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学

几天后,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规律声响,像是老水车不知疲倦地哼着渔村里的调子。老海豹村长穿着件缝缝补补的布衣,他佝偻着背坐在车辕上,粗糙的大手攥着缰绳,时不时回头冲孙策咧嘴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小策,滨海城可比咱这小渔村热闹多了,到了学院可得好好学,别给咱海魂村丢脸。”

孙策扒着车窗往外望,越靠近滨海城,街道上的行人便越发熙攘。“快看,那就是滨海城初级魂师学院!”老海豹村长忽然拔高了嗓门,黝黑的脸膛上满是激动。

我顺着他粗粝的手指望过去,只见一座气派巍峨的学院矗立在前方,朱红的大门漆光锃亮,门楣上镶嵌着鎏金大字“滨海城初级魂师学院”,笔锋遒劲有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大门两侧蹲着一对石狮子,怒目圆睁,爪下按着绣球,威风凛凛地镇守着一方天地。门口站着几位穿着藏蓝色统一制服的老师,胸前的徽章熠熠生辉,正有条不紊地引导着前来报到的新生和家长。

马车缓缓停在门口,老海豹村长利落地跳下车,拎起我那只打着补丁的布行李包,包角磨得发白,里面塞满了他连夜缝制的衣物。“走,爷爷带你进去。”

刚走到门口,一位面容和蔼的女老师便迎了上来,她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一枚刻着长剑的徽章。“请问是来报到的新生吗?”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日里的海风。

“是是是,这是我们海魂村的娃儿,叫孙策。这是武魂觉醒证明,您看一下。”老海豹村长搓着手,笑得有些拘谨,嘴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赶路时蹭上的尘土。

女老师打量了我一番,目光落在我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温和的笑意取代:“跟我来吧,先去登记信息,然后领校服和分配宿舍。”“老师,先等一下,我想和爷爷告个别”孙策坚定的说。“去吧”女老师表示理解。

孙策回头看向老海豹村长。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的老茧硌得我微微发疼:“小策,好好照顾自己,在学院里好好修炼,爷爷就先回去了,家里的海货还等着我收呢。”“村长爷爷……”孙策鼻子一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说些挽留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海豹村长摆了摆手,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他的身影有些单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架着马车渐渐消失在远方。

孙策攥紧上衣,抬头望向这座充满未知的学院,风拂过,带来了教学楼旁桂花的甜香,混着操场上魂力的清冽气息。孙策深吸一口气,将眼眶里的热意逼了回去,跟着女老师进入了校园。

孙策跟在女老师身后,踩着平整的青石砖穿过宽阔的广场,两侧是高耸的教学楼,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在走廊的绿萝上,校园间有几个稀稀散散的学生在打扫卫生。

登记完信息,女老师递给孙策一套蓝白相间的校服,布料柔软舒适,“你的宿舍在五舍,快去收拾一下吧,明天就要开始正式的魂师课程了。”

青石砖路被午后的日头晒得暖烘烘的,孙策拎着半旧的布包袱,站在滨海城初级魂师学院的五舍门前,木门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头纹路,门楣上歪歪扭扭刻着“五舍”两个字,旁边还画着个咧嘴笑的鬼脸,一看就是学员的手笔。

孙策刚抬脚跨进门槛,一股混杂着汗味、墨香和淡淡魂力波动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屋里闹哄哄的,七八张木床挤得满满当当,几个半大的少年正围在屋子中央,嚷嚷着比试着什么。

“再来!这次我肯定能赢你!”一个黑壮的少年梗着脖子,手里操控着海草。他对面的瘦高个嗤笑一声,手中拿一把叉子:“王虎,你都输三次了,还不服气?”

两人正要动手,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孙策,顿时齐齐停了动作。满屋子的喧闹声也跟着静了一瞬,七八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好奇的、打量的、带着点挑衅的,但孙策的脸颊依旧平淡如波。

那个叫王虎的黑壮少年率先走了过来,他比孙策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得像堵小墙,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小海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新来的?叫什么名字?哪个村的?”

“我叫孙策,从海边海魂村来的。”孙策无惧地答道,把包袱往身后藏了藏。这话一出,屋里的少年们都哄笑起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怪声怪气地喊:“海魂村?海魂村多少年没出过魂师了?别是来凑数的吧!”

王虎也跟着笑,伸手就想去拍孙策的肩膀,就在孙策刚想要动手时,角落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王虎,别欺负新来的。”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靠窗的一张木床上,斜倚着个少年。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衫,黑发松松地束在脑后,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魂币,眼神却带着几分疏离。他抬眼扫了王虎一下,王虎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去:“江轩,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

被称作江轩的少年没再理他,目光落在孙策身上,淡淡开口:“五舍的规矩,新来的要过一招,赢了才能选好床位。”

孙策一愣,心中顿时释然,王虎撸起了袖子,武魂海草释放而出:“小子,别怕!点到为止!”

话音未落,王虎操控海草攻了过来。孙策从小在海边长大,跟着村里的壮汉练过几年拳脚,反应极快,他猛地侧身躲开,脚下踩着在沙滩上学来的步法,像条灵活的鱼。手中破浪锚释放而出,边用锚破开控制,一边不断靠近王虎。就在王虎惊讶孙策身法和武魂之际,孙策抓住机会一个踢腿横扫攻向王虎下盘,王虎重心不稳,“咚”的一声摔了个屁股墩。

王虎红着脸爬起来,还想再上,江轩却开口了:“行了,他赢了。”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一张空床,“那张床没人,你去睡吧。”

孙策愣了愣,看着那张铺着干净草席的木床,又看了看江轩,说了句:“谢谢。”

他抱着包袱走过去,刚放下行李,就听见王虎凑过来,挠着头嘿嘿笑:“你小子可以啊!没想到海魂村来的这么厉害!以后咱就是舍友了,有事儿喊我!”

尖嘴猴腮的少年也凑过来,递过一个烤得香喷喷的红薯:“我叫孙滨,刚才是我不对,你别介意。另外给你介绍一下,刚才玩铜魂币那个是我们宿舍的老大,叫江轩,武魂是灯笼鱼,十一级战魂士。和你战斗的叫王虎,武魂海草,八级魂力。我叫孙滨,武魂木棍,也是八级魂力”

孙策接过红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他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吃完后孙策站起身释放武魂并说到“孙策,武魂破浪锚,先天满魂力”

此话一出,原本井然有序的宿舍鸦雀无声。所有人心中想到“武魂觉醒即是满魂力,这可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资质!滨海城初级魂师学院多少年都没出过这样的苗子了,没想到竟然藏在一个海边来的少年身上!”

孙滨终于回过神来,慌忙捡起地上的红薯,也顾不上脏,一把拉住孙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热切:“兄弟!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有啥事儿尽管吩咐!”

王虎也跟着点头,脸上的倨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孙策兄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可别往心里去!”

江轩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孙策身上,少了几分疏离“孙策,以后五舍的老大就由你当吧,毕竟我们仅相差一级魂力,并且你还未获取魂环,所以这个老大应由你当”

孙策抬手抱拳“既然江兄心意已决,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这样,孙策当上了五舍的“小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