
他也力竭了,身子一歪,差点栽倒在塌上,只能勉强用手撑住床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种吞噬寒毒带来的反噬,让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但丹田里那缕新生的剑气,却在欢快地游动。
榻上,顾若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那股必死的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身体深处传来的一种从未有过的、被“贯穿”后的异样酥麻。
她缓缓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借着昏黄的烛火,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少年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正剧烈地喘息着,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暗金光芒。
顾青?
怎么是他?
记忆回笼,顾若溪想起了刚才那只滚烫的大手,想起了那股闯入体内的霸道气息,也想起了自己在他怀里颤抖、低吟的模样。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瞬间冲上头顶,让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涨红,甚至红到了耳根。
深夜!闺房!孤男寡女!
而且自己现在衣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这幅样子简直……
“你……”
顾若溪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羞怒,手掌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短剑。
顾青也缓过了一口气,刚想解释来意。
就在这时。
院外的小径上,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若溪!若溪你撑住,我们回来了!”
顾婉宁的声音带着急切,紧接着,另一个更加清脆、带着几分高傲的女声响起:
“婉宁,你慢点!暖心丹我从府里带来了,极品的,保证能压住她的寒气。这次多亏我今晚正好来找你拿东西,不然若溪这死丫头又要硬扛了。”
听到这个声音,顾若溪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城主府的千金,柳妙玉。她不仅是顾若溪的闺蜜,更是出了名的大嘴巴。
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两人并没有带丫鬟,而是一路急奔过来的。
“吱呀——”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若溪?你怎么没点灯啊?”柳妙玉的声音已经到了廊下。
这一瞬间,屋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顾青和顾若溪保持着那个近乎相拥的姿势——顾青一手撑在床沿,顾若溪衣衫不整地靠在榻上,两人身上都还在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水与幽香混合的古怪味道。
两人同时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即将被推开的房门。
目光在空中碰撞,达成了高度一致的惊恐。
如果门开了……
如果让人看到这幅景象……
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