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佑回到家，推开门。
屋子里飘着一股饭菜的香气。
江挽月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到他回来，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随即又往他身后看了看，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跟回来。
“你没吃吗？”
林天佑看着动都没动过的饭菜。
江挽月眼睛亮晶晶的：“我本来也打算，热完这一次，你要是还没有回来的话，我就直接开始吃了，但你正好回来了，刚刚好！”
江挽月笑眯眯的。
两人坐在餐桌前。
林天佑端起碗，大口扒饭。
刚才那一通“体力活”，虽然没怎么费劲，但确实有点饿了。
再加上他如今，可能是体能提升的缘故。
每天需要的能量，也确实比之前高出了许多。
“不过……你去干嘛了？”
江挽月吃了几口之后，咬着筷子，盯着他，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天佑咽下嘴里的饭，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放学后发生的事情。
“也没什么。”
林天佑道：“就是去研究了一下另外一个阴煞的事情。”
至于林雪，就先不说了。
免得对方多想……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当啷！”
江挽月的筷子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眼睛瞬间瞪圆，瞳孔收缩，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又……又有阴煞出现了吗？”
声音都在发抖。
一只笑脸煞就把她折磨得半死不活，要是再来一只……
林天佑看着她这副反应，笑了笑。
“别紧张。只是有可能，我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的气息，所以去确认一下。目前还没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也许只是我看错了。而且，就算是真的有，也不一定会缠着你呀。”
“呼……”
江挽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她还是有一些无奈，脸色变得很差，摇摇头道：“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真的变得越来越危险了……”
林天佑看了对方一眼。
虽然江挽月在关键时刻，还是挺有勇气的。
但终究还是一个比较胆小的人。
林天佑想了一下，决定帮对方转移一下注意力。
于是他一边吃饭，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
“对了。你们学校里，是不是有一个叫杨冰的人？”
“杨冰？”
听到这个名字，江挽月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颊瞬间煞白，拿着筷子的手也僵在半空。
她下意识地咬住嘴唇，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慌乱。
她当然知道杨冰。
在她高一刚入学的时候，这个人就大张旗鼓地当众跟她表白。
被她拒绝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这三年来，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而且这个人占有欲极强，性格又偏激。
只要她和某个男生因为学习或者工作上的事情稍微接触一下，多说两句话。
没过两天，那个男生就会莫名其妙地遇到麻烦，或者是被警告，或者是被欺负。
虽然她不喜欢那个人，也一直明确地拒绝对方，甚至躲着对方。
但对方一直都在死缠烂打。
让她也很是无奈。
江挽月看着林天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林天佑今天回来晚了。
又突然问起杨冰。
难道……
“杨冰去找你麻烦了吗？”
江挽月有一些担心，身体略微前倾，急切地看着林天佑，眼神里满是担忧。
如果因为自己，让林天佑惹上了那种混混学生……
而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觉得很担心。
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林天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那倒没有。”
“真的吗？”
江挽月不信，追问道：“那是他找人给你带话？”
“那也没有。”
林天佑继续摇头，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放心吧，没事。”
江挽月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她太了解杨冰那种人了。
睚眦必报，心眼极小。
最近她和林天佑走得这么近，甚至一起上下学，杨冰不可能不知道。
以那个人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早该想到的……
江挽月心想着。
但她又苦恼起来。
因为她想到，即便自己早点想到，好像也做不到什么。
阻止杨冰这件事情。
她已经尝试过无数次了。
但一次都没有成功。
林天佑看着她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突然笑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看着江挽月的眼睛，指了指自己。
“你觉得，以我现在的情况……”
林天佑笑着道：“随便来个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找我的麻烦吗？”
江挽月一愣。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
寸头，眼神明亮而锐利，虽然穿着校服，但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有力。
她突然反应过来了！
其实。
这些天晚上补习的时候，她偶尔也会看到林天佑有时候会表现出来的恐怖体能。
再加上那天晚上拿着菜刀砍鬼时的凶狠劲儿……
这可是一个连鬼都敢杀、还能杀死的狠人啊！
杨冰虽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但也就是欺负欺负普通学生。
真要对上林天佑……
江挽月脑海中浮现出林天佑一刀劈开笑脸煞的画面。
不知为何，脑子里又突然多出杨冰被林天佑拿着菜刀追的场景。
“……”
她原本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回了肚子里。
甚至还有点想笑。
“那就行。”
江挽月松了口气，重新端起碗：“不过你还是要注意点，要是他真来找你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告诉老师，或者报警。”
“放心吧，没问题。”
林天佑随口应道。
……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
两人开始补习。
灯光下，笔尖沙沙作响。
时间过得飞快。
当时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林天佑准时合上了课本。
“走了。”
他站起身，收拾东西。
“这么早？”
江挽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有些不舍，也有些害怕。
虽然笑脸煞已经没了，但那种被鬼缠身的阴影还没完全消散。
有林天佑在身边，她才觉得安全。
“不早了。”
林天佑背起书包，走到门口：“这几天笑脸煞都没出现，你应该安全了。我也得早点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我那边还有个敲门煞要对付，得回去做准备。”
听到“敲门煞”三个字，江挽月到了嘴边的挽留瞬间咽了回去。
她知道林天佑的情况比她更危险。
那个敲门鬼可是真的会杀人的。
“好。”
江挽月很懂事地点了点头，站起身送他：“那你小心点……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
林天佑推开门，走了出去。
12点过5分。
林天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
他没有开灯，熟练地摸黑走到桌边，把书包放下。
简单洗漱了一下，冷水泼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林天佑坐回书桌前，打开台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桌面。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语文书，翻开。
因为读新的经文不是很顺利。
所以，他得努努力，将语文之道的等级提升上去。
几分钟后。
视野左下角跳出一行小字。
【“语文之道”buff略有所获，经验值+1】
林天佑精神一振，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随着buff等级提升，他明显感觉到，升级越来越困难了。
也许，
得到一点经验的时间和成本，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buff等级变高之后，想要再次升级，需要的经验值，比之前多了许多。
“升级速度开始变慢了……”
林天佑看着面板。
不仅是语文之道，数学之道也是一样。
这就意味着，靠刷题和看书来堆属性的效率会越来越低。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林天佑叹了口气，合上语文书。
眼下，他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这种事情急不来，只能靠水磨工夫慢慢磨。
只要还在涨，就是好事。
他把语文书推到一边，伸手入怀，掏出了那两页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经书。
这是玄微馆长后来给他的那两页新经文。
纸张泛黄，手感粗糙。
上面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林天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
开始阅读。
但才刚读了第一句，一股熟悉的、晦涩难懂的感觉就涌上心头。
脑袋像是被箍上了一个紧箍咒，开始隐隐作痛。
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了重量，压在视网膜上，让人想要移开视线。
这新经文的难度，比之前那一页还要大。
但林天佑没有停。
为了【道经之道】的经验值，为了能早日感知到更多的阴煞之气，为了能去榕城三院“进货”。
这点难受算什么？
他咬着牙，强行静下心来，逐字逐句地往下读。
一遍。
两遍。
时间在沉默的诵读中流逝。
那种恶心和眩晕感始终伴随着他，但他就像是一块顽石，岿然不动。
【“道经之道”buff略有所获，经验值+1】
看到这行提示，林天佑嘴角一勾。
继续看！
……
“铃铃铃！”
刺耳的手机闹铃声突然炸响，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林天佑猛地一颤，从那种极度专注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01:55。
又要到两点了。
敲门声又要响起。
林天佑放下手里的两页经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本来按照计划，林天佑准备每天晚饭前都要练几趟拳。
好把【红牛之道】的经验值肝上去。
毕竟这可是能抗子弹的神技，也是他目前最看重的保命底牌。
但今天因为跟踪林雪，又在巷子里处理杨冰那几个小屁孩，把时间给耽误了。
不过，他也没多着急。
“反正晚上也不能睡。”
林天佑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
“正好通宵练拳。”
以他现在高达2.8的体能，恢复力惊人，熬夜练一晚上拳。
顶多也就是稍微累点，对身体机能影响不大。
而且练拳还能通过【红牛之道】增加体能和防御，怎么算都不亏。
林天佑脱掉校服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背心，站在狭窄的卧室中央。
“呼……”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抓地，摆开了白牛拳法的起手式。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虽然最近敲门煞每晚必到，但因为精神属性的提升，那种想要开门的冲动已经被压制得很低，只要不作死，基本没什么危险。
这也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
“喝！”
林天佑低喝一声，脊椎扭动，一拳轰出。
为了不吵醒楼下的邻居，他特意收敛了脚下的发力，动作变得轻了一些。
但并没有丢掉沉稳，和从师爷那里学来的细节。
每一块肌肉都在这种控制中得到了更深层的锻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
【“红牛之道”buff略有所获，经验值+1】
看着偶尔跳出来的提示，林天佑练得更起劲了。
很快，时间来到两点。
敲门声如期而至。
但这么长时间以来，林天佑已经完全习惯这敲门声的存在。
这敲门声也没有办法对他造成太大的损害。
因此林天佑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并耐心地修炼。
很快，时间便到了早上6点钟。
随着朝阳划破云层，敲门声戛然而止。
而整整一晚上的修炼之后，林天佑足足得到了5点经验值。
再有3点经验值，便能够成功开启【红牛之道】这个buff！
“今天再练一下，应该就能够顺利开启 buff了。不过一级的红牛之道应该还没有办法应对子弹。所以接下来这一个月时间，就得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 buff的等级提上去。”
凌天佑心中想着，随后跑到浴室里冲了一下身上的汗，接着倒头便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
……
……
第二天清晨，林天佑走进教室。
一进去。
他就感觉到了问题。
气氛不对！
往常这个时候，教室里应该是一片补作业的哀嚎声。
或者讨论昨晚电视剧的嘈杂声。
但今天，每个人都坐在座位上，低头翻书。
就连李文博都在看书。
而且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
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虽然林天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家伙的书拿倒了，眼神也是散的，根本没看进去。
但能把李文博逼得做出这种“看书”的姿态，本身就说明问题很大。
“怎么回事？今天是发生什么情况了？”
林天佑走到座位上，把书包塞进桌肚。
李文博抬起头，在那张生无可恋的脸上推了推眼镜：“天哥，你睡傻了？今天月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