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凌辰蹲在院子里磨剑,手中的铁剑已经卷刃。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哥,休息会儿吧。”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辰回头,看到妹妹凌雪抱着药碗站在廊下。她苍白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单薄的身体裹在厚厚的棉袍里,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喝完药就回屋去,别着凉。”凌辰放下手中的活计,接过药碗,“今天是你十二岁生日,晚上的觉醒仪式...”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今天不仅是凌雪的生日,也是她武魂觉醒的日子。如果不能成功觉醒,她体内的寒毒将彻底侵蚀心脉。
凌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哥,我没事。爷爷说我的武魂一定是最特别的。”
凌辰别过脸去,不忍心看她强装坚强的模样。三年前,家族为了给凌雪治病,已经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昨晚,他亲眼看见爷爷偷偷将传家玉佩塞进当铺。
“小辰,雪丫头,来前厅!”急促的呼唤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凌辰扶着凌雪走进前厅,看到爷爷凌啸天正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交谈。男子身着华丽的锦袍,腰间挂着城主府的玉佩。
“赵管家,您看这...”凌啸天的声音带着哀求。
赵管家不耐烦地挥挥手:“凌老头,城主大人已经仁至义尽。当年你儿子私自参战,害得城主府损失惨重,若不是看在你孙子要参加觉醒仪式的份上,这治疗费...”
他的目光落在凌雪身上,突然顿住:“这丫头的寒毒又发作了?”
凌辰握紧了拳头。赵管家口中的“治疗费”,不过是城主府狮子大开口的勒索。
“赵管家,求您再宽限几日...”柳氏奶奶从内堂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这是老身最后的积蓄...”
赵管家打开木盒,里面躺着几枚银币,冷笑一声:“就这点钱?连给城主公子买块玉佩都不够!”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贪婪:“不过嘛,听说你家丫头天生寒体,若能献给城主公子做双修炉鼎...”
“住口!”凌辰怒吼一声,全身灵力涌动。
赵管家吓了一跳,随即色厉内荏地喝道:“怎么,想造反?我告诉你,今晚的觉醒仪式,城主公子也会参加。要是你家丫头不能觉醒,就等着被城主府收走吧!”
他甩袖而去,留下一室沉默。
“爷爷,我一定会保护小雪的。”凌辰咬牙说道。
凌啸天拍拍他的肩膀:“小辰,你已经十四岁了,也该参加觉醒仪式了。若能觉醒高阶武魂,咱们凌家或许还有转机。”
夜幕降临,青风城广场上灯火通明。城主府搭建的高台上,城主赵宏端坐在首位,他的儿子赵坤站在旁边,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凌雪身上逡巡。
“下面,开始今年的武魂觉醒仪式!”主持长老的声音响起。
凌辰握紧了凌雪的手。按照惯例,每个年满十二岁的孩子都要参加觉醒仪式。凌雪因为身体原因,已经推迟了两年。
“赵坤,蓝阶烈火狮!”
广场上响起一片掌声。赵坤得意地看了凌辰一眼,故意走到凌雪面前:“小美人,等会儿要是觉醒失败,要不要跟本少爷回家?”
凌辰正要发作,被凌雪轻轻拉住。她的手冰凉刺骨,仿佛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凌雪,上台!”
凌雪深吸一口气,踏上高台。觉醒师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闭目感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雪的身体开始颤抖,脸色越来越苍白。台下议论纷纷,赵坤的笑声格外刺耳。
“无阶?怎么可能!”觉醒师突然惊呼出声。
全场哗然。无阶意味着无法觉醒武魂,这在青风城百年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小雪!”凌辰冲上高台,抱住即将晕倒的妹妹。她的身体滚烫,仿佛要将他灼伤。
“寒毒攻心,快送她回去!”觉醒师皱眉道。
凌辰抱起凌雪就要离开,却被赵宏拦住:“等等!按照规矩,无法觉醒武魂的人要...”
“父亲,不如把她交给我?”赵坤淫笑着凑过来,“我保证让她生不如死...”
“住口!”凌辰怒吼一声,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爆发。他的瞳孔变成金色,背后隐约浮现出龙形虚影。
“这是...神阶武魂?”觉醒师震惊地后退两步。
全场死寂。神阶武魂,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不可能!”赵坤尖叫一声,“他怎么可能觉醒神阶武魂?”
凌辰只觉一股暖流从体内涌出,瞬间治愈了凌雪的寒毒。他的武魂——神光圣龙和龙神剑,第一次完全觉醒。
“赵城主,我记住今天的事了。”凌辰冷冷地看了赵宏一眼,抱起凌雪扬长而去。
回到家中,凌辰发现父母留下的龙形玉佩在发光。他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孩子,来天域...”
凌雪的寒毒虽然暂时压制,但凌辰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他做了一个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原始森林寻找冰雾花。
深夜,凌辰跪在父母的牌位前。“爹,娘,孩儿一定会找到你们,治好小雪。”
月光洒在他身上,龙形玉佩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一场惊天动地的冒险,正等待着这位年轻的神阶武魂拥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