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看着林天佑，倒是没有什么不耐炸，很耐心的点了点头：“行，肯钻研也是好事。”
于是，师爷又耐心地演练了一遍。
林天佑眼睛都不眨一下，死死盯着师爷身上的肌肉起伏。
一遍。
两遍。
不得不说，林天佑猜的确实没错。
虽然师爷讲的东西都一样，但这三次亲身演示都让他有了极大的收获。
尤其是后面两遍的时候，师爷还专门放慢了动作，让林天佑看得更加清楚。
现在他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完全能够复现，师爷练武时的各种动作，以及动作当中那些极致的细节。
但到了第三遍的时候。
“咚！”
师爷突然停下动作，反手一烟杆敲在林天佑的脑门上。
不痛，但声音很脆。
“你小子，不老实啊。”
师爷笑骂道：“你是不是明明早就记住了？”
林天佑捂着额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师爷，我真觉得还没学透，想多看两遍。”
“看是看不会的，得练！”
师爷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已经学会了。来，打一遍给我看！要是打不好，看我不抽你！”
林天佑无奈。
大师课没了。
既然被拆穿了，那就只能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中央。
闭眼。
回忆。
下一秒，林天佑猛地睁开双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呼！”
他身形下沉，脊椎如大龙般扭动。
白牛顶角！
动作舒展，发力沉稳。
虽然不如萧白那样轻灵好看，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感。
更重要的是，他并不只是单纯的将动作做了出来。
林天佑在做顶角这一式的时候，整个身子有一种微微的颤动。
就仿佛真的是一头牛在用角往前顶，那股力道顺着脚下，一直传到双拳形成的牛角之上。
并在顶出去的时候，微微的颤动着。
接着是第二式，白牛踏地！
第三式……
林天佑一招一式，打得无比认真。
而且……他是开了【物理之道】在打的。
就是为了能够，在这第一次练习的时候，尽可能将师爷的一切细节，全部模仿位！
林天佑认真打着拳，完全没有察觉到师爷在看到他打出第一式的时候。
原本浑浊的双眼就是微微一亮。
体育老师王刚，同样也是双目当中爆发出精光，牢牢的锁定在林天佑的身上。
许久之后，师爷不由自主地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将目光从林天佑的身上收了回来，转头看向一旁正在练习，每一招每一式都一丝不苟，很是标准，但却又少了一些神韵的萧白。
微不可查的摇了一下脑袋。
此时的林天佑完全忽略了外界的一切，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拳法当中。
在拳路走到中间之时，林天佑便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流，顺着师爷刚才指点的那些肌肉走向，开始缓慢流动。
一遍打完。
林天佑收势站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
视野左下角，一行期待已久的淡红色小字，终于跳了出来！
【“红牛之道”buff成功激活！】
【“红牛之道”buff略有所获，经验值+1】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板提示，林天佑惊喜的差点没绷住。
为不引人怀疑，他立刻将眼睛闭上，装作好像打完全之后有所收获的样子。
实际上则是紧紧盯着眼前的提示。
【红牛之道 Lv1（1/未开启）：体能+0.2。被动提升皮肤硬度与抗击打能力。激活时，皮肤瞬间硬化，将持续时间内受到的第一次伤害降低50%。200%潜能可升至lv2。持续2秒】
“降低50%！”
林天佑瞳孔猛地收缩。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发出一声重响。
来了！
终于来了！
他死死盯着面板上的文字，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狂喜。
体能+0.2！
这比物理之道加的还要多！
被动增加皮肤硬度！
即便没有激活的情况下，也可以增强自己的防御力，能大幅度减少自己没有防范时，被人阴死的概率。
但最最关键的，还是那个主动效果。
将持续时间内的第一次攻击，伤害降低50%！
纯粹的减伤！
防御神技！
虽然只有一次，虽然持续时间只有2秒。
但在这个生死瞬间，这就是能救命的底牌！
林天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效果其实就是老师王刚所提到，能够扛子弹的效果！
“现在这个 buff才仅仅只是一级，如果能升到更高级……”
林天佑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Lv1是50%，那Lv2呢？Lv5呢？Lv10呢？
是不是能做到减伤80%，甚至100%？
而且现在只是持续时间内的第一次攻击，后续如果第二次攻击、第三次攻击、第四次攻击都能降低呢？
毕竟现在开启的这个 buff并不是白牛之道。
而是红牛之道。
虽然“红牛”这两个字略微有点抽象，但林天佑基本可以确定，这应该就指的是白牛拳法的第一层，红皮！
倘若真是如此，那接下来必定还有铜牛之道，以及最后的玉牛之道。
也就是说这个buff，还有另外两个大等级可以提升！
即便现在的效果算不上是顶尖，但等到升至玉牛之道，必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时候，别说是一颗子弹。恐怕就算是十颗子弹打过来，我也能硬扛着冲上去，把拳头塞进他们的脑袋里……”
林天佑此时惊喜狂热到了极点。
这就是他要找的抗子弹神功！
这就是他在这个热武器时代安身立命的资本！
林天佑握紧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甚至直接就想用潜能值升级buff，但当然也就是想一想，不可能如此冲动。
就算有朝一日，自己的确要用潜能来升级buff，也是得等到buff没有办法主动升级，达到瓶颈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的老师和师爷，眼中满是炽热的光芒。
“老师，师爷！”
林天佑大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拳法……真带劲啊！”
师爷看着满脸通红、兴奋得像个孩子的林天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
师爷抚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股子精气神，对了！只要肯练，日后必成大器！”
旁边正在休息的萧白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一眼。
见林天佑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激动样，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继续练自己的。
土包子。
学会个入门拳法就高兴成这样。
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林天佑完全无视了萧白的鄙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肝！
往死里肝！
把这个【红牛之道】肝爆！
早日开启接下来的【铜牛之道】！
还有老师和师爷所说的神秘的劲力。
不过对于现在的林天佑而言，即便他真的没有办法修炼出劲力，也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
……
接下来的时候。
师爷重新坐回椅子上，手里拿着烟杆，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院子中央的两人。
林天佑和萧白各自占据一边，开始练习刚才学到的《白牛拳法》。
萧白打得很顺。
他动作轻盈，四肢舒展，每一次出拳都带着一股脆劲。
但是，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院子里，却全是师爷训斥萧白的声音。
“腿再弯一点！”
“腰别塌！”
“眼神！眼神要凶！你是牛，不是羊！”
萧白一开始还有些自得。
但很快，就被训得满头大汗，心里的得意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烦躁和委屈。
他明明觉得自己练得很好，为什么师爷总是挑刺？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林天佑。
林天佑依旧在默默地练着。
动作还是那么慢，那么沉。
可是……
师爷从来没有说过林天佑一句。
甚至连看都很少看林天佑一眼。
萧白心中升起一股疑惑。
难道是因为林天佑练得太好，无可挑剔？
不可能！
他要是有这样的天赋，怎么可能一遍学不会。
萧白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在心里琢磨。
很快，他“想通”了。
肯定是因为自己天赋好，是栋梁之材，所以师爷才对自己要求严格，想要精雕细琢。
那位吴老也是这么说的。
我从小练武，早就打下了基础。
而他现在才开始，半路出家，必定不可能表示的比我出色。
师爷肯定是对他没抱什么希望，懒得管他，甚至已经默认他练不出什么名堂，所以才由着他乱练。
这就是所谓的“放弃”吧？
想到这里，萧白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看向林天佑的眼神中，带上了一点怜悯。
摇了一下头。
萧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动作也更加卖力。
天才，就要有天才的样子！
……
林天佑完全不知道萧白的心理活动。
此时此刻，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身体的每一块肌肉。
虽然【物理之道】buff时间早已结束，但刚才那种对力量的感知还残留在脑海中。
他没有追求动作的好看和标准。
而是在感受师爷所说的“那股劲”，以及，努力做着师爷练功时的细节。
脚掌抓地，力从地起，顺着小腿、大腿、脊椎，一路向上传导。
每一次发力，他都能感觉到体内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在涌动。
虽然很微弱，但真实存在。
师爷坐在椅子上，看似在盯着萧白，实则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林天佑。
看着林天佑那沉稳如山的架势，还有那微微颤动的脊背。
老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没有开口指点。
因为林天佑的路子，是对的。
既然是对的，就不需要多嘴，让他自己去悟，去磨。
这才是练武的正道。
“没想到，还真被小刚找来了一个天才……”
……
……
两个小时后。
太阳偏西。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师爷磕了磕烟袋锅，站起身来：“贪多嚼不烂。回去之后每天都要练，不可懈怠。”
林天佑和萧白同时收势，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林天佑已经将大部分细纲，全部都记了下来，之后
“是，师爷。”
两人齐声应道。
简单的告别之后，林天佑跟着王刚走出了院子。
大门口，周空对着王刚点了点头，带着一脸傲气的萧白坐进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绝尘而去。
王刚看着那辆车的背影，撇了撇嘴，带着林天佑上了自己的越野车。
车子启动，颠簸着驶向市区。
车厢里有些安静。
林天佑坐在副驾驶，一边盘着手里的指骨，一边看着窗外倒退的农田，脑海中还在回味着刚才练拳的感觉。
“老师。”
林天佑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王刚，眼神灼灼：“咱们这白牛拳法，到底要练到什么程度，才能挡子弹？”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王刚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听到这话咧嘴一笑。
“你小子，刚学会走就想跑？”
王刚瞥了他一眼：“想要挡子弹，至少得练到‘铜皮’大成，甚至‘玉皮’的境界。而且还得配合特有的呼吸法来运转劲力，在受击的一瞬间用劲力阻挡。”
“那需要多久？”林天佑追问。
“嗯……”
王刚思索了一声：“按部就班地练，起码得个十年八年吧。这还是得天赋好、肯吃苦的前提下。要是天赋一般的，练一辈子也就是个强身健体。”
“十年八年？”
林天佑瞪大眼睛：“这么久？”
“废话！”
王刚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呢？这可是水磨工夫！咱们的功法最要紧的就是先修出劲力，然后用劲力从内而外地不断冲刷、增强皮肤防御。这过程就像是打铁，得一锤一锤地敲，急不得。”
说到这里，王刚看了林天佑一眼，似乎担心把他吓退了，又补充道：“怎么？听到这个时间就想打退堂鼓了？”
林天佑没有说话。
他已经对这位老师的打趣免疫了。
而且，他也并没有被吓退。
相反，听到这番话之后，他心中是难以抑制的惊喜。
十年八年。
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这个逻辑完全可以被颠覆！
他基本能理解。
普通人需要十年八年，是为了让身体产生永久性的生理改变，让皮肤一直保持坚韧。
但他不一样。
他有【B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