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心最最是恶鬼

许娘子话未说完,便弯下腰,从湿滑的石面上拎起早已湿透了的劲衣。

劲衣白白。

却不及许娘子水捏似的身段儿一半。

她拎着劲衣,却也不着急穿,只掌心稍稍运劲,打出几道内力来。

“呼——”

玉掌轻推,竟推出了劲风!

内力自许娘子掌心迸出,落在湿漉漉的衣上,登时如汤沃雪,蒸出一片水汽。

未几多时,衣裳已干。

许娘子提起那件被内力烘得蓬松柔软的白色劲衣,指尖一抖,便听蓬一声,劲衣如白练般舒展开来。

随后...

一只柔荑探入袖中,肩头轻轻一耸,布料便顺着湿润的肌肤滑上,服帖地裹上半边身子,另一侧亦是如此。

接着...

她两手捏住衣襟,向中间一拢,裹着两只沉甸甸的圃儿,将胸襟撑起圆润的弧,继而腰肢一拧,系带自圃儿下绕过,在小腹前利落地打了个结,束出紧收的细腰来;下摆则垂落至臀儿边,遮住两瓣圆润的磨盘,大腿根却显露了出来,勒出两圈肥腴腴的嫩肉,叫一双长腿儿显得尤是好看。

水骨冰肌初成,又为许娘子本就婀娜的身段儿更添了几分美感,只见那衣料下的肌肤凝如皓玉,白白透透,似有莹莹的玉泽流转。

...

“她在做什么?”

徐家大宅,倒座房内。

江涉头痛才方稍稍静下,便急不可耐地偏头来看许娘子这边。

可他稍一定眼,却发现许娘子不知何时,已穿好了衣裳,步至一座山神庙前。

那山神庙占地并不多大,院墙也并不宽深,只不过寻常黄土夯实,用石砖一块块垒砌而成;庙顶则是覆着青灰旧瓦,灰扑扑的,尤是老旧,供台上香火稀微,窗棂与瓦片多已残破,无一处不漏雨透风。

这般破庙,便是乞丐来了,也不愿多住。

可随着许娘子的视角逐渐逼近墙面,江涉却发觉这庙墙所用石砖,竟比寻常人家,还要厚逾数分。

莫不是钱财皆用来修筑庙墙了?

这却不见得。

江涉心中忖了一阵,摇了摇头,却见许娘子伸手敲了敲墙面。

“咚咚!”

墙壁发出闷响。

许娘子摇了摇头,复又敲了几处。

“咚咚!”

“咚咚!”

“笃笃!”

嗯?有了!

许娘子停将下来,软软的柔荑悬在半空,只两眼明媚好看,凝凝地望着那块发出“笃笃”声响的墙砖。

她鹅鹅鹅地笑了笑。

心情坏时,她要吃肉。

心情好时,更要吃肉!

“嗤——!”

许娘子两指一并,戳向那墙砖,只一霎便听哧啦一声,砖块如下了油锅的豆腐,剥落出一层皮来,却只将暗沉沉的泥屑与黄土分开,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金砖。

“金砖?!”

江涉双目一瞪,惊得看直了眼。

谁会想到,一座乞丐都不愿来借宿的破庙里,竟藏着满满一墙的金砖。

哦,不!

看这地上铺着的砖块厚度,应当里头也藏着沉甸甸的金砖。

“哈哈!”

“许娘子你果然是个好女人!”

江涉大笑,一时间竟有些喜不自胜。

在他眼里,这庙里的金砖,已是他江涉一人私财,许娘子作为奴隶,私藏金砖,应当会如三夫人当时藏法器那般,被面板回收才是。

可等了半晌,面板却无任何反馈。

“难道是因为许娘子藏这金砖时,还不是我的奴隶,故而这才无法回收?”

江涉皱了皱眉,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暗暗叹道:“却是记住这去处了,且先解了身上脏腑之毒,再去庙中取用便是。”

转头看去。

却见许娘子伸手,往圃儿间一掏,将那巴掌大的金砖藏在缝儿里夹好,复又甩着圆挺挺的腚儿,将那空缺的砖块砌好。

“咚咚!”

许娘子敲了敲砖块。

砖块发出咚咚声响。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出了山神庙。

可有人欢喜,便有人愁....

...

徐家大宅,倒座房东院里的大通铺上,牛家三兄弟今日休沐,故而并未去院中点卯,但三人却也未睡,而是见四下无人,便鬼头鬼脑地聚在一起,打着商量:

“三弟,你那计谋却也不妙。”

“你我兄弟三人,昨夜轮番上阵,教那芸小娘子好一番骑辱,怎不见那小孙头气急败坏,拉着姜赦一同找上门来?”

说话的是牛二,这家伙瘦不拉几,一张脸整个焉黄,不似人,倒像个猢狲样。

他顿了顿,继续道:

“某方才可是偷偷瞧了,芸娘依旧去灶房里做活,小孙头依然当值去了,好似昨夜无甚发生似的,这可如何是好?”

“却是小弟的错了。”

侧首边的少年告罪一声。

少年本名牛三,山里人,可叫两位兄长供养,读过几年书后,便觉牛三这名粗鄙不堪,于是便为自己取名,唤作牛文显。

他本想连姓氏也改掉。

但牛大死不同意,这才叫他依旧姓牛。

此刻,将名讳改作牛文显的少年,一头皱了皱眉,一头暗暗低道:

“兄长,你可见那芸娘双目通红?”

“却是这样。”牛二点了点头。

牛文显听了这话,眸子里登时闪出阴沉沉的光,他阴恻恻道:

“那便是偷偷哭过了。只是却未料到这芸娘....竟会忍住不去告发我等。”

“呵!她那是怕了!”

提起芸娘,牛二笑得很是猥琐。

牛文显却摇了摇头,道:“却不是她怕了,是她忍住不说。”

“嗯?”

牛二眉头一皱:“老三,你这话是甚意思?为何却要忍住不说?莫不是馋上这滋味了?”

“呵呵!这却太好办了!”

牛二舔了舔嘴唇,腥臭的舌尖上还残留着一股咸咸的、海的滋味。

牛文显望了望牛二,见他一脸猪哥相,登时皱了皱眉,打断他这淫想:

“二哥,你说她为何忍住不说?”

“呵,这某哪里晓得。”

“小弟却是知道。”

嗯?

牛二被这话激了一激灵,忙不迭偏头来看老三,却见牛文显环视一圈,见屋内四下无人,屋外又无甚仆从路过,这才低着声,沉沉道:

“好叫两位兄长晓得,这芸娘忍住不说,却怕是看小孙头比试在即,不愿叫他分心了。”

他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听上去并无多错,可牛二听着,却是有些不乐意了:

“这却不行!”

“某累死累活,费了好些气力不说,怎能叫小孙头不糟心呢!若是他不自乱阵脚,反倒比试胜了,那某耗的气力又算什么?岂不是白白糟践某么!”

“呵呵。”

牛文显急急坏笑:“兄长莫急,明日便是比试,今夜我等再去激一激那芸小娘子,实在不行,便将她好些,狠狠玩死。”

“哈哈!”

牛二闻言一阵淫笑:“却最好要叫小孙头当面,看着某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