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要不...帮她也祷一下?

大乾京城城西,多是旧长安的遗址。

城西再往西去,便见一山一潭一瀑。

那山两侧犄峙如角,终年云遮雾绕,天光下见,便照得满山流水似鱼鳞闪烁。

山中有崖,崖边却挂一瀑,远远看着,宽如白缎,将将垂下三千尺来,瀑下则居一潭,潭深水寒,并无鱼虾蛇游。

但那瀑下的大青石上,此刻却是盘腿坐着一人。

不必穷目去看。

也能猜到那是许小娘子。

“轰隆隆——!”

白瀑如闷雷,訇然作声,滚滚砸在许娘子娇躯之上。

皆说女人是水做的,摸起来柔捏捏的,可许娘子不仅软软嫩嫩,凝脂般的肌肤下,还藏着远胜于林间虎豹的威能。

“比起三夫人那头胭脂大马,这却是一匹胭脂烈马了。”

江涉看着眼前的画面,险险笑出声来。许娘子是他迄今为止,亲眼目睹过的最高战力,以往不知这娇弱弱软得跟绸缎子似的身子里,除了水还能有甚。

如今,却是能深挖了。

念及至此,江涉喜不自胜。

他笑了笑,将念头转到许娘子那去。

...

瀑下。

许是因练功的缘故,许娘子并未穿平日里那件蓝底白花的村姑袄子,而是换了件更紧身的白色劲衣裹着胴体。

“轰隆隆——”

白瀑如万钧重锤,狠狠砸下。

许娘子却依然稳如磐石,阖目盘腿而坐,只一对沉甸甸的圃儿有些碍事,被水砸得止不住反复低头、抬头。

她浑身被水淋得湿漉漉的,却更能显出身形,白色劲衣浸透后紧贴肌肤,几乎已与透明无异,上身曲线饱满,腰肢紧紧收束,下身则如瑜伽裤裹着长腿,湿透的布料贴服着大腿内侧,于是山穷水尽,本疑无路,柳暗花明,见得钰虎居在洞穴。

“好一个玉腿修长,胸盈无智!”

江涉暗暗赞了一声。

他并未掉转视角去看许娘子身后,却也能猜到那臀儿肥甸甸的,好似两瓣磨盘,哐啷啷搅动起来,铁杵也磨成针。

“嘶...”

“怕是苞米秆子也能榨出汁来。”

江涉将头一低,忍不住嘶了口凉气。

他见得这梨瓜似的傲人身段,又想起三日才能卖出,登时心中一片凄然。

却是不敢再多想了。

...

“咦?”

“她这是练甚武艺?”

江涉别了别头,两只眼儿灰溜溜地去看许娘子的呼吸。

随着他注意力转移,眼前画面便渐渐拉近至了许娘子的口鼻。

“呼——吸——呼——吸——”

江涉学着许娘子的呼吸节奏,短短吐纳了几口,胸腹间却登时燥热起火来,只一下浑身便赤红如血,蒸得他汗遍全身。

“嗬!”

江涉急急屏气,断去吐纳,稍几息时,身上的燥热这才散了个干净。

他却不敢再练了。

“这般练着,体内燥热只会如火添薪,越积越深,难怪许娘子要坐在这白瀑下练功,原来是为了借这白瀑祛温。”

江涉看着,却操控起许娘子来。

可他才一上手,便觉五指被放在烙铁上烫了一般,哧啦啦的,响去几息才停。

嘶...

“好烫!”

“这下可得好好祛温。”

江涉嗦了嗦手指,口中念叨几句,可他这心思还未落下,便见眼前小字浮现:

「您的奴仆修行遇至瓶颈,是否给予她些许指导?」

嗯?

指导?

江涉面色一愣,指导什么?

祷我在行,可指导却...

要不...帮她也祷一下?

...

“哗啦啦!”

白瀑如洪,乌泱泱奔泻而下。

柱粗般的瀑水訇然砸入深潭,如银龙怒卷,激起千层浪花,潭面如沸,水却尤寒,不消雷云滚滚动,亦闻瀑声如雷声。

瀑下...

许娘子盘腿端坐大青石上,白色劲衣紧贴着肌肤,洪流般的瀑水冲压着周身。

水势愈疾,她呼吸却愈平稳,每一次吐纳的时机皆与瀑声相合,竟莫名有种异曲同工的大道之感。

可这般水磨功夫,许娘子已慢慢走了将将十余载,是从何时开起?五岁那年,还是四岁那年,许娘子已记不清晰。

她只晓得,自她记事起,一睁眼便是练功、练功、练功,再后来,她被卖去定风波,身边少了个阿娘,却是多了个杀人。

于是...

杀人、练功、练功、杀人。

四千三百八十天,周而复始,五万两千五百六十个时辰,夜以继日。

为什么我要杀人?

为什么我要练功!

起初,懵懂无知的许娘子也会去问,可渐渐地,交给她杀的人越来越多,练的功也越来越热,便是终归来不及问。

而眼下...

她早已麻木得不再去问。

...

雪魄霜魂寒韵起,水骨冰肌玉香成。

许娘子默默记着功法中的最后一句心诀,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啷个撒意四塞,也没人嫩教偶。”

许娘子蛾眉微蹙,忽地想去做些肉菜吃来,她心情坏时,便会大快朵颐转移情绪,可每次吃了肉后,却又觉功力倍增。

这感觉,会一直持续到吃下一顿。

“噫!”

“啷个咋子回事?!”

许娘子面上一呆。

两只好看的杏眼只瞧见自己藕段似的柔荑,去扒拉身上湿漉漉的白衣。

她低头,伸手扯了扯衣领。

领口处透湿的布料黏着锁骨,将浸透后若隐若现的轮廓勒得愈发分明。

水珠顺着她微颤的睫毛滚落,砸在手背上,凉得激灵,可手背下贴着的胸襟,却颤巍巍的,浮着一层散不去的燥意。

“呀!好烫!”

江涉感同身受,一时间竟没忍住,用许娘子的口喊了出来。

许娘子愣了一下。

紧接着,黏在肌肤上的布料便被一只手解开:肩头裸露,湿哒哒地滑过锁骨,继而贴着胸前饱满的曲线稍稍一挂,复而一路向下滑落,滑落至肚脐眼时,稍稍一顿,最终“啪嗒”一声,彻底褪至脚边。

湿哒哒的衣裳好似一床褥子,褶皱着,落在许娘子脚踝。

接着抬足、迈腿....

一只沾着水光的玉足从堆叠的湿衣中探出,足弓纤细,踝骨玲珑,轻轻点着覆着青苔的石面。

紧接着...

另一条修长的腿儿也随之抬起、迈出,落在青石边上,继而纵身一跃。

“噗通!”

水花四溅。

许娘子那白羊似的身子,甫一落入寒潭,彻入骨髓的潭水便瞬息自四面八方包裹了上来,与她肌肤下的燥流轰隆隆对撞起来,震得她胸口晃晃颤颤。

她时时抑制着的燥热,在此刻与自每个毛孔中钻入的寒意,两相拔河、消磨。

可许娘子失了身体的控制权,哪里还能一如既往去压制体内燥热,便只得在水中睁开眼睛,去看燥流与寒水两相消磨。

...

“轰隆隆——”

时不待久,却是过了一阵儿。

许娘子在水下抬头看天。

天似被搅碎般,隔着水光潋滟。

闷雷般的白瀑依然轰隆隆地响着,潭中的寒水也依然泛着层叠叠的鳞波。

一切都好似未变。

可许娘子多少年未曾迈过去的瓶颈,竟在此刻,有了稍稍松动的痕迹!

“呼~”

雪魄霜魂寒韵起,水骨冰肌玉香成。

原来是这样!

许娘子稍稍愣神,如庙中上香还愿的香客般,在心里虔诚地念叨:

“真真是菩萨显灵!”

...............

剧情过渡一下,又被封了几次