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徐清月,我买了!

“大哥怎地去了这许多时?”

船上,牛文显捏着茶杯,眉头紧皱,一双阴恻恻的眼睛无时无刻向四周警惕。

“管他呢。”

牛二老气横秋地说道。

他背倚船舷,坐于牛文显对首,脊背飕飕,能感受到河面上吹来的泠泠晚风。

乌篷船泊于幽暗河道之中。

四下黯黯,唯一点渔火如豆。

“咦?”

却见那探着脑袋,往黑黢黢水面望去的船家,忽地叫了起来:

“奇了怪哉!这水底下怎地翻涌起好些大水花?莫不是撞上了水鬼?!”

牛文显闻言警觉。

他猛地站起身来,急道:“不对劲!快!快!”

哗啦——

“快”字尚未落音,水声骤然大作!

一道道身影如黑色的鱼儿般,带着淋漓的水珠与河底的腥气,一个个从水中跃出,重重地落在了乌篷船的甲板之上。

“嘭——!”

船身一震,剧烈摇晃。

众人惊悚,皆目瞪口呆,待看仔细了,才发现那些个黑影不是水鬼。

是人。

是一个个死人!

浑身湿透,肤色青黑,不是心口处透了个窟窿,就是缺胳膊少腿。

不是死人,是甚?!

“啊——!”

“鬼....鬼啊!”

船家惨叫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离船头最近,探头往水面瞧时,却不想恰好撞上个死人脸破水而出,一张煞白煞白的脸,眼眶空洞,只凑到他耳边,张嘴哈了口气,那船家便登时两眼翻白,吓得晕死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茶碗打碎在地。

瞧见水中竟有死人窜出,牛二登时吓得魂儿都没了,一张焉黄猢狲似的脸上血色尽失,只张着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牛文显则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中握着茶盏颤抖不止,以至于杯中的茶水泼洒出来也浑然不知。

“鬼.....鬼啊!”

二人双股战战,竟吓得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力道。

死人们慢慢逼近。

一步、两步....

“嘭!”

牛二被蜂拥而来的死人摁倒在地。

他眼中犹自惊怖,却发觉一双冰冷僵硬而又湿漉漉的大手,按向自己腰腹。

紧接着,袴带一松,覆着腿儿的长裤被扒拉下来,裘裤也被撕开。

“你......你等要干什么?!”

牛二惊恐大叫,死人们无动于衷。

他像是猜到了什么,可话才出口,便有一条黑龙入洞。

“噗嗤!”

山洞爆开。

“啊——!”

牛二惨叫一声。

牛文显面上冷汗涔涔,此刻,他正被两道人影一左一右押着,硬生生摁住双臂,跪在牛二左首,用冰凉僵硬的手指撑开他的眼皮,强迫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吱嘎!吱嘎!”

乌篷船一阵摇晃。

...

「两日已满,金钱帮帮众张三是否卖出?」

嗯?

远处,江涉看着眼前忽然浮现出的小字,不由稍稍一愣。

不是....

还能这样?!

他原本皆不打算置卖这些个死人了,盖因其皆为男子,两日实在有些难以下手,却不想,这“两日”竟还能这般用。

如此甚好,甚好!

有了牛二这前车之鉴,江涉不由将目光慢慢转到牛文显身上。

“这小子生得白净,却是一肚子坏水,牛家三兄弟中,当属他最是可恨!”

“却也要叫你好好尝尝,什么是霸王硬上弓的滋味。”

江涉话音未落,乌篷船中便又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不要!”

“吱嘎!吱嘎!”

乌篷船又是好一阵摇晃。

...

翌日,京城渡口。

茶棚里、码头上,众人议论纷纷。

“恁地没听人说?昨夜河道上闹了水鬼,直害了俩人性命!”

“水鬼?可是真个?”

“怎不真个!摇橹的张老汉亲口传的,那水鬼扑簌簌地从水里钻出来,青面獠牙,端的叫人害怕......”

“哼!什么水鬼,俺衙门里的小舅子,可是说那两人腚眼子都被撅烂了!水鬼不吃人心肝脑髓,改撅人腚眼子了?”

“那人死在张老汉船上,张老汉亲口传的,还能做假不成?”

“......”

众人众说纷纭,一传十,十传百。

未几多时,消息便传得人尽皆知。

有人疑是水鬼作祟,也有人疑是哪个修了邪功的江湖败类杀人。

值此期间。

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在屋子里,清点着卖出十七个金钱帮帮众的收获。

江涉看了眼面板。

「攻击:9」

「防御:9」

「体力:1」

「法力:1」

“只增加了攻击与防御么。”

江涉有些失落,“这些人皆是未入品的武夫,生命层次还属于正常人范畴,便是再来百八十个,也是加不了体力的。”

体力,即生命力,每一点数值,都是生命层次的飞跃。

哪怕是像三夫人这种修士,未及练气,依旧不过是凡人蝼蚁。

攻击力达到9点,却是只差一线,便能与入品武夫所具备的杀力相等同了。

“倒也没什么其它值得留意的了。”

江涉清点着收获,面板上显示的,无非就是些拳谱、刀谱,尽是些大路货色。

“我有三夫人的《上月引气经》修炼,还要这些拳脚功夫作甚?只不过.....这《上月引气经》,却是采阴补阳的路数,修炼是快,却也极易走火入魔。”

念及至此,江涉面上恹恹。

他空有功法,却不想走火入魔。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字样在他眼前浮现。

“上月引气经!”

“他怎会也有这功法?!”

江涉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他目光一瞥,登时便知道了其间来龙去脉。

“这《上月引气经》,是金钱帮帮众小石头所留,旁人不知,这是他私藏的一卷道书,是从鬼市上淘到手的,本以为是什么高深武功,却没想到竟看不懂。”

江涉思着,提笔将那《上月引气经》默了出来。

书讫,得一三千言道书。

遂即翻开一看,却见那纸上写的,竟与三夫人手中那篇《上月引气经》......

有所不同!

“怎么会这样?”

江涉愣了愣,忙不迭握笔,将三夫人那篇《上月引气经》也写将下来,置于一案,两相比较。

许久后....

江涉懂了。

“原来是这样!”

“法不可轻传,修仙者所撰道书,皆由密文所述,这密文,就好比是修仙者之间的摩斯夫密码,一字千解,不同人翻译过来的道书,自然也有不同。”

江涉将两篇《上月引气经》捧在手上,道:“这两篇功法,应是出自于同一篇道书,却由不同修仙者所译留。”

“这才有此区别。”

他细细看了看,发觉这两篇功法竟有相通之处,喜道:

“却是便宜我了!这两篇《上月引气经》,恰好可互通有无,再成一篇新的《上月引气经》,专供炉鼎修炼。”

“继而我再采这炉鼎,便等若于是我修炼了。”

“但这炉鼎,却也要有仙资才行。”

江涉目光一沉,落在「仙道根苗徐清月」这几个字上。

他目光幽幽。

“还好许娘子藏了座金庙。”

“这徐清月,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