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10万年魂兽的气息（各位义父，跪求收藏和推荐票，拜谢义父）

简单地用过这顿劫后余生的餐食，唐银放下手中的石碗，目光转向桌对面神色间带着一丝凝重与困惑的独孤博。两个女孩依偎在他身侧，小口吃着果子，小舞虽然努力装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老怪物，”唐银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稔，“你刚才提到的……怪事？”

这个称呼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令对面正端起石杯喝水的独孤博动作一顿，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片浓重的黑线，碧绿的蛇瞳没好气地瞪了唐银一眼。这小子，昏迷了三天，醒来第一顿饭后，就给自己起了这么个“雅号”？

唐银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点无辜：“干嘛这么看着我？你叫我‘小怪物’，我叫你‘老怪物’，礼尚往来，天经地义。而且老是‘前辈’、‘前辈’地叫，多生分，你说是吧，老怪物？”他语气坦然，仿佛这称呼已经叫了几十年。

独孤博被噎了一下，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有那么点道理？这小子行事风格诡异莫测，手段层出不穷，恢复能力更是怪物级别，叫他“小怪物”名副其实。自己一个以毒闻名、性情孤僻、盘踞在这毒瘴之地多年的老家伙，被叫“老怪物”……好像也不亏？

哼了一声，独孤博算是默认了这个新称呼，不再纠结于此。他的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放下石杯，目光扫过唐银，又似乎不经意地掠过紧挨着唐银、显得格外安静的小舞和唐雨梦。他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或避开她们，在独孤博看来，两个五六岁的小丫头，能懂什么？顶多听个热闹罢了。

“在你昏迷的这三天里，大约是你昏睡过去第二天的深夜。”独孤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回忆与不确定，“老夫在山谷外围巡视毒阵，以防唐昊那厮去而复返。”

“就在子时前后，万籁俱寂之时，老夫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极为纯粹古老的气息波动，从……从你这边的方向一闪而逝。”他指了指唐银之前昏迷的石屋所在。

唐银原本放松搭在石桌边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一抹极淡的紧张之色从他天蓝色的眼底深处滑过，快得连近在咫尺的独孤博都未曾捕捉到，便已恢复了平静无波。他端起面前的水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继续安静聆听。

独孤博没有停顿，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捕捉和描述那种感觉：“那股气息非常奇特，并非人类魂师，也非寻常魂兽……它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生命层次感，磅礴、古老，却又似乎被什么东西牢牢束缚、封印着，只泄露了那么一丝丝。但就是那一丝丝……”

他的语气加重，带着肯定：“绝对是十万年级别魂兽才能具备的、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浩瀚与威压！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老夫绝不会感应错！”

果然！

唐银心中暗道，握着杯子的手稳如磐石，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思索。他并未慌张，因为从独孤博的描述来看——“只有一瞬间”、“一闪而逝”、“被束缚封印”——这显然不是小舞的气息完全暴露，更像是她因为自己重伤昏迷而心神极度动荡、情绪剧烈波动时，导致体内那属于十万年柔骨兔的本源气息，不受控制地泄露了一丝！而且因为自己及时醒来，她的情绪得到安抚，这股气息立刻就被重新压制了下去。

更重要的是，独孤博虽然察觉到了气息，但其源头似乎并未被他精准锁定，更多是一种模糊的感应。加上冰火两仪眼本身灵气浓郁驳杂，能干扰感知，而小舞身上又有自己布下的“瀚海屏障”，多重因素叠加，独孤博应该并未真正发现小舞的秘密。

小舞在听到“十万年魂兽”这几个字从独孤博口中清晰吐出时，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在慢慢咀嚼果肉的小嘴瞬间停住，紫水晶般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妈妈曾经的叮嘱、武魂殿猎杀者的阴影、对自身身份暴露后可能面临的可怕后果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的小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了唐银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呼吸都屏住了，大眼睛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直直地看向唐银，仿佛在无声地求救。

坐在她旁边的唐雨梦也感觉到了小舞姐姐的异常，虽然她不太明白“十万年魂兽”具体意味着什么，但看到小舞瞬间煞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她也本能地感到害怕，小手悄悄拉住了小舞的袖子，小脸上露出担忧。

独孤博自然注意到了两个女孩瞬间变化的脸色，尤其是小舞那惨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但他只当是小孩子听到“十万年魂兽”这种传说中的可怕存在，被吓到了，并未多想，反而觉得这反应挺正常。

唐银几乎在小舞身体僵硬的瞬间，便已有所感应。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水杯，那只刚刚还握着杯子的手，极其自然地垂落下来，轻轻覆盖在了小舞紧抓着他衣角、冰凉颤抖的小手上。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一股沉稳安定的力量悄然传递过去。

同时，他另一只空闲的手也轻轻拍了拍唐雨梦的小脑袋，示意她别怕。

做完这些，他才抬眼看向独孤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与疑惑：“十万年魂兽的气息？在这落日森林核心区域？老怪物，你确定？会不会是这冰火两仪眼某种特殊药草散发出的灵气，或者……是之前大战残留的某些能量异动？十万年魂兽何等罕见，怎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又瞬间消失？”

他将问题抛了回去，语气中带着合理的质疑，同时也给了小舞一个明确的信号——没事，有哥哥在，不会暴露。

独孤博被唐银这么一问，也皱起了眉头，似乎对自己的判断也产生了一丝不确定。他捋着胡须，沉吟道：“你这么说……倒也有可能。这冰火两仪眼汇聚天地灵气，孕育无数奇珍，有些顶级仙草的气息确实可能与高阶魂兽有相似之处。而且那天大战的能量风暴极其混乱，残留一些奇异波动也属正常。只是……老夫对魂兽气息的感知素来敏锐，那股古老浩瀚的生命层次感，非常特别，不太像单纯的能量或药草……”

他摇了摇头，似乎也有些想不通：“罢了，或许真是老夫多虑了。那股气息只出现了一瞬，之后再无任何踪迹。若真是十万年魂兽潜藏于此，以其灵智，既然泄露了气息，要么早已远遁，要么……就有所图谋，不会毫无动静。这三天山谷内外都很平静，除了疗伤调息的我们，并无其他强大生命迹象。”

听到独孤博后面的话，尤其是“再无踪迹”、“平静”这些词，唐银心中更加笃定。他顺势点头，语气轻松了些许：“想来应是能量残留或者药草异动。此地经此一役，本就灵气不稳，有些异常也说得通。老怪物，你也不必太过紧张，草木皆兵。”

说着，他话锋一转，看向小舞和唐雨梦，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揉了揉小舞的脑袋：“看把你们两个小丫头吓的。别怕，十万年魂兽哪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就算真有，有老怪物和哥哥在，也能把它打跑。对吧，老怪物？”

独孤博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他看了一眼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似乎因为唐银的安抚而稍微放松了些的小舞，难得地放软了语气：“小丫头片子，胆子忒小。行了，没事了，吃你们的果子去。”

小舞感受到唐银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坚定的力量，又听到哥哥和独孤博的对话，心中那滔天的恐惧终于慢慢平息下去。她知道哥哥是在保护她。她低下头，小口咬着手里的果子，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仍未完全平复的情绪，但抓着唐银衣角的手，却悄悄松开了些许。

唐雨梦见小舞姐姐似乎好些了，也松了口气，继续小口吃起自己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