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傍晚时分。
篮板佝偻着身子，走得像美国丧尸一样。
也无怪他这样，实在是饿得没力气了。
“文景仪你不饿吗？”
蓝波说着这话，却没有抬起头，他在看着自己沾满泥巴的脚趾。
“护理专业嘛，习惯了。”
“你不如少说点话，这样还能省点力气。”
林泽回头看了眼蓝波，自己这是组了个拖油瓶啊。
他们要去的是一个手工厂，听说那儿能打零工赚点钱。
从天亮走到天黑，他们终于到了。
手工厂的大门紧闭，旁边小门正好出来一个带钥匙串的矮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长着精灵耳的萝莉。
林泽跟她交流了下。
“什么，你们不上夜班的吗？”
蓝波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我们赶了多远的路！”
文景仪嘀咕了句：“这算是非法雇用童工么……”
守卫名叫路路薇，按托拉姆的世界观，她应该是裘卢族人类，属于那种永远长不高的类型。
路路薇显然注意到了蓝波的怪叫，强烈反驳道：“你知不知道晚上点灯要耗费多少魔力！本来手工业就不赚钱，晚上还开工，你是要我们做亏本买卖吗？”
林泽将蓝波的嘴堵住，向路路薇询问道：“你知道这附近有其他的工作吗？”
“哼哼，你算是问对人了，呐！”路路薇双手抱胸，挺直腰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林泽。
“哪？”
“我啊，要不要来我家打工，只需要签订一份长工协议，工作内容是打理庄园，报酬是……”
林泽一了解，才知道为什么路路薇这份工作没人要了。
“这特么是卖身啊！长工有签订一辈子的么！还不准自由做其他事！”
“所以说年轻人不识抬举，这么稳定可以做一辈子的工作，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好不！”
“我死也不要在游戏里打一辈子的工！”
“欸……所以说年轻人啊……”
“那个，你今年多少岁？”
文景仪实在好奇这个小小的家伙到底有多大。
“呀，一来就问这么私密的问题，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路路薇朝文景仪招了招手，文景仪识趣地在她身边蹲下，竖起耳朵，她得到的答案是：“你们看起来都是修姆族的对吧，那我差不多相当于你们三个加起来的几十倍吧。”
打零工无果，蓝波中途离队，说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让他们等他好消息。
没多久，蓝波鼻青脸肿地逃回来了。
文景仪：“你干啥去了？”
“没事，哈哈。”蓝波干笑，随后不再说话。
“我们找个地方先对付一夜吧，等明天再来打零工。”
林泽说完，凑到蓝波耳边：“别做傻事。”
“我偷点东西吃怎么了！我都要死了！”
在这寂静的夜里，蓝波的话格外刺耳。
蓝波的突然爆发让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一路无话。
他们找到一个桥洞，河流有些干涸。
“这里？”
“不行，可能会涨潮，这河说不定是从港口那引来的。”
他们最终找到一个墓园，那里有座窝棚，还有干草。
“就这里吧，以防万一，我守前半夜。”
就是这个世界是托拉姆里的伊露娜大陆，那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奇幻世界，这种墓园说不定会有鬼怪出没。
当然，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之所以不睡大街上，主要是刮风，以及存在大量的其他玩家。
林泽不敢保证那些玩家不会犯事。
墓园好歹是个独立的地方。
深夜。
“这家伙睡得可真死啊。”
林泽是个夜猫子，白天容易犯困，但是晚上精神，正好弥补了。
蓝波睡得跟死猪似的，林泽真想一脚将他踹醒。
“说好的自告奋勇守后半夜呢？”
林泽脑子打结，神经转了一圈，才意识到自己得将他叫醒。
这个世界又没有闹钟，睡着的人哪能自己醒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这儿？”
还没等林泽对蓝波有所动作，墓碑间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走近了，林泽发现那是一个胡子邋遢的大叔。
“你又是谁？”
“这儿是我的地方，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
说着，林泽集中目光发动锁定，发现眼睛右边弹出一个系统界面，那里有一个灰色的急救技能。
看来是玩家。
急救属于对已方支援技能，所有玩家先天就会，并且可以对其他任何濒死玩家发动。
在这个世界，林泽发现可以用急救技能辨别玩家和非玩家角色。
“我是林泽，我和他们在这里暂住一晚，天一亮就走，请问你是？”
“汉克。”
汉克掏出酒壶，朝自己嘴里灌了一口，接着说道：“记得天亮就离开。”
说完，他走向一墓碑，坐着靠了上去。
林泽始终盯着他，汉克似乎并不介意，递出酒壶：“要喝吗？”
林泽意识到不对劲：怎么会有玩家第二天就有闲钱买酒喝？
转念一想，也许他签订了看管墓园的长工协议？
西方中世纪不乏偷尸体的人，如果这个世界也借用了类似的背景，那么墓园里有一个守墓人是很合理的。
林泽摇头拒绝了他，都要睡觉了，还喝什么酒。
他叫醒蓝波，叮嘱他盯死那个大叔。
喝酒的人容易犯事，林泽可不敢赌。
第二天，林泽被吵醒了。
“喂，小子。”
头是昏沉的，眼睛满是白光，林泽饿得有些虚脱。
本该守夜到天亮的蓝波此刻却睡得跟死猪似的。
“！！！”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林泽立刻警醒。
“什么做了什么？”大叔很快就意识到他被误会了：“你自己确认下不就知道了。”
林泽叫醒了蓝波，但没能叫醒文景仪。
“你对她做了什么！”
林泽掐住汉克的脖子。
他早该知道的，这种大晚上还酗酒的人，就不是什么好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