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班第一天就摸鱼

清晨，淡金色的晨曦在森林中弥漫。

一缕阳光攀上朱阳的脸颊，细微的刺痛瞬间把他惊醒。

他猛的从地上坐起，双手快速在自己胸前的伤口摸索，确认伤势。

然而，本应该浸满鲜血的伤口却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条割开衣服的斜长豁口，还有底下光洁的皮肤。

我，没死？

不仅没死，他甚至感觉整个人如同做了一遍全身马萨鸡一样生机勃勃、精神焕发。

往常需要靠系统一遍遍消除的疲劳感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个渣都不剩。

在经历了几秒死里逃生带来的亢奋后，他才注意到眼前的系统文字。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又花了几分钟梳理清状况，简而言之，他似乎被上弦之一的黑死牟看上，获得无惨的准许后被转化为新的上弦之六，替代了原本狯岳的位置，现在需要不断吃人变强，然后在最终决战时发挥作用。

不仅仅是系统，他脑中还不断回荡的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告诉他现在应该干什么，好像一个无良上司在催促新到岗员工开始干活一样喋喋不休。

吃人，变强，吃人，变强……

不过这道声音原本的控制作用已经被系统豁免了，所以听起来好像无惨在他耳边面无表情的复读一样，有些滑稽。

朱阳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然后用极低的声音喊道：

“无惨是垃圾。”

森林依旧静悄悄的。

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寂静，随即有几道影子振翅高空，没过多久整个森林复归平静。

朱阳长舒口气，看来无惨确实不能控制自己，他又看向阳光穿透树叶缝隙在身上留下的光斑。

阳光直射也只有些许刺痛，说明自己和炭治郎的妹妹弥豆子一样，也免疫了对鬼而言意味着死亡的阳光。

至于斩首，还是别尝试为妙，毕竟也没有合适的工具。

说到这个，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积累了厚厚树叶的空地上，躺着的一个人。

熟悉的鬼杀队服，脖颈上佩戴的勾玉，黑发青目，还有一对粗眉毛。

只是面色有些铁青，看起来已经死透了。

这不是狯岳吗？

朱阳僵着脸走到他身边，发现属于狯岳的日轮刀也被整整齐齐的摆在一旁，只不过刀身断成了两截。

不用说都知道这是谁干的。

估计黑死牟以为自己和狯岳有仇吧，于是在昏迷期间，不仅把他带到森林里安置好，而且还贴心的把狯岳的尸体和刀一并带来。

是想让自己把仇人当作变成鬼后第一次吃人的对象吗？

黑死牟，现在的你真的很温柔。

不过自己不会吃的，就是死也不可能吃。

更何况身为一个有系统的鬼不需要吃人也能活下去。

朱阳忍着恶心在已经凉透的狯岳身上摸索几下，找到一袋钱币，大概有几十钱的铜币吧。

结合朱阳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这点钱应该能买到二三十个鸡蛋的样子。

比起鬼杀队执行任务需要承担的风险，实在少得可怜。

当然也可能狯岳早就把薪水花的不剩多少了。

朱阳继续在他身上的口袋搜刮，直到以为没东西后，一股硬硬的触感突然膈到他的手。

朱阳将狯岳队服的胸襟掀开，从缝在布料上的一个袋子里抽出一个小册子。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雷之呼吸】

朱阳快速翻阅了一遍，发现已经泛黄的册子里，雷之呼吸的六种型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包括人体肌肉的解刨图、用箭头表示呼吸的循环、动作的拆解，甚至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批注。

特别是在壹之型‘霹雳一闪’那一页，笔记多到几乎盖住图像，不用细看能够感受到做笔记那人深重的执念，至于那个神似我妻善逸的小人脸和脸上戳出的无数孔洞，可能代表了主人的怨念吧。

朱阳合上册子，塞入自己的口袋中，然后在地上挖了个坑把狯岳埋了进去。

多亏变成鬼，挖出一个能塞下身材高大的人的方形坑也没花多少功夫，速度堪比挖掘机。

最后，朱阳对着面前的小土包合掌行了一礼，以示感谢。

不管怎样，你的死让我有机会继续活下去，既然如此，借着你的笔记学会完整的雷之呼吸也算我对你的报答了。

一想到两个月后必须亲手杀死无惨否则就会被陨石砸死，朱阳就开始脑袋发痛。

也许可以赌一波鬼的体质能够从陨石撞击中恢复过来？

朱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森林中，只留下一句自言自语与那小土包相伴。

……

十天后，在善逸收到师兄狯岳的死讯发誓杀尽恶鬼的同时。

朱阳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城镇。

东京府浅草。

深夜时分，这里的街道依旧热闹非凡。

五彩的花灯高悬，将夜晚点缀成有别于现代都市的灿烂霓虹。身穿和服木屐的人们漫步其间，往来于酒肆和茶屋之中，有时还能见到几位西装革履的男子走入一座有着西式外观的砖砌宅邸，大理石喷泉静静流淌，在一众木造房屋中格外显眼。

朱阳完美的融入了这喧嚣的氛围中。

他来到这里，目的是找一个名叫珠世的女人。

这个人或者说鬼，曾经跟随无惨后来在某个契机下叛离，并且在无限城决战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实打实的MVP。

无惨：珠世的药实在太厉害了。

在这个时间节点，对方应该还没有前往鬼杀队合谋算计无惨，所以他选择主动出击获取信任。

同样为鬼，对方的态度必然比鬼杀队更友善，而她的地位也决定了她的话语很有分量，至少在后续与鬼杀队的接触中能帮朱阳省掉不少麻烦。

但显然，对方藏的很好，在朱阳变成鬼后堪称变态的感知下，仍没有露出一丝痕迹。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过了今晚再找不到只能考虑换个办法了。

比如直接硬闯鬼杀队之类的，估计会被几个柱联合暴打一顿。

朱阳漫不经心地走在街上。

他穿着一身藏青和服，黑发微卷，看起来风度翩翩颇有些儒雅气质，挺拔的身材和俊朗容貌引得不少女子侧目。

朱阳一边走一边观察，尽量把尖锐的指甲藏在衣袖中，与人交谈也十分注意，不把犬齿露出太多，让人觉得颇有礼貌。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在找什么人吗？我看您困扰了许久。”

一个矮小驼背、脸色蜡黄的男人见朱阳落单，看准时机凑过来，一脸谄媚的搓手问道：

“在下茂吉，提起这浅草一带没人比我门儿清，无论您是寻花问柳找个相好儿消遣一番，亦或打听哪家赌坊出千更良心，茂吉万事屋包您满意！！”

朱阳打量了他一眼，瞧对方这磕碜模样估计也是个骗子。

不过考虑到他要找的人，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这三天也不是没碰上过骗子，不过最后都只是给他送钱罢了。

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见朱阳点头应允，矮小男人喜不自胜立马带着朱阳穿过人群，来到一处偏僻小巷。

真是个好骗的肥羊，没怎么费劲就上钩了，居然乖乖跟着来到这么可疑的地方。

茂吉内心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引导朱阳往巷子深处走去。

随着两人逐渐深入，黑暗愈发浓郁，吞没了灯光和喧嚣，只剩下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见朱阳仍然一副不曾察觉的懵懂模样，茂吉感觉有些不对劲。

再傻也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明摆着是陷阱还要往里钻。

莫非，是黑吃黑？

结合几个同行的失踪，他立马警觉起来，抬手含在口中吹出尖锐的哨声。

嘘————

出来吧，我的弟兄们！！

茂吉翘首以待，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反应。

“啊咧，哈哈，这位客人，好像暂时出了点问题…”

他尴尬转头看向朱阳，却发现对方的视线根本不在他身上。

“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收获。”

朱阳看着巷子深处浮现的人影，轻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