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秘一夜
- 穿越后我成了一口古井
- 冷羽无情
- 3117字
- 2026-01-10 17:06:51
面对女子主动打破沉默、率先开口的举动,林易并未选择继续保持缄默。
他从对方那看似轻松、略带几分调侃的语气之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隐约的试探之意,那并非全然玩笑,更像是一种谨慎的试探与观察。
这样的发现反而令林易稍稍安下心来。至少,这意味着对方的意图并非直接冲着他个人而来,她的话语背后或许另有目的、另有所图。
既然如此,眼前其他的种种细节——她的身份、她的行踪、她为何深夜出现在此——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从容不迫地接过对方的话头,语气平静,却隐隐透出一种看透世情、不为所动的淡然:
“怕与不怕,恐怕都无法左右姑娘原本的计划吧。”
林易没有回避她的试探,反而借此顺势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不容忽视。
“月黑风高,林深难辨,暂且在此歇脚一晚不过是权宜之计,待天明自会离去。”
他稍作停顿,目光平静地迎向对方,既不躲闪、也不退缩。
“无论姑娘此行所为何事,都与我并无关联。发生任何事,我也都不会插手。”
林易并不在意对方是否全然相信这番话。因为他所说的确是实情——他对眼前之人所要进行的事情毫无兴趣,也不愿无端牵涉其中、卷入未知的纷争。
女子闻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与不信:
“兄台还真是艺高人胆大。难道不知这攀云山四周群山环绕、林海茫茫、地势极其复杂?”
“山中植被种类虽繁复,形态却极为相近,纵使白日入山,也极易迷失方向、难以辨路,更不必说夜间独行了。”
她稍稍前倾身子,跳跃的篝火在她眼中映出闪烁的光芒,却遮不住其中的锐利与审视。
“这山中更有邪灵修士隐匿其间、行踪诡秘,不少前来历练、寻药的修炼之人惨遭毒手、有去无回。”
“能像兄台这般在深夜独宿山林、面对未知却依然镇定自若者,放眼整个悬空城境内,恐怕也找不出几人。”
隔着跃动的火焰,女子凝视着对面席地而坐的少年。
在她看来,对于熟悉这片地域、知晓其中凶险的人来说,林易方才那番“暂歇权宜、不问世事”的说辞,几乎毫无可信之处。
更令她在意的是,她始终看不透对方。明明对方在修炼,血灵也展示在眼前,可偏偏探不出他的真实修为、摸不清他的底细——这在她过往的经历中极为罕见。
哪怕对方修为远高于自己,在血灵外放的情况下,怎么也能感知到一些强弱气息。
听到她的话,一直闭目调息、似在养神的林易忽然睁开了双眼,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他原以为这片区域应当仍在临安城周边、不算陌生之地,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仅踏足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新城地界,甚至连“悬空城”这个名字,都从未听闻。
“不知姑娘可曾听说过临安城?”
林易试探着询问,声调平稳,但心中已掀起波澜。他同时在脑海中迅速回顾自己一路行来的轨迹与方位,试图找出偏差之处。
他仔细回想着沿途的地形特征与行走方向,感觉并未走出太远、理应仍在熟悉范围,怎会突然来到一个完全陌生、闻所未闻的地域?
“临安?!”
女子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讶异,她重新审视着对面的人,目光中多了几分警惕与审视。
“据我所知,从临安城到悬空城,即便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至少也需要半月行程。”
“而从悬空城到这攀云山险峻之地,也还需六七日山路。兄台该不会是想说……你来自临安城吧?”
兜帽之下,女子秀眉微蹙。对方的这番话在她听来漏洞百出——若他也是为那物而来,理应对攀云山周边地情有所了解,绝不可能说出如此不合常理、违背地理之语。
但若当真只是迷路至此……她又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要如何从临安城一路迷路到攀云山。
即便连续迷失方向一个月,途中也不可能完全避开所有道路村镇,总该经过一些有人烟、可问路的地方。
而林易此刻想到的,却是另一种可能。
对方方才提及这一带常有邪灵修士藏身、行动诡秘,而巧合的是,他不久前杀死的律萝,正是一名邪灵修。
这说明陈家的营地并非随意设置,很可能那附近存在着某条通往攀云山区域的秘密通道、或是不为人知的近路。
回想起来,林易的确穿越了不少幽深的洞窟和隐秘小径,这些通道虽然崎岖难行、光线昏暗,却能大大缩短两地之间的距离、避人耳目。
再加上林家本就距离临安城有六七日路程,如此叠加推算下来,自己此刻身处悬空城境内……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不知——”
林易正想再询问一些关于此地、关于邪灵修士的具体情况,黑夜之中却突然响起一阵极其刺耳、撕裂寂静的尖啸声!
那声音犹如尖锐的指甲狠狠刮过墙面,却被放大了数十倍,钻进耳中令人毛骨悚然、心神俱震。
“看来我运气不错……”
女子蓦地起身,动作迅捷如电。一柄比她身高还要长的玄色巨剑在身后缓缓浮现,剑身微宽、隐现暗纹。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剑身之上镶嵌着三颗隐隐发光的血灵珠,正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与凛冽寒意。
林易立刻辨认出——这是六阶修士才有的境界压迫,他曾在王张两家老祖身上感受过类似的气息。
“兄台请在此稍候,无论发生什么都切勿随意行动、出声露面。”
女子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倏然射入黑暗之中,身影转眼被夜色吞没。
林易立在原地,心中明了:山中的危险,已悄然而至。对方刻意在他面前显露出血灵的存在,这举动中分明带着几分警告与威慑的意味。
然而这份警示对他而言却纯属多余——他本就无心插手眼前这场纷争,更不会因为有灵变在身就妄自尊大,自以为能够与六阶强者一较高下。
因此,在那名女子悄然离去之后,他依旧静坐于火堆旁,凝神屏息,继续着自己的修炼,仿佛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不相干。
从远方隐约传来的厮杀声与剧烈的能量震荡推断,大约在数百米之外,正上演着一场异常激烈的恶战。
但那层次的交锋,远非如今的他所能企及,甚至连旁观都需付出代价。
这场激战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至少在他所能感知到的范围内未曾停歇。
之后,不知是战斗已然落幕,还是战场转移到了更遥远的地方,他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声息与波动。
临近破晓时分,整片森林渐渐归于沉寂。先前那笼罩四野、令人窒息的黑暗压迫感逐步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渗入骨髓的、若有似无的寒意。
林间依旧昏暗朦胧,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窸窣声,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快速拨开草丛,径直朝这个方向逼近。
林易顿时警觉,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传来的方位,体内血气力量默默运转周天,整个人已处于高度戒备状态,随时准备施展灵技、远遁避险。
当跃动的火光再次映照出来者的面容时,林易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怔在原地。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通体赤红、没有头颅的诡异存在。
它的脖颈之上,悬浮着一枚铭刻着晦涩咒文的血色圆环。环中央,一道如瀑布般流淌的鲜血径直灌入被截断的颈腔之中。
整个躯体散发着一股强烈而诡谲、几乎能侵蚀人心神智的异常气息。
这是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的一种存在。当那诡异的形象映入眼帘的刹那,他的心神几乎瞬间失守。
某种难以言喻的认知扭曲之力,使他在一瞬间将自己与对方等同——仿佛他自己的头颅也不复存在,而被那悬空的鲜血之环所取代。
紧接着,一股完全不属于他自身的邪异力量,毫无征兆地侵入他的体内,试图扭曲他的血脉、重塑他的经络,将他彻底转化为同样的存在。
就在这身心皆遭受侵蚀、濒临异化的危急关头,一片纯白的光芒再度降临于他的意识深处。白光笼罩之中,他看见了一口古井。
那古井弥漫着古老而深邃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的心神与认知强行拉回现实。刹那间,他惊觉已有诡异力量渗入体内,于是毫不犹豫,立刻开启了灵变。
当元灵与血灵融合,林易作为人类的躯体也发生临时转变,而那原本已侵入体内的邪异力量,竟被生生剥离而出。
尽管林易对灵变能力的掌控尚不完整,仅维持数息便恢复原状,但已足够将体内的异力驱逐出去,使其化作一团血雾,被逼离体表。
“你的肉身……竟拒绝我!你的心神……竟排斥我!为什么——”
一道极其幽邃、苍老,充满了不甘与震惊的怒吼声自血雾中响起。那被排出体外的血雾在半空中重新凝聚,仿佛具有生命一般,不肯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