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佑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
他记得很清楚。
刚才划自己那一刀的时候，他几乎没感觉到疼！
就像是划在了一块木头上。
痛觉削弱！
这也是【生物之道】buff带来的一个效果。
当然，这个效果，也是有正反两面。
这在生死搏杀中是神技，能让他无视伤痛，像个疯狗一样战斗到底。
但也是隐患。
如果被人捅了要害却不自知，可能会导致失血过多而死。
“有利有弊，但利大于弊。”
“一把不平衡的双刃剑。”
林天佑心中做出了判断。
林天佑握紧拳头，回想着之前体内的力量感。
如果把【生物之道】的狂化，配合【物理之道】的精准控制，再加上【数学之道】的弱点洞察……
三大Buff同时开启。
那自己，马上就能变身成一台不知疲倦、没有痛觉、开点小挂、精准致命的杀戮机器。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三个Buff全是短小无力的“快枪手”。
持续时间都只有二十多秒。
“不过二十多秒……也够了。”
林天佑喃喃自语。
高手过招，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间。
更别说他这 buff是随时都可以开的。
先用平常的状态迷惑对方，让对方觉得自己不过如此。
然后瞬间开启 buff，进入全盛状态。
不仅实力一下子变强，还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正常情况下，谁能扛得住这？
想到这里，林天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露出一抹有些狰狞的笑容。
“妈的，真想打架啊……”
当然，他指的是那种势均力敌的战斗。
而不是像之前，欺负那几个青年一校学生的那种游戏。
“不过可惜的是，眼下我只能同时开启一个 buff。”
林天佑有些无奈。
按面板上说的。
需要等到精神属性达到10点的时候，才能开启第二个buff位。
那个时候就能同时开启两个 buff了。
如此一来的话，想要同时开启3个 buff就更加遥遥无期了。
“妈的……还是缺潜能啊，快来个弱一点的鬼给我杀一杀吧……”
他有些烦燥的转过身，看着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枯树。
“喝！”
他低吼一声，腰马合一，一记重拳狠狠轰在树干上。
“咔嚓！”
枯树剧烈晃动，枯枝败叶簌簌落下。
粗糙的树皮被硬生生打爆，树干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甚至向内凹陷了下去。
他收回拳头，看着那个拳印，只觉得心里痒得厉害。
一想到缺潜能，就更想打架了。
想找个活物，狠狠地打一架。
“可惜没有……”
林天佑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公园里只有风声。
他突然想到了体育老师王刚。
“王老师肯定能打一下，而且很耐打。”
林天佑摸了摸下巴。
“不过现在还不行。还得再等等。”
“得把【语文之道】升上去，把那两页新经文读通，把【道经之道】也拉满，然后再把【红牛之道】肝出来……”
林天佑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想打架是他的欲望。
但摆在欲望前面的，还有一个敲门煞。
以及一次榕城三院之行。
想要满足欲望，起码也得先把正事给办了。
于是他静下心来，摆出架势，开始打起白牛拳法。
今天为了尽快开启生物之道buff。
他晚上放学回家，都没有跟着林雪一起回去。
倒是将时间省了下来，可以在饭前打打拳，提升一下红牛之道的经验值。
林天佑一招一式，打得非常认真。
而时间也在他一趟又一趟拳法当中，慢慢的过去。
许久之后。
“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天佑皱了皱眉。
这种时候被打断，让他有些不爽。
他没有立刻接，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打完了一套白牛拳法的收势动作。
而后，才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江挽月。
接通。
“喂？”
“林天佑！回家吃饭了，今天有鱼香肉丝！”
听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声音，林天佑感觉自己好像都能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他笑着回应：“马上回来。”
“快点！再不回来我就把你的那份吃掉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哦哟哟哟哟，吓死我了。”
挂断电话。
林天佑并没有直离开。
而是将手机收起来
又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摆出了白牛拳法的起手式。
他要再回家前，再来一次。
不过这一次，他开启了【物理之道】buff。
嗡。
世界在他眼中又变得不同。
重力、摩擦力、肌肉的张力、骨骼的支撑力……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清晰可感的信息流。
林天佑动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狂暴，而是变得无比精准、细腻。
每一块肌肉的收缩，每一次重心的转移，都完美地符合力学原理。
力量在体内传导，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这趟拳打得极慢。
但每一拳挥出，都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那种对身体完全掌控的快感，让他沉醉。
28秒后。
Buff效果消失。
林天佑又过了十多秒，才打完这趟拳的最后一个动作。
收势，吐气。
【“红牛之道”略有所获，经验值+1】
眼前跳出的提示让林天佑眼睛一亮。
刚刚没开物理之道前，他打了好几趟拳才能加一点经验。
现在开启【物理之道】，只打了一趟，甚至都没打完，就立刻加了1点！
“这些buff真好用啊，就是我时间太短了……”
林天佑握了握拳。
【物理之道】不仅是战斗辅助，更是修炼加速器。
它能让自己用最标准的姿势、最完美的发力去练拳，效率直接翻倍。
他又看了一眼面板。
【物理之道 Lv1（8/10）】
这几天的高强度刷题和考试，让物理之道的经验值也涨得飞快。
只差2点，就能升到Lv2了。
“Lv1就有这种效果，Lv2肯定更强。”
林天佑心中火热。
不仅是修炼速度，更重要的是属性点。
每升一级，体能和精神双加。
这才是最实惠的。
等到物理之道升级，自己的实力，又肯定能提升一大截。
“真想打架啊……”
林天佑看着自己的双手，那种想要战斗的欲望再次涌了上来。
可惜，现实不允许。
“吃饭要紧！”
林天佑压下心头的躁动。
简单地拉伸了一下有些酸胀的肌肉，然后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像是一头在夜色中穿行的猎豹。
还是不能让江挽月等太久。
毕竟，那是他的专属Buff姬，如果没有江挽月，他这些buff的升级，肯定不会有现在这么顺利。
更别说，此女还做得一手好菜。
好用又好吃！
……
……
……
午夜十二点过五分。
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又亮。
林天佑准时从江挽月的房门走出，反手带上门，转身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屋内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地上拉出几道惨白的长条。
他没有开灯。
熟练地把书包扔到床上，脱掉校服外套，只留一件背心。
这一整天，他的大脑在考场上高速运转，身体在放学后的测试中宣泄了过剩的精力，但现在，他依然不想停下。
当然，也不能停下。
林天佑走到房间中央，双脚抓地，摆开白牛拳法的架势。
“呼。”
一口浊气吐出。
肌肉紧绷，脊椎大龙微微弓起。
拳头挥出。
风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下，两下。
许久之后。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丝咸涩的刺痛。他没有擦，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出拳、收拳的动作。
时间在沉默的挥拳中流逝。
墙上的挂钟，时针悄然指向了数字2。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准时响起。
声音像是某种黏腻的液体，顺着门缝钻进来，试图往人的耳朵里灌。
林天佑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若是几天前，这声音足以让他心脏狂跳，san值狂掉，恨不得拿头撞墙。
但现在。
由于精神属性于SAN值的同步提高。
这声音的效果……也就那样了。
就像是楼上装修的电钻声，听久了反而成了背景音。
“赤红。”
他在心里默念。
淡红色的面板在视网膜上浮现，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就这么紧紧盯着自己的面板。
【SAN值】：4/5。
将近半个小时，才掉了一点。
这种程度的精神污染，已经无法动摇他的理智。
再加上哲学之道的效果。
只要不开门。
只要不被那诡异的声音蛊惑，主动去扭动那个门把手。
他就死不了。
林天佑瞥了一眼在黑暗中微微震动的房门。
他还有最后一次开门的机会。
这一次机会，绝对不能浪费在没有把握的赌博上。
必须是一击必杀。
必须是百分之百的胜算。
他要等到敲门煞敲门的动静，对自己再也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确定自己的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对方的时候，他才会将门打开，然后捏死这只阴煞。
否则，这扇门就算烂在门框上，他也绝不会打开。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节奏单调，带着一种令人烦躁的执着。
林天佑腰腹发力，一记摆拳狠狠砸在空气中。
正好拿来当节拍器。
拳风呼啸，配合着那诡异的敲门声，竟然打出了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咚咚咚。
呼呼呼。
林天佑的眼神越来越亮，动作也越来越快。
汗水湿透了背心，顺着裤脚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
……
时间流逝。
当时针指向四点半的时候。
林天佑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僵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瘫坐在身后的木椅上。
“呼……呼……”
肺部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极度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淹没全身。
累。
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
身体仿佛被掏空，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没有闭眼。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虚空。
就在这一刻。
几行淡红色的提示，像是烟花一样在视网膜上炸开。
【“红牛之道”略有所获，经验值+1】
【“红牛之道”buff正式开启！】
【红牛之道 Lv1（0/10）：体能+0.2。被动提升皮肤硬度与抗击打能力。激活时，将持续时间内受到的第一次伤害降低50%。200%潜能提升至lv2。持续：2.8秒】
与此同时。
一股暖流凭空在体内生出。
原本干涸枯竭的躯体，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
酸痛的肌肉在颤抖中舒缓，沉重的四肢重新涌现出力量。
虽然不如【生物之道】开启时那种狂暴的激素冲击。
体力正在恢复。
而且，
林天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变得紧致了一些，皮下的肌肉更加坚韧。
那种被掏空的虚脱感迅速消退。
体能+0.2，红牛之道的属性加成已经得手。
他的体能，在生物之道开启之后，便到达2.9。
而如今，又增长了0.2，正式突破3的大关，来到3.1！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林天佑的整个体能，已经有三个成年人那么强。
林天佑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咧开。
终于……
搞出来了。
练了一晚上，值了！
他没有急着动弹。
就这么瘫坐在椅子上，任由汗水流淌，静静地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复苏。
耳边，那烦人的敲门声依旧在响。
咚、咚、咚。
但他现在听着，只觉得像是庆功的鼓点。
……
……
半小时后。
林天佑的呼吸已然恢复正常。
身体体力也恢复了一半。
虽然还是累，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该验货了。
林天佑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了白天那把用来测试【生物之道】的小折叠刀。
刀锋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他撸起另一只手的袖子，露出几乎完好无损的小臂皮肤。
白天测试自愈能力时，划的是右手。
现在，轮到左手了。
林天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
心中默念白牛拳法的口决。
嗡。
片刻之后，buff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